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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欢迎回来 他终于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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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在降谷零的默许下,离开前你给零组以及琴酒和贝尔摩德动用了“画”,抹去了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把你从事情中摘出。
主心骨倒了,他们这些合围组织的各方就势扫荡组织的残余势力。在这群乌鸦再次隐入黑暗前全面清扫。
为此,降谷零忙得不见人影。
好消息是诸伏景光终于恢复原来的面貌,他叹着说长久戴着人皮面具闷得脸上很不舒服。
你保持原步调,时而去隔壁跟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一块吃饭。
“好想吃仙台的喜久福啊——”
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个五条悟。
“你可以自己过去买。”
“诶?可是没有身份证明很难办的吧。”
“你平时被当怪人还少吗。”
萩原研二感叹了一句:“五条先生的外形很显眼呢。”
一米九的身高。白发。黑色眼罩。怎么看都不普通的样子。
“因为我很帅啦。”五条悟的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听起来很欠打。他回答完萩原研二,上半身趴在桌上,像是探爪子伸懒腰的白色猫咪,冲你拉长了声调,“我想吃——”
“……”你翻过一页杂志,“周末去买,如果你吃得到。”
“哟西!”
萩原研二神色复杂,看着五条悟那么大一只在你边儿蹭蹭,幻视出白色猫咪呼噜呼噜的样子。
松田阵平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那个喜久福是比其他甜点能够特殊补充你们需要的糖分吗。”
“不。”五条悟懒懒地抬手,猫咪的尾巴“啪嗒”甩了一下,“只是想看到她跑去仙台再回来就为了我买喜久福啦。”
松田阵平一噎。
你合上杂志,取出袋里的泡芙丢给五条悟:“你的学生被你这样指使了多少次?”
“我可是好老师哦?我会在自己出差时路过买一下啦。”
你打量了一下他背后的画卷:“伏黑惠后来也没喊过你‘爸爸’吧。”
“年少人有的叛逆期啦。”他咬了一口泡芙,舔掉奶油,想起伏黑甚尔那张脸,“而且我也不是很想被那张脸喊爸爸。”
“确实,你很显嫩。不过比起来,降谷更加娃娃脸。”
五条悟不满:“但我绝对最帅。”
“嗯,在我看来,五条悟是完美的。……阵平?研二?”你发现两位友人有些过于安静了。
你们的对话充满了他们无法插嘴的信息,萩原研二摸着下巴:“嗯……你们认识多久了?”
五条悟想了想:“从高专到她死亡,十几年了吧?”
“死亡?”萩原研二一愣,松田阵平也看向你。
“啊。”你点点头。
你只解释过你的术式以及你的想法,提到了有个人是你心里过不去的坎,也有个人轻松地把你拉住了。
只是松田阵平似有察觉什么,问过你看着他是不是想起了谁。
你告诉他你认识一个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色眼睛的白发男人。
松田阵平。没像夏油杰一样被恶意压垮,跟五条悟一样颜色的眼睛,同降谷零一样拉住了你,甚至是直接不顾你意愿给你拽住了。
正直又透澈的蓝色眼睛很漂亮。
你朝松田阵平招手,在他不明所以地注视下拉住他的手,向五条悟介绍。
“这是松田阵平。三年前他拆弹的时候有人威胁他不许拆掉,最后三秒告诉他另一个炸弹的地点。”
“当时我是觉得那个利用炸弹把他的性命跟普通人性命放在天平上的人应该去死。”
你告诉五条悟你当时充满诅咒师影子的想法,你知道他不会因此厌恶你。
五条悟安静地听你讲下去。
“我想到杰,杰去保护的人虐待那两个小咒术师。咒术师保护的人里有这样的人啊,我当时只是这么想着。”
“杰不想再保护普通人,想杀死他们。我和杰不一样,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保护谁吧,对我来说只是任务。看到杰的画卷里杰杀了他们我也没什么感觉,无所谓吧,只是不大明白杰为什么不回来了,杀了伤害咒术师的普通人,也要分道扬镳吗。”
“我觉得悟那时很难过。我应该也不是很开心,觉得悟跟杰应该永远都是挚友的。”
“杰走后,硝子也不开心,她总是在等我们回去。我就想着,杰不想回来也没办法了,这都是命吧,就这样吧。”
