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之下的理想》spelos

1、第 1 章 云

　　云城的市中心御海集团里
　　林欲白正在办公室里搭积木，他搭了一座很高的塔，每一块都放得很小心
　　“欲白，生日礼物有什么想要吗？”
　　“我想要一个可以陪我一起玩的人”
　　妈妈笑了一下“妈妈给你一个弟弟陪你玩好不好”
　　“好”

　　生日当天，林欲白听见妈妈说“先带他去洗一下”，听见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一个阿姨抱着一个东西走进来——不是东西，是一个小孩，很小，裹在浅蓝色的襁褓里，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
　　“欲白”妈妈叫他“过来”
　　林欲白放下积木，走过去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他妈说
　　林欲白看着那个小孩太小了，比他见过的所有小孩都小手只有他拇指那么大，握成拳头，放在脸旁边
　　“他是哪里来的?”
　　“孤儿院”
　　“...”
　　“他叫什么名字？”林欲白问
　　“宋知舟”
　　“他不姓林？”
　　“不姓林”
　　“既然是弟弟不应该和我们一起姓吗？”
　　林欲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所有人都是姓林的，阿姨姓王，管家姓陈，司机姓李，但这个是宋知舟，是他的生日礼物，不姓林
　　他想碰一下他的手，手指很小，皮肤很薄，能看到底下细细的血管
　　“别碰”他妈拦住他，“太小了，你会弄伤他的”
　　林欲白把手缩回去
　　“他是我的弟弟吗？”他问
　　“是你的弟弟也是你的生日礼物”
　　林欲白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孩
　　宋知舟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宋知舟
　　他伸出手，隔空摸了摸他的脸，没有碰到，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宋知舟动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没有声音，眼睛还是闭着的
　　林欲白觉得他好小，小到不知道自己是被人买来的

　　林欲白对他最早的印象
　　很乖
　　饿了会安静地等人来，困了就自己闭眼睛睡觉，醒来也不哭

　　林欲白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是去宋知舟的房间
　　以前是客房，现在放了婴儿床，林欲白踩在小凳子上，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宋知舟躺在里面，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没看多久就去写作业了，偶尔睁着眼睛，不看任何东西，就是睁着
　　“你在看什么？”林欲白问
　　他不会回答，他不会说话
　　林欲白伸出手，用食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很小，很软，宋知舟的手动了一下，握住了林欲白的食指，林欲白觉得手指被箍住了，抽不回来
　　更准确的来说他没有抽
　　他就那样站着，一只手的食指被握着，另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宋知舟的手很小，刚好握住他一根手指

　　宋知舟一岁的时候，会爬了
　　林欲白放学回来，看见他趴在地毯上，面前摆了一堆东西房产证、法拉利车钥匙、黄金，宋知舟坐在那里，没有拿任何一个，他看着那些，像在看一堆不认识的东西
　　林欲白脱了鞋，走过去，坐在地毯上，他拿起沙发上的摇铃摇了摇，宋知舟转过头看他
　　“这个，”林欲白把摇铃塞到他手里，“拿住”
　　宋知舟低头看着手里的摇铃，他的手很小，不知道怎么握，摇铃从他手里滑下去。林欲白捡起来，又塞给他，又滑下去，又捡起来
　　第三次的时候，宋知舟握住了，没有滑下去
　　“对，就这样拿着”
　　宋知舟看着他，张开手要林欲白抱
　　林欲白被他弄得不知道该怎么
　　“我抱不动你”林欲白说，“玩玩具吧”
　　宋知舟继续看他
　　林欲白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回头，宋知舟还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那个摇铃，看着他，没有叫，没有跟过来，就是看着他，林欲白走回去，坐下来
　　“你干嘛一直看我？”
　　宋知舟不会回答，他把摇铃举起来，递给林欲白
　　“给我？”
　　宋知舟的手往前伸了伸
　　林欲白接过摇铃，宋知舟的手空了，垂下来，放在腿上，他又开始看林欲白，林欲白摇了一下摇铃，叮叮当当
　　宋知舟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
　　林欲白又摇了一下。这次弯得多了
　　“你在笑？”林欲白问
　　宋知舟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嘴角弯着。林欲白摇第三次的时候，他发出了一个声音很轻
　　林欲白停下来，宋知舟伸出手，去够那个摇铃，林欲白把摇铃放在他手边。他拿起来，学着林欲白的样子，摇了摇，没有声音，他摇的力气太小了，他试了第二次，大了一点
　　叮
　　“对了，弟弟你真棒”林欲白说
　　宋知舟摇了第三次，叮叮，他抬头看林欲白，眼睛亮亮的，这次是真的在笑
　　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眼睛里有光，林欲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宋知舟三岁的时候，会说一点话了
　　宋知舟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哥哥。是“知舟”他自己的名字，阿姨每天叫他“知舟、知舟”，他就学会了，第二个词是“水”，第三个词是“不要”
　　他学会“哥哥”的那天，林欲白在写作业
　　宋知舟推门进来，站在他书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积木，他把积木放在林欲白的作业本上
　　“干嘛？”林欲白问
　　宋知舟看着他“哥哥”
　　这是林欲白第一次听他叫哥哥，声音不大，像在确认这个词对不对
　　林欲白看着积木，又看他“谁让你叫哥哥的？”
　　宋知舟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又叫了一声“哥哥！”
　　林欲白把积木从作业本上拿起来，放回他手里
　　“我不会陪你玩的，我要写作业”
　　宋知舟拿着积木，站在那儿，没走，他就站着，看着林欲白写作业
　　林欲白写了一会儿，抬头他还在
　　“你站着干嘛？”
　　宋知舟没说话。他把积木又放在作业本上
　　林欲白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笔放下，拿起积木，搭在宋知舟手里的那块上面两块积木叠在一起
　　“去客厅搭，不要在书房”林欲白说
　　宋知舟拿着两块积木，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哥哥”
　　“嗯，哥哥在”
　　宋知舟走了，林欲白听见他的脚步声从走廊里慢慢远，然后听见积木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听见阿姨说“知舟你怎么又把积木掉了”
　　他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写了两行，停了，他想起宋知舟叫“哥哥”时候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学一个很难的词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觉得“哥哥”很难

