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落寻长处》喜欢蒿草的长老

8、番外 林浩的暗恋视角 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萧小桃，是在高一刚开学的班会课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低着头，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软软的，像蒙了一层绒毛。后来老师让大家自我介绍，她站起来，声音温温柔柔的，不张扬，也不怯场，说完还对着全班人浅浅笑了笑，眉眼弯弯，嘴角带着小小的梨涡，看起来就像一颗刚熟的水蜜桃，软乎乎、甜滋滋的，一下子就撞进了我心里。
　　从那以后，我的目光就总不自觉地追着她跑。上课的时候，会偷偷瞥向她的方向，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看她偶尔皱着眉头思考问题的样子，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让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下课的时候，她大多和齐北星待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说话，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吵吵闹闹，可我就是喜欢看她安安静静的样子，觉得格外安心。
　　直到有一次放学，我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她们后面，才发现我们家居然住得不远——原来她也是大系统的子弟。我们那个城市是个能源城市，大系统里有很多分公司，家属楼都是按单位划分的，在哪上班才能买到哪片的房子，算是默认的“系统内圈子”。我看着她和北星一路说说笑笑，等北星走到小区拐角转弯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我悄悄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能清晰地看到她扎着的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我感觉她应该是看到我了，偶尔会微微回头，眼神扫过我这边，然后又轻轻转回去，依旧安安静静地往前走。我心里鼓了无数次勇气，想上前问一句“要不要一起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好意思，怕唐突了她，也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只能就那样默默跟着，直到看着她走进自己小区的大门，我才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还好有北星。在我偷偷跟了她们好几次之后，北星终于先开口打招呼了，她笑着朝我挥挥手：“林浩，你家也在这个方向啊？”我赶紧快步走过去，假装一脸惊喜：“是啊是啊，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是一路的。”“怪不得老碰上你呢！”北星笑着打趣，旁边的小桃也睁着大大的眼睛，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我，不说话，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桃子，看得我心跳都快了几分。
　　“那以后我们一起走啊！”北星热情地提议，又问我，“你家哪个小区的？我家在市委院。”“我家在供电处家属院。”我连忙回答，话音刚落，北星就拍了下手：“哎呀，那你和小桃离得可近了！她家也在行政片。”我心里偷偷窃喜，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以后就有更多机会和她待在一起了，我们这几个小区就隔了两条街道，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后来我们几个几乎天天黏在一起，下课凑在一起打牌、算星座、分享零食，放学一起回家，周末偶尔还会一起去书店、去操场。我喜欢打篮球，每次在操场打球，只要小桃有时间，就会和北星、雪莉一起过来，给我和杨冠军送水、买雪糕，她递水的时候，手指会轻轻碰到我的手，软软的，凉丝丝的，每次都能让我心里毛毛痒痒的，开心好半天。
　　她们几个女生偶尔会打乒乓球，我和杨冠军就陪着当陪练。说实话，小桃的乒乓球打得是真的很菜很菜，每次发球都发不出去，要么就直接出界，每次输了，她就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挠头，浅浅地笑，样子可爱极了。我总是故意让着她，偶尔“不小心”输一个球，看她眼睛亮晶晶、一脸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就比自己赢了还高兴。
　　我还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小桃看着这么安静内敛的性子，居然喜欢萧亚轩、神话这样的歌手，有时候会在课间偷偷哼她们的歌，声音轻轻的，很好听。这和我想象中的她完全不一样，我总觉得，她的心里藏着很多很多秘密，像一本没翻开的书，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可她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从来不会主动说起自己的心事，哪怕是对最亲近的北星，也很少袒露心底的柔软。
　　我常常很矛盾，也很苦恼。我们已经天天在一起玩了，同学们看着都觉得我们之间很熟很熟，可实际上，我对她的内心世界却一无所知，没有说过心里话，我想走进她的心里，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想知道她是不是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太主动了，怕吓到她；太疏远了，又怕她慢慢把我当成普通朋友，连和她同路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种心思，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连夜里做梦，都是她的样子。有好几次，我梦见自己和她单独走在放学的路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安安静静，反而主动朝我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声音还是那股温温柔柔的调子，轻声喊我“林浩”。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她的眼神软软的，带着笑意，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我心跳加速。
　　梦里的她，比平时更软、更甜，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凑近我身边，嘴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甜味，一点点朝我靠近，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到我。我闭紧眼睛，心里又紧张又期待，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可就在唇瓣快要相触的瞬间，我猛地醒了过来。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浑身是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胸口的心脏砰砰直跳，跳得快要冲出胸膛，连手心都沁满了汗。我大口喘着气，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梦里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软软的嘴唇，还有那种心动的感觉，都真实得不像话，让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心里又甜又涩——甜的是，梦里能那样近距离地靠近她；涩的是，这终究只是一场梦，现实里的我，连主动跟她多说一句心里话，都要鼓足勇气。
　　有时候看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看着她下意识含胸驼背、刻意遮挡自己的模样，我心里会莫名的心疼，我想告诉她，她很好看，很可爱，不用那么自卑，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的小敏感。
　　有时候看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看着她下意识含胸驼背、刻意遮挡自己的模样，我心里会莫名的心疼，我想告诉她，她很好看，很可爱，不用那么自卑，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的小敏感。
　　不过没关系，我告诉自己，还好，我一直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只能远远看着她、陪着她，哪怕她从来都不知道我心底的这份心意，我也心甘情愿。我想，只要一直陪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愿意卸下防备，愿意让我走进她的心里，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