“我就这样再没在意过那些人做的事到底是好是坏,反正悟说什么,我听什么就是了。后来来到这边,悟也不在我身边做我的指针了,不犯到我身上的事,我也不想理会。”
“只是那一下,就在那个人咒骂阵平理应去死的那一下。”你眯起眼睛,杀气从你身上爆出来。
“就像杰屠村了一样,我也想杀了他。那一瞬间我理解杰的想法了。”
“但是阵平他在那时候拦住我了。”
你停住了讲述,五条悟坐在那没有催促。
把胸口仿佛堵住的不适感压下,努力平缓呼吸,回忆起夏油杰离开前还与你在宿舍前碰面。那时他的精神仍然处于疲惫中,朝你笑笑说去执行任务,要不要带什么回来,给他发邮件就好。
结果那封邮件是你与夏油杰最后的交流。
“所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我有去拦住杰的话,会不会不一样。”
松田阵平感觉到你的手捏紧了。
五条悟戴着眼罩,周身的气息沉默。
“杰对我很重要,对悟和硝子也很重要,我……”
如果你领悟了夏油杰那时的心情,是不是就不会盯着夏油杰的画卷欲言又止,是不是会多说一些什么?那时候的夏油杰甚至能提起嘴角对你笑笑。
如果你再多做一些,不是那么冷漠的话?
如果你早点把事情告诉五条悟呢?
会不会就会看到五条悟画卷里的夏油杰穿着高专教师的制服?
而不是浑身是血地对五条悟说“这个世界无法让我发自内心地欢笑”?
为什么,你要这么久以后才能反应过来呢?
为什么……你连体会这些感情都要慢这么多年呢?
你捏着松田阵平手的指尖在颤抖。
“去拦的话,你会被杀掉的。”
“可是!”你想争辩。
五条悟拉下脸上的眼罩,那双倒映蔚蓝天空的眼睛打量你,手搭在你头上,压了点重量上来。
“咒术师本身就是容易一念成魔的,你的术式更容易让你掉下去,你的旁观是在你未能完全形成善恶观时的自我保护,那个时候的你不能理解很多事,你要是多掺和点杰的事,说不定最后是你们一起叛逃,你之前想杀掉他人的想法就是证据。”
松田阵平安静递过一张纸巾,见你不接,探手过去按在你的眼睛上。
“无需自责,是很多东西一点点压垮了杰,你要把这些全部归结在你身上吗。”
“这样算,我的罪更大。”他的声音异样了一瞬。
你猛然抬头看他,冰晶般细碎的蓝色眼睛写着些许空白,似在回忆那三年青春。
“不是悟的错!”
“那就更不是你的错。”他甚少摆出严肃的声音令你一愣,“只是杰的正论与他所见现实相撞了。我不强求我的挚友跟我一样的想法。”
你意识到五条悟的意思。
五条悟从不认为自己和挚友的想法需要一样,他尊重所有人的想法。
只是咒术师五条悟会杀掉诅咒师夏油杰。
因为夏油杰杀了许多普通人。
这两个人这么好,为什么会分道扬镳呢。
……好想看到他们再在一起的样子。
松田阵平几不可闻叹口气,多扯出几张纸,动手擦你的眼泪。
“守住你的那条线,不要轻易被颠覆。能力越强,使用越要注意。”
五条悟拍拍似懂非懂的你,强大的气场很快消融,意味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挂上无害的轻松,带着老师角度看学生的欣慰。
“你真的成长了。以前是个连寻求拯救都不会、只会抓住我手腕的小孩呢。”甚至无所谓他会不会放开你。
“现在也学会朝上挣扎了。现在看来,我不用再做你判断善恶的指针了。”
这么些年,有人很好地拉住你,还把你推着朝前走了一步。然后有更多的人过来拉你——人与人的来往本就是互相回馈的。
你在降谷零和他的同期们的影响下,终于学会了一些共情,有了更生动的喜怒哀乐,有了喜欢的人讨厌的人,学着去判断善与恶。
你细细打量他,没用术式。
他还是带着往常轻松的笑容,是那个毫不在意背负多少的五条悟。
五条悟与你不一样,显然他还是缺乏某些共情,也远超你的坚毅。
他不觉得背后的压力,轻描淡写把“最强”挂在嘴上,看遍人心又丝毫不受影响。
所以你觉得五条悟是完美的。
少掉那些共情能让他不需要去敏感无关之人的心绪,他只会永远这样张扬明亮,护住他重视的人,万般随性又强大。
“好,我答应悟,不会轻易被扯下去,我一直有在努力挣扎。”
咒术师,不都是这样的家伙吗。在与咒灵搏斗的时候也在与自己内心的负面搏斗。
“而且有人的画卷很漂亮,我应该不会舍得下去的。哦,那个人现在不在这,你上次见过的。”
想到降谷零,你笑起来。
“哎呀,本来还想说如果能回去的话你要不要走,毕竟在这里你肯定很孤独。”他伸出食指转了转,看了一眼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她有这种活泼的样子应该有你们的功劳。”
“哈哈……”萩原研二挠头,活泼吗。
“但我可不会道谢哦,毕竟这下得我一个人回去了。”
啊,这强烈的既视感。松田阵平想着。
就如同他们的性格映射在降谷零身上造就了安室透,五条悟的性格同样也有部分与你交相呼应。……比如这种直白与无社交距离,甚至连同那份傲慢。
“找到回去方法了?”