　　那天林欲白在客厅看电视，宋知舟坐在地毯上画画，他画了一个人，用红色蜡笔画的，头很大，身体很小，手像树枝一样岔开，他举起来给林欲白看
　　“这是谁？”林欲白问
　　“哥哥”宋知舟说
　　林欲白看着那个火柴人，头上画了三根毛，他没有三根毛
　　“这不是我”
　　“是哥哥”
　　“我头发没那么少”
　　宋知舟看着自己画的画，想了想“那我多花一根”
　　林欲白看着他用蜡笔画的样子，他很认真
　　“算了，”林欲白说，“三根就三根”
　　宋知舟抬头看他。“哥哥”
　　“嗯”
　　“你是谁？”
　　林欲白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谁？”宋知舟又问了一遍
　　林欲白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是林欲白”
　　“我是谁？”
　　“你是宋知舟”
　　“哥哥喜欢宋知舟吗？”
　　林欲白看着宋知舟，宋知舟也在看着他，手里的画还举着，那个长了三根头发的火柴人对着他笑
　　“没有哥哥不喜欢弟弟的”林欲白说
　　宋知舟对自己笑了笑“宋知舟也喜欢哥哥！”
　　“嗯，要哥哥抱吗？”
　　“要”
　　宋知舟张开手，等等林欲白来抱他
　　“哥哥”
　　“怎么了”
　　“我要看电视”
　　“好”
　　林欲白打开电视，调到儿童频道，电视里放着熊出没
　　宋知舟没看一会就睡着了，靠着哥哥怀里睡着了，林欲白叫来阿姨，让阿姨把宋知舟送回自己房间里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爸妈忙着工作没有回来吃，还好这一次不是林欲白一个人，还有着自己的弟弟宋知舟，他不在是一个人了
　　“哥哥，我想吃那个”
　　“那个你现在还不能吃”
　　“什么啊？”宋知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带着一点委屈的问林欲白
　　“那个是昨天的，昨天的你不能吃，会吃坏肚子的，到时候你肚子会很痛的”
　　宋知舟明显被痛吓到了
　　“弟弟，你还吃吗？”
　　“不吃了，不吃了”
　　他们一起出玩晚饭就去洗澡了，这次宋知舟找林欲白一起睡觉，只是一个人睡觉半夜起来会被吓到，林欲白同意了，为了保护弟弟，不让弟弟害怕
　　林欲白的房间可以看到外面的月亮，今晚云城的月亮很圆很亮
　　“哥哥那个是什么，好亮”
　　“那个是月亮，妈妈有没有让你背过诗?”
　　“背过”
　　“嗯，有些诗中的月亮就想现在一样亮一样圆”
　　“哇！哥哥你好厉害”
　　“嗯?厉害什么?”
　　“哥哥知道好多东西”
　　“你以后也会知道的，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
　　“好”

作者有话说

　　估计是养成系...吧?（可以用养成系来形容吗？）
以后有什么事情会在vb@spel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