《秋瞳的第四本书》秋葵司

4、笑 第四章

　　第四章

　　这是第二次看见秋瞳这样，他依旧在旁边。

　　看着眼前打累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的秋瞳，李强的思绪被拉回了小学三年级的那天，那天她也是这样。

　　也是同样的原因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她，只当看个热闹。

　　说实话感觉挺滑稽的，当时的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接着所有人都一个一个的开始笑着。

　　微笑，围笑看着那时的她

　　周围的笑声淹没了她的哭声

　　反而李强却停下了笑，他看着周围的人

　　笑声也淹没了他。

　　后来他爸爸来学校把她抱走了，过了几个星期才又回到了学校，和平时一样。

　　当李强爸爸从外地出差回来他才知道原来秋瞳爸爸和他爸爸是同事。

　　从此他们的交集开始了

　　她坐在李强的对面，趴弄着筷子，用手把筷子放在餐桌上用手翻滚着。

　　他静静的看着她

　　像现在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哭，看着她被李述言抱着，李述言不停的拍着她的背，不停的安慰。

　　他在想

　　秋瞳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总是摆着一张臭脸，总是跟在别人的后面，总是低着头，总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人讲话。

　　他没怎么见到过她笑，好像，好像只有在她爸爸身边她才会笑。

　　“以后你不许告诉别人你认识我”

　　吃完饭后大人就叫小孩出去玩，李强和秋瞳并排走着。

　　“你叫什么名字？”李强先开口问

　　“秋瞳”

　　“我叫李强，以后在学校或者任何一个地方见到我都不许和我讲话不许和任何人说认识我，连你一直跟着的那个漂亮女孩也不许说”李强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他的名字告诉他，为什么要问她的名字，明明可以不用问这样她就不会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专门走到她面前。

　　其实秋瞳挺好看的。

　　“那天是你先笑的吧”等李强说完，秋瞳盯着李强开口问道。

　　“不不不不是我”李强听到连忙摆手否认。

　　“那就是说你那天也在场，也听见笑或者跟着他们笑着”秋瞳说完就到一个板凳上坐下呆看着地面和在餐桌上的一样消磨着时间。

　　李强被问得哑口无言，呆站在原地。

　　他没想到秋瞳那天哭被围观的人笑她会在意到。

　　他以为她崩溃得什么也没有顾及，毕竟她哭得那么滑稽。

　　李强慢慢向秋瞳那个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坐在她旁边也学着她看着地面。

　　一排排蚂蚁。

　　“我爸爸说人就是地球养的牲畜 牲畜就好好的待在地球这个大围栏里好好的等着被屠宰”

　　那时的李强听不懂她在叽里咕噜的讲什么，只是应着。

　　“嗯”

　　从那天以后秋瞳就真的没和他讲过话，路过也不看一眼，他还专门找了一个迷恋上李述言的人交朋友，她也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过话。

　　他初中原本是住宿的后面他看秋瞳还不看他，理他，最后一个学期他选择了办走读。每天放学他都会慢慢跟在她的后面。

　　每天早上上学，他都会比任何人早到校门口，吃着馒头等着她，他只希望能和她对视一眼一眼就足矣，但是还是没有她只是呆呆的听着李述言讲，也是低着头，点头应着。

　　李强经常和他爸爸一起去秋瞳家吃饭，但每次吃饭的时候她爸爸说秋瞳还在睡觉一时半会醒不来，或者在做题什么的，

　　听叶凌志说她要考二中，李强就努力补着课，李强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只为让秋瞳看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强顺利的考进了二中，李强能和她一个学校就足够了没想到会和她一个班。

　　“你们在看什么？！上课时间到了快散开回去上课”班主任扒开人群。

　　人群随着铃声慢慢散去，他也跟着铃声一步一步的走向教室。

　　“李强，李强，是你先笑的吧”脚要踏进教室门口线时，他好像听见了秋瞳的声音。

　　他转过头，秋瞳还在李述言的怀抱里哭着，老师在旁边轻拍着安慰。

　　一眨眼间，他好像看见她怒盯着他，她血丝布满眼睛，哭过的原因眼睛微肿。

　　滑稽，和那时候一样她在他眼里还是那样的滑稽，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着周围的笑声把他带回了现实。

　　他把老师堵在门口，怎么叫也不搭理还无缘无故的笑着。

　　滑稽，在班里的人眼中他笑得那么滑稽。

　　这次笑声淹没的是他。

　　后面她被老师强制要求带回了家，她的座位一直空着，但没人提起她，好像她从没来过。

　　他想她，想见到她。

　　他再一次和他爸来到了秋瞳的家里，他原本只来问问她的现状，他没想到会再次在餐桌上见到她。

　　她笑着边吃边和他爸爸讲着她近期看过的小说，这个状态和学校里的完全不一样，感觉是两个人。李强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见秋瞳爸爸出门接电话，秋瞳悄悄告诉他爸爸她最近迷上了cult片，李强爸爸不知道什么是cult片就笑着听着她讲。