“大概是去撬一撬那边的结界吧。”五条悟摊手。
“对了,我不是被杰杀掉的。”
在五条悟看来,百鬼夜行前你突然失踪,等几个月后他找到你最后的咒力残秽时,满地血迹上面显着夏油杰的咒力残秽。
“……我知道。”五条悟无奈一笑,重新戴回眼罩,收敛六眼带来的惊艳,“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他,但是我知道不会是他。”
“嗯。”
42.
虽然五条悟说的很轻松,但是那个赛钱箱里的结界怎么撬他也要尝试。
最后是你记起在怪盗基德的某个预告现场,你在他的画卷里有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总之走江户川柯南那里绕了一圈,来了位叫做小泉红子的魔女。
……神社相关的东西不应该是巫女来解决吗。
你也不是很懂,反正能解决就行。
在你的坚持下,后半夜结束前,赶在死线前终于处理完组织的一堆烂摊子、忙到人要升天眼下青黑的降谷零还是在五条悟离开前匆匆赶到。
通过好友的通风报信以及你对五条悟事情的描述,得到你不会离开的再三保证后,降谷零试图拿捏你要求这次碰面的意思,不过也没琢磨太清楚,就是微妙地有点像见家长……
在烛火的光照里,他理了理灰色西服:“虽然那天就见过一面了,不过,这还是初次正式介绍,我是降谷零。”
“五条悟,算是这家伙的监护人吧。”
你扯扯五条悟的手臂:“我的监护权有挪到五条家?不是只有伏黑惠吗?”
五条悟看一眼降谷零,再看看你:“回去就挪,姓都给你改成五条。”
“你回去先把那个披着杰的皮的人解决吧。”
降谷零讶异地看到这个身高一米九戴着奇怪黑色眼罩的男人毫不掩饰地放出了杀气,声调比刚刚低了一个度:“啊,那是自然。”
伴随杀气的还有一瞬环绕的咒力。
你站在降谷零身前,挡去五条悟周遭扑来的压力:“偏题了,我是想让你见见对我来说最特别的人的。”
“嗯~见过了~不理解~太黑了,这个光线根本看不见~”五条悟收起杀气,笑嘻嘻。
降谷零:“?”
他算是知道短信里松田阵平提起五条悟的字句中含着那么点把子咬牙切齿的意味从何而来了。
这人真的不会被人套麻袋打一顿吗。他该庆幸这部分你没有学到吗。
降谷零牵起你的手,摆出温和的、属于安室透的假面:“她喜欢就好。”
“诶?~只是觉得你画卷好看而已吧~我的画卷也很好看啊,我的眼睛也很好看,她可喜欢我的眼睛了。”五条悟毫不留情戳人痛脚,“你保护得好她吗,老子可是最强,她的术式被人知晓的后果你兜得住吗?”
