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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阴魂不散 两人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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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借着红煞红绫落空、白煞游荡转身的间隙,快步冲进一间古色古香的主卧厢房,反手轻轻带上门,短暂躲开双煞的视线。
“有点破,还很脏”苏俞星嫌弃的看着屋内
厢房内灰尘厚积,蛛网遍布,陈设老旧破败,屋内摆着一张陈旧雕花红木拔步床,床幔泛黄腐烂,垂落在地落满灰尘。
桌案上摆着一只落灰的朱红梳妆匣,匣身雕着老旧缠枝花纹,边角磨损斑驳,匣盖半掩着。
苏
俞星笑意不改,指尖依旧稳稳扣着时听夏的手腕,轻声开口,语气散漫从容:“这位一言不发,全程冷脸的冰块小哥哥,愿意来跟我一起找找线索吗?。”
时听夏面色依旧冰冷淡漠,示意苏俞星松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走到梳妆匣前,指尖轻轻拂开表面厚重的灰尘,直接将梳妆匣彻底打开。
匣内静静躺着数样旧物,一枚磨得光滑圆润的白玉平安扣。
他清冷目光扫过匣内每一样物件,指尖捏起那支红簪,沉默几秒,才淡淡开口,字句简短:
“定情信物。”
“平安扣成双成对,是定情信物,两人早就私定终身,心意相通。”苏俞星补充
时听夏只吐出四个字:“青梅竹马。”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扇木门剧烈晃动震颤,门外红煞暴戾疯癫的低吼声隐隐传来,白煞凄婉的吟唱声也骤然逼近门口。
苏俞星笑意不变,拉过时听夏的手,快步转身就往厢房后侧的耳门快步冲去,轻声道:“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冰块小哥哥我们该跑了。”
时听夏面色依旧冷冰,一言不发,脚步极快跟着他冲出耳门,两人顺着狭窄幽暗的过道,疯狂往前奔逃。
身后木门瞬间被狠狠劈碎,木屑漫天纷飞,红煞红衣翻飞,带着滔天煞气紧追在后,血色红绫铺天盖地朝着两人后背狂抽而来。
白煞身形轻飘飘跟在后方半空,幻境白雾一路蔓延追赶,死死咬住两人行踪不放。
两人一路狂奔,拐过两道回廊,借着廊柱阴影侧身躲开数道迎面抽来的红绫,惊险避开白雾笼罩的范围,闪身钻进隔壁一间偏僻冷清、荒弃已久的书房之内。
关上书房门,暂时隔绝门外的追杀动静。
书房内书架歪斜倾倒,满地散落老旧古籍书卷,书页泛黄腐烂,大多残破不全。
地面落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密密麻麻的蛛网,靠窗摆着一张老旧书案,案上摆着一支枯墨毛笔,一卷摊开的泛黄信纸,还有一截陈旧发白、边缘磨损起毛的素色白绫,随意卷落在书卷之间。
时听夏挣开手,独自走到书案前弯腰低头,目光细细扫过书案上的每一样东西,沉默地拿起那截白绫,指尖捏着布料,触感陈旧粗糙。
淡淡开口,语气平铺直叙:“白绫,上吊用的。”
苏俞星假装没听清;“嗯?什么啊冰块小哥哥,我没听清。”
时听夏无奈重复了一遍:“白绫,上吊”
苏俞星继续装傻:“什么白什么上吊?我听不懂啊~冰块小哥哥,给我解释一下。”
时听夏没耐心了,直接将手中的白绫扔到苏俞星脚边,“白绫给你上吊用的。”
苏俞星捡起脚边的白绫,唇角依旧挂着笑,低头看着那截白绫:“男子所用的束衣白绫?生前就是用这条白绫,在悬梁自尽。”
“摊开的信纸上面,是未写完的绝笔遗书,字字皆是离别不舍,满心无奈绝望。”
时听夏低头看向信纸上模糊褪色的字迹,眉眼冷淡,静静看了半晌,低声极简开口:“被逼。”
书房窗外的窗纸骤然被利爪撕裂,一道惨白枯瘦的手指穿过窗洞,阴风顺着破口疯狂灌进屋内,白煞空洞的眼眸,正隔着窗洞,静静盯着屋内的两人。
庭院里红绫狂舞抽打声再次响起,距离书房越来越近,煞气已经笼罩整间书房。
“又追来了。”苏俞星笑意依旧从容不迫,重新拉住时听夏的手腕,语气轻缓,“我们继续跑起来。”
时听夏不多言语,面无表情将白绫叠好收好,揣进衣襟,立刻跟着苏俞星转身冲出书房后门,再度开启疯狂奔逃躲闪。
两人在纵横交错、错综复杂的古宅院落里来回穿梭奔跑,一次次在红绫即将缠上身的前一秒侧身躲开,一次次在幻境白雾笼罩而来之时,闪身躲进房间、暗巷、假山夹缝之中。
追猎与搜证,来回交替,循环往复。
躲开一波追击,就立刻冲进下一间客房快速翻找,翻找线索还未过半,双煞追杀再度袭来,就立刻停手奔逃躲避。
一路逃窜躲闪,两人接连冲进数间厢房,翻找出数不胜数的零碎旧物,每一件都藏着关键线索。
偏房衣柜内,翻出一件叠放整齐、老旧褪色的女子出嫁红衣里衫,布料陈旧,衣角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
杂物间木柜深处,找出一封被揉皱撕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拆散婚约书,纸上字迹清晰,写着两大家族恩怨世仇,强行棒打鸳鸯,生生拆散二人。
厅堂供桌之下,找到一块老旧牌位,刻着少年生前名姓,牌位边缘裂痕遍布,常年被怨气侵染。
后院偏屋窗台,翻出一只破旧的绣花鞋,是少女生前常穿的物件,鞋面上绣的花纹早已褪色凋零。
每找到一样东西,时听夏就冷着眉眼,沉默观察半晌,吐出简短清冷的几句点评,话少惜字,神情自始至终淡漠冰冷,无悲无喜,无惊无怯。
苏俞星则一直挂着浅淡从容的笑意,一边留意着四周随时会逼近的追杀,一边顺着每一件物件的细节,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完整串联起所有线索,一点点拼凑还原出红白双煞生前的完整过往。
“婚约书,是两家长辈强行拆散他们的根源。”
“红衣上的血迹,是女子撞棺殉情时,溅落沾染其上。”
“牌位破旧裂痕,是少年含恨而死,怨气常年侵蚀所致。”
时听夏听着,微微垂眸,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依旧话少,只淡淡接一句:“生离死别,爱恨皆苦。”
