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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旧怨深埋渐浮出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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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明说。
“多谢。”傅起阳赶紧合起衣裳。
“上次是小宝,这次是你,下一次呢?”阿明说。
“不会有下一次了。”傅起阳从袖子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他拿着举到了阿明面前。
阿明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我捡的那怪物的鳞片。”傅起阳搓着鳞片,“这鳞片上有个小孔,孔眼处有钻磨的痕迹。”
阿明把棉布帕子丢到盆里,然后在另一个干净的盆里慢慢地洗净手。
“傅公子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张大夫,你说这怪物真的是怪物吗?”傅起阳坐在床上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阿明,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而阿明站在床下俯视着他,“难道傅公子是想说,这怪物是人扮的?”
她的语气一如平常的寡淡不带情绪,“傅公子是在屋子里捡的鳞片?那也不一定是怪物的,兴许是屋子主人的也说不准,我们这儿的老人会拿它穿成项链给小孩带着压惊。”
傅起阳撑着脑袋微微一笑,“这我倒没听说过,不过也说不准是这样。”
阿明拿出一个瓶子丢给傅起阳,“这是外敷的药粉,一日换一次。傅公子还是先好好地休息几日,少费心劳神,毕竟身上还有伤,。”
“需要我再给你拿两副安神的药吗?”
“那倒不必,我的心神安稳着。”傅起阳靠着床头,“那怪物才应该心神不宁,今晚差点就抓到它了,估计它现在不知道正在哪个洞里躲着呢?”
“它可得躲好了,别露个尾巴或是其它的什么,不然很快就会被我揪出来的。”
阿明看了他一眼,“傅公子不如先顾好自己的伤吧,我明日再过来看一下小飞。”说完她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小宝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一脸地忧心忡忡,“少爷,幸好你没出事,不然我拿什么跟夫人老爷交待。”
傅起阳用脚踢了一下小宝,“交待什么?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明明是我带着你出来的,你这么说反倒你像是我大爷一般。”
“少爷,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的。”小宝叹了口气,“我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现在也看不出来脑子砸坏没有,万一……”
傅起阳两指一弹,那片鳞粘在了小宝舌头上,小宝突然觉得舌头上有东西,唰的站了起来在那儿呸呸呸,呸了老半天也没呸下来,他伸手拈下来一看,好大一片鳞,可吓死他了,还好不是虫子飞到他嘴里了。
“这玩意儿哪来的?”小宝将鳞片翻来覆去的看,“这像是……穿山甲的鳞片。”
“少爷,这是张大夫给你开的药?”小宝说,“这不得拿药罐煲才行吗?泡能泡出啥味来,张大夫怎么就只给了一片啊,这东西很贵吗?”
傅起阳哭笑不得,“这不是药还给我,一会儿扶我起来看看你哥去。”
小飞还在昏睡中,眉头也皱着,傅起阳让小宝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他拿起鳞片慢慢地转着,今晚这一趟没白忙活,没想到这怪物竟然是人扮的,之前我和小宝与他交手时都未曾看出来。
可此人装神弄鬼的目的是什么?寻仇吗?如今已有三死两疯,横死乡野的道士、在家中被开肠破肚的刘癞子和他傻了的媳妇、被竹矛阵扎穿的二麻子、疯了的大柱。
其手段如此凶残,必定是有什么血海深仇,能与这么多人结仇说明此人也是竹溪村的,能结下这样的仇肯定也不是因为什么小事,八成是出过人命。
发生过人命的事村里定是人尽皆知,而村里人都知道但一提起却又遮三掩四的只有那一件事——十二年前的瘟疫。
看来那场瘟疫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傅起阳拿着鳞片在桌上一下一下敲着,张大夫又在隐藏什么呢?她对那怪物的厌恶远不及村里其他人,反而她对村里人的厌恶还更明显些,
“没什么大碍。”阿明收起脉枕,“一会再做个针灸头晕恶心会缓解不少的。”
小飞是半夜醒的,傅起阳和小宝见他醒过来了才放下心来。
阿明给小飞做完针灸后突然有人急切的喊村长。
村长听见来人声音连忙出来问怎么了,那人满头大汗慌张得不行,“村长,蛮婆……蛮婆死了!”
村长又问了一遍,“谁死了?”
“蛮婆死了,今早云婶从她家门路过发现的,就死在院子里,大门都开着。”
村长撂下手上簸箕,也没顾得上说一声就赶过去了。
“少爷,我们过去看看吗?”小宝问。
“去。”傅起阳说完看着慢条斯理收拾针灸包的阿明,她对蛮婆死了这事儿并没有什么反应。
傅起阳试探着问,“张大夫可要一同前去看看?”