两人的电闪雷鸣交锋没影响到你。
“有他在,我不会掉下去的。”
只是你不再把重量压在降谷零身上,而是因为这个人去学会浮起。
“悟的画卷我很喜欢,跟你的眼睛一样好看,让我看到了天空之境。”
“不过,只有降谷,给我的世界带来了彩色。”
你反握降谷零的手,眼神亮亮的,是那夜你突然造访时燃烧的火焰。
“他对我,很重要。”
五条悟突然笑起来,似乎听到的是什么乐不可支的事。
“笑什么。”比起降谷零斜眼,你倒是很平静。五条悟的行为是不着调了点,但也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虽然在大多数人看来确实挺没道理的。
“突然说出这种发言的你,太令人意外了,忍不住……”
“那不就证明我的世界确实有很大变化吗。”
他伸手过来薅你的头发:“决定了?”
“嗯。”
“以前还是会乖乖巧巧听我话的类型,老师真是伤心呀~”他语气和话倒是反的,“那就留你一个人在这边了,到时候没地方哭可别骂我。”
再朝向降谷零,嘴角微微咧开,“那就好好照顾她哦。”
你没说话。
五条悟还是笑嘻嘻的。
降谷零认真地看向五条悟,随后微微欠身:“我会的。”
收敛刚刚属于“最强”的气势,五条悟一手放进口袋,另一手朝你们挥挥:“也不知道我那群学生怎么样了~撬回去不会还在狱门疆里吧?~”
赛钱箱传来异动。
与咒力不同,神社相关的力量在黑暗里力量会有所衰弱。在黎明来前的最浓的黑暗里,这里的结界无声裂开一个小口。
咒力气息一丝丝溢出来,五条悟的身形像是被枯骨的手抓住拉扯过去。
在你眼里,他背后画卷一直锁住的未来部分突然浮现了。
……是长期的黑暗。以及走出狱门疆后的荒芜。
失去夏油杰,已经够让人难过了。你不想再看到五条悟失去什么了。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你突然领悟自己的术式那般。
你的双手抬起比出一个手势:“领域展开——!”
五条悟的画卷快速变动起来。
很快,伴随五条悟的消失,赛钱箱不再有咒力的气息隐隐透出,归于平静。
朝神社外走着,降谷零询问:“你刚刚做了什么?”
你想了想,觉得这个领域在这边世界大概率是不会再用上了,给他解答了一下后果:“让把悟塞进狱门疆的那个人,后悔做出了这件事吧。”
领域展开是术式的扩张式,术式效果必中,而且会有更加强横的表现。你的术式归属精神类。也没做什么,就是让狱门疆的时间感受压缩罢了。
“……你们那边也挺乱的……”
“悟会解决的,他是最强的。”你不再把关注力放在这上面,已经送走了五条悟,那后面的事不归你操心,你不大纠结过去,只着眼于如今和未来。
“组织的事处理完了?”
“我负责的部分刚结束。”
“以后就只是降谷零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应答。
你扯扯他的衣角,像以前那样:“我刚刚的话被悟打断了,其实那不仅想告诉他,我更是想告诉你。”
降谷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正对着你。
天边泛起鱼肚白,你能看清这人金发有点点乱,眼眶下也因为连续的熬夜浮现青黑,不过身上没有汗味,看来有在来前匆匆淋浴,换身清爽的衣物。
你们正好走出神社鸟居。
“你对我很重要。”
“我从前无谓善恶,站在我空白的世界看人群,拒绝大多数人的进入。”
“是降谷零拉住我,然后推了我一把。”
你拉住他的手。
“我被降谷零改变,选择了以前不会选择的道路,也遇到了色彩很温暖的人。”
“是降谷零把我的世界变成彩色的。是因为有你,我才会看到这么漂亮的颜色。”
从此你的眼神里不再是一片苍茫。他带来色彩,再在你的世界涂抹。
你朝他露出笑意。
“我学着不被这种东西扯下去,学着自己站稳,有‘想要去做什么’的主观意识。”
“我想参与降谷零的人生,不再像以前一味索取,不再依靠你站稳,而是能给降谷零带来点什么。”
“我想成为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所有的风浪要一起经历。”
“因为是你,是因为你,降谷零。”
朝阳的光跃了一抹,这个人眼里紫水晶闪动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你以及你背后的破晓黎明。
你兑现当初的承诺,大声告诉他——
“我喜欢降谷零。”
降谷零朝你倾身。
你毫不犹豫地踮脚凑了上去。
你们在鸟居前亲吻。
“欢迎回来,降谷零。”
属于降谷零的黎明,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