话音刚落,身后漫天血色红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红煞暴怒的嘶吼响彻整座宅院,白煞的幻境白雾瞬间封锁所有退路,双煞前后夹击,再度追至身前。
时听夏反应很快,一把拽住苏俞星的衣领,将人狠狠扯进廊下的暗柜里。柜门“咔哒”合上,刚挡住扫过来的红绫,外头的煞气就撞得柜板嗡嗡作响。
柜里苏俞星几乎是贴着时听夏,呼吸扫过他的耳尖,带着点笑意:“冰块小哥哥,你这一下拽得真够紧的,我差点被你扯窒息了。”
时听夏指尖捏着半张从牌位下摸出的泛黄信纸,用眼神示意他噤声:“闭嘴,想死别拉上我。”
苏俞星半点不怕,反而凑得更近了些,视线扫过他鬓边被刮乱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你为什么要留中长发?都到肩了。”
“和你无关,先找东西。”时听夏冷冷打断他,指尖在柜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他听外头的动静,“红簪不知道在哪,白绫已经找到了估计是假的得重新找。”
苏俞星指尖轻轻蹭过时听夏的手背,“要不我们兵分两路?你拿白绫,我去拿红簪,省得凑在一起被双煞一锅端。”
“不行。”时听夏几乎是立刻否决,“副本规则写了,双人全程同活才算通关。”
“哟,还挺在意我的死活?”苏俞星挑眉,故意逗她,“怕我一个人去拿红簪,被红煞抓去当压寨相公?”
“我怕你死了,没人帮我挡幻境。”
时听夏面无表情地把苏俞星往外推了推,柜门刚开一条缝,一道红绫就擦着苏俞星的肩扫了过去,他立刻又把柜门关上,冷着脸瞪他,“再废话,我把你推出去挡煞。”
苏俞星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嘴欠:“别啊,小哥哥这么冷血?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我们同生共死。”
时听夏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接话,只等外头的动静稍歇,猛地推开柜门,拽着他的手腕就冲了出去。
两人一路贴着墙根跑,红绫在身后追着扫,好几次都差点缠上苏俞星的脚踝。
他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逗他:“这位冰块小哥哥,你抓我抓这么紧,是不是潜意识里就觉得我靠谱?”
时听夏没理他,只是把他往戏台的方向带。戏台的幕布早烂成了布条,风一吹哗啦啦响,戏服箱子果然在台中央,锁锈得死紧。
时听夏蹲下来,用从牌位上掰下的铁钉去撬锁芯,指尖刚碰到锁,身后就渗进白雾,白煞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
苏俞星立刻说:“别回头,他的幻境会从背后勾魂。”又放轻语气,“再说了,有我在呢,还能让他伤着你?”
时听夏撬锁的手顿了顿,冷声道:“你挡不住就别逞能。”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加快了动作。
锁芯“咔哒”一声开了,他掀开箱子,里面果然躺着一匹染着暗红痕迹的白绫。
刚伸手要拿,身后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红绫带着尖啸缠了过来,直奔苏俞星的脖子 ,时听夏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将手里的白绫甩了出去,白绫和红煞的红绫缠在一起,他拽着苏俞星的手腕往后退,撞在了戏台的柱子上。
苏俞星被撞得闷哼一声,却还是笑着看向他:“可以啊,还是这么护着我。”
时听夏收回手,耳尖有点发烫,却还是冷着脸把白绫塞进苏俞星怀里:“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影响通关。”
“是吗?”苏俞星挑眉,刚要再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红煞的身影在戏台入口一闪而过,白雾瞬间浓了三倍,戏台四周的
灯笼“啪”地灭了大半。
时听夏拽着他往后台跑,后台的杂物堆得老高,时听夏把苏俞星按在一堆破戏服后面,自己蹲在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来了。”
在一件戏服夹层里掉出来了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东厢床底,藏吾心尖,待君来取,共赴白头”被两人看到了
苏俞星趁机往时听夏身边挪了挪,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时听夏的胳膊。
时听夏侧头看他,眼神冷得能杀人,时听夏立马举起双手,用口型说:“我不动了。”
等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两人才松了口气。苏俞星刚要开口,时听夏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指尖冰凉,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力道。苏俞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
时听夏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手,耳根红得厉害,却还是强装镇定:“你再乱动,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别啊,”苏俞星压低声音,笑得欠揍,“我死了,谁陪你去拿红簪?再说了,你一个人
拿红簪,万一被红煞缠上,谁救你?”
“不用你管。”时听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率先往外走,“拿完红簪就走,必须离开古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