　　讲述着一些猎奇画面，当然秋瞳看李强爸爸从笑着变成皱眉不解，就停下了，反过来讲一些因为宗教信仰的邪典电影。应该是讲得太入迷了，没察觉到她爸爸已经回到座位上，见秋瞳还想给李强他爸爸推荐一些她自认为很好看的“电影”，终于忍不住插了话。

　　“别听她讲的，最近这孩子不知道被什么人影响了，迷上了这些不三不四的”

　　秋瞳他爸爸对着李强爸爸摇了摇手表不解。

　　“没事没事，孩子想看什么叫看吧，其实我没怎么听懂小瞳讲的到底是什么，加上她语速太快了，其实听到的就才几句”

　　李强爸爸笑着举起酒杯和秋瞳爸爸碰了碰杯。

　　秋瞳他爸爸接电话进来后时不时打开手机看几秒。

　　自他进门后秋瞳就一直盯着，看着他看手机的动作。

　　“我吃饱了，出门去散步”秋瞳重重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站起身出了门。

　　“我也吃好了”李强随后也跟着出了门。

　　李强跟在秋瞳的后面，离着挺远距离。

　　看着她的背影就好。

　　“你跟着我干嘛”她突然转过身对着远处李强问道。

　　李强没想到她会转过身来，而且还和她对上了眼，太紧张说不出话。

　　“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啊，一拷问就紧张的僵在原地”秋瞳说完就疯狂的笑着，笑着笑着就手抱腹部蹲下。

　　不是真的感到好笑，只是觉得他恶心到令自己不停狂笑，明明感到恶心应该是反胃呕吐，但秋瞳和所有人不一样。

　　他们向前，她向后。

　　“你……还记得我？”

　　“誒~——怎么不认识你，你不就是个变态跟踪狂吗？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像现在一样跟在我后面”原来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后。

　　那为什么从不看他一眼，从不跟他说话。

　　内心像被火烧了一样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

　　“你为什么不像现在一样看着我，和我说话，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我明明都那么努力想要你看见我，就只为了你看我一眼，和我说一句话”李强诉说着她这些年对他的无视。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而且不是你说的吗？不要认识你”

　　听到这个，内心那团火被一盆水熄灭了。

　　确实是他，是他说过不要让她说认识他，但那只是小时候的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身边有她这个胆小爱哭奇怪的家伙。

　　“你这么想让我看见你，难道喜欢我”

　　喜欢

　　喜欢秋瞳吗？

　　他不知道，他这几年来只想让她看见他，也想一直看见她。

　　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喜欢会看见那个人就不自觉的想笑吗？只是一个比较近的距离就心跳加速吗？是想每天看见她，是不想和她分开吗？是会找寻共同点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喜欢她，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他更不知道。

　　从那天以后李强就会专门请假去她家里找她，他已经看了她喜欢看的电影，小说，漫画，动漫，他还自学了绘画，就只为了和秋瞳一起讨论这些，和她说话，和她一起。

　　“你画的好丑”秋瞳接过李强递过来的信封，打开，有一张写信的和一张画。

　　李强每次来都会给秋瞳信封，每次的告白，但秋瞳从不会回复，只会评判他的画。

　　“继续加油吧”秋瞳拍了拍李强的肩膀。

　　她从冰箱里拿出饮料，倒给他一杯，然后自己喝着一整瓶。

　　“你不来参加我的成人礼吗？”

　　……秋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慢慢开口说“我要住一个月的院了，我下个月也成年了”

　　李强听秋瞳她爸对他爸说过这件事，他觉得她的病情越来越糟糕，慢慢往她妈妈那时的状况发展，他很担心。

　　“我会请假去看你的”

　　“你就好好读书吧，马上高考了”

　　他看着她无所谓的用吸管吸着饮料，手拿着手机。

　　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握住秋瞳的手，坚定的看着她。

　　“干嘛”秋瞳疑惑。

　　“我想好了，以后我不考大学了，我要和你一起，一起打工一起生活”

　　“你想得美啊”秋瞳放下饮料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好好读吧，我就好好养病”

　　“哦”

　　李强没有放弃，找她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跳到这个话题上而秋瞳每次都会拒绝。

　　但他的告白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回应

　　他在她的日记里看到过一篇日记，而那篇日记并没有写那天生活发生的事，也没有写到底是哪天。

　　“人就是地球养的牲畜 牲畜就好好的待在地球这个大围栏里好好的等着被屠宰

　　人比虫子还恶心自大又胆小自己随意铺张啃食着绿叶即使肚子已经被撑得要爆了还是在不停的啃总是爬到地面想和祂们交流 交流的后果就是被嫌弃消灭

　　我搞不懂那些吃人肉而杀人不是因为他们杀人而是人这种从内恶心到外的生物怎么会好吃可能他们是一个出色的厨师能够完美去腥去臭

　　人类是个觉得比自己下等的生物都是恶心的自己是哺乳动物忘了拿一个“人”来形容自己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

　　人存活的时间那么短却那么自大

　　说难听点人就是个彻头彻尾傻逼”

　　开头的那句话秋瞳在那时候看着地上的蚂蚁告诉过他，她说是他爸爸告诉她的。

　　李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写下这篇和想表达什么，或者说她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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