“傅公子伤还没好,这种晦气事还是少往前凑。”阿明说。
“多谢张大夫关心,只是蛮婆还有话要同我交待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点上她却死了。”傅起阳边说边查看着阿明的反应,“看来是有人不想她活命。”
阿明清淡的脸上毫无波澜,“她也是个爱搬弄是非之人,结下的冤家不知有多少,到这一步也是她自己造孽。”
“张大夫不好奇蛮婆要与我交待什么吗?”傅起阳问。
“都是些胡编乱造的话,不知道也罢。”张大夫头也没抬一下。
“胡编乱造也得有源头,顺着源头摸下去总能知道真相。”傅起阳说。
“十二年前那场瘟疫的隐情我已经慢慢知晓了,张大夫如若有什么记得的事,我一定洗耳恭听。”傅起阳说完就转头而去,也不等阿明的回应。
蛮婆的脖子上有三条极深的爪痕,没有任何停顿,暗黑的粘稠血肉外翻着,露出森森的白骨,再深个一寸这头就该能滚了。
“昨晚差点抓到怪物让我们都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那怪物不仅没逃远,还转回来杀害了蛮婆,它到底……是什么变得啊?”村长的话透着藏不住的无力感,他蹲靠在
墙脚下双手撑着头。
他身为一村之长,而村里的人命一条接着一条,虽然请来了傅公子,带着大家一起防御和反抗,但依然没有改变这件事,昨晚傅公子和小飞还都受了伤,这要不是他俩身手好,那可就……他想想就后怕,傅公子可是他强留下来的,人家好好的一个大少爷,可别害了人家。
他原本以为事情开始出现转机,没想到又更糟糕了。
傅起阳和小宝到蛮婆家时,只看到地上一摊暗黑的血渍,村长和其他几人围在一块儿商量着什么,一旁坐着的安元看见他们便起身走过来。
“傅公子。”安元又冲小宝点点头,“小宝兄弟。”
傅起阳点头回应,“安元兄弟也在啊。”
“这蛮婆说起来也算是我家远方亲戚,我爹叫我还是要来一趟。”安元说,“蛮婆的尸体收到堂屋里了,傅公子可要看看?”
“看一眼吧。”傅起阳说。
撩开麻布时一股腥臭在屋里铺开,看着那三条深可见骨的爪印傅起阳就知道自己没猜错,那怪物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来杀了蛮婆,这也让他更加确信那怪物就是人扮的,人才会有如此多的诡计,也说不准那怪物是为了要杀蛮婆才跟他们苦战一场。
看来蛮婆说的是真话,那怪物怕露馅才冒险苦战一场后再去灭她的口。
“少爷,这又是那怪物干的!”小宝忍着恶心说,“那怪物简直是在挑衅我们,我们越对抗它,它就越要杀人。”
“小宝兄弟莫气,那怪物实在狡诈,我们却又拿它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里又少了一个人。”这后半句话安元是咬着牙说的。
“荒谬!”村长突然气急败坏,“想都不要想,这是不可能的,刚才我就当你老王糊涂了,以后这事提都不要再提。”
老王忙说:“是是是,是我糊涂了,怎么提了这个呢?还能像十二年前……”
“老王!”村长打断他,“一会儿找几个人给蛮婆安置一下,就在后山山腰那块吧。”
老王也顿时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叫人来。”
“哼。”
傅起阳听见安元冷笑了一声,便直接开口问:“安元兄弟这是知道什么?”
“老王还能提什么,估计是想搞祭祀吧,十二年前那场瘟疫的时候也这么搞过,找人跳个大神,再杀点畜牲这些。”安元冷漠道。
“那村长为什么不肯呢?”小宝问,“虽然没啥用,但是至少可以让大家不那么心慌。”
“因为十二年前做祭祀的时候,不小心出过人命,杀牛的时候那牛突然发疯顶死了杀牛的人,大家都说因为祭祀没做好没送走瘟神才死了那么多人。”安元说。
“那安元兄弟可知道柱子当年和小春的事?”傅起阳突然发问。
安元马上便说:“那时我还小着呢,哪会知道这些,傅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柱子神志还没恢复,时不时就喊着小春这个名字,我以为他俩是什么青梅竹马呢。”傅起阳说。
安元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俩不是青梅竹马,只是年龄相仿加上住的近熟一点。”
“原来如此。”傅起阳点点头。
现在恐怕知晓瘟疫隐情的人只有村长和几个老者,但他们一个个都守口如瓶,一提及那场瘟疫就忌讳的很,与其从他们那儿下手不如从张大夫那下手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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