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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起当傻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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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前是差不多高的,初中是同桌,高中都坐最后一排。
游瓷不以为意,懒散散道:“你不过就是占了十年没死的便宜。”
容雪深:“确实没死,不然现在怎么比你高一个头。”
游瓷转回来,想象后面这货被他一脚踢成刑天。
晚了一步,最后一份烤鲑鱼没了,刚好游瓷也不是那么想吃。
游瓷打碗白粥,抄俩包子,走到结账处。食堂阿姨等了五秒见他没动,说:“饭卡给我。”
游瓷:“现金付不可以?”
阿姨示意一下她上面的摄像头:“老板看着呢,不收现金,只收饭卡。”
“。”
容雪深选好早餐后过来,长手越过游瓷身侧,递给阿姨饭卡:“我和他一起。”
游瓷轻啧。
孟中通已经找好了餐桌,最后一张四人桌。他坐下来,瞅了眼对面两个人的餐盘:“你们胃口都挺小啊,我是不是拿多了?”
半分钟后,游瓷见他两口一根大鸡腿,说:“自信点,你还拿少了。”
孟中通嘿嘿笑笑:“游瓷,帮我盯着一下餐盘,我也去打碗白粥,看你喝得挺香的。”
容雪深侧头瞥一眼,游瓷咬了一口包子,又呸到餐盘里,因为里面有青菜。
游瓷拿起另一个包子再咬一口,这次是肉馅的,但是有隐隐约约的姜味。
游瓷继续喝白粥了。
容雪深的手机摆在餐盘边上,振动几下,他点开一看,一家杂志社看他明天下午的日程是空的,想约他明天下午做个独家采访,问他有没有时间。
边上的人像是快睡着了,脸愈发埋进碗里。容雪深收起余光,把明天上午的日程清空了,也回绝了。
“别提了,上半年问我爸借了三万,他最近一直暗示我什么时候还。”
“借钱和欠钱都很麻烦的,我本科有回问室友借了300块,那一个月都控制不住躲着他,和他待在一起就难受。从那以后发誓打死不欠钱。”
隔壁桌说话的声音传过来,游瓷停止了小鸡啄米,清醒了,握住手里快掉下去的勺子,懵懵的,想起来一件事。
游瓷伸手在桌下偷偷摸俩裤兜。
某人刷饭卡时他看见了,四毛,他给一块,不用找了。
他摸了半天——草,所有口袋完全空空。
游瓷忘记了,钱包在大衣里。手机钱包行李,包括大衣,所有家当,“昨晚”集体背信弃义,没跟着他这个主人一起穿越过来。
可能早被那个出租车司机私吞换钱去了。除了那份合同,他没能去报道,应该也早成了废纸。
什么都没了,只剩一个我。
游瓷垂下眼。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扬起下巴,懒洋洋的傲,往左边看去,容雪深正目视前方。
那边有两个人在聊天,蹦出来几个和大脑神经有关的字眼,不知道容雪深能不能全听清,神情倒是很认真。
孟中通这回真吃多了,打了个带点味道的响嗝。正对面很近的游瓷盯他一眼。
孟中通不好意思捂嘴咳嗽,然后找话题缓解尴尬:“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你俩吃饭的时候会叙旧呢,没想到一个字都不说。咱们都一起吃过饭了,我能多嘴问一下,你俩以前什么关系吗?”
游瓷:“同学。”
容雪深:“朋友。”
两个人异口同声,也听到了对方的回答。
哦豁。孟中通忙用手捂住下半张脸,降低存在感,但竖起了耳朵。
游瓷瞥了眼旁边的人:“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我可没承认。”
容雪深看向孟中通,冷淡地纠正:“是同学,现在还不是朋友。”
游瓷想说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但有外人在场,他不说话了,免得太难看,给某人留点面子。
这话题不好。孟中通为了稳固自己“研究院交际花”的长期地位,时刻磨炼自己。
他很快找了个可以拓展开来,还能表现他的关心,挽回一下形象,最保险的好话题——
“游瓷,你和雪深都是江城人吧。这里是海城,你回家高铁都得六个多小时,你和你爸妈打了电话吗?”
游瓷:“我没有父母。”
好家伙,孟中通打算以头抢地谢罪。
左右逢源的“交际花”支支吾吾,焦头烂额都挤不出来下一句,游瓷看得好笑:“别说了,我擅长一句话结束对话。”
孟中通人麻了。几个字就能把别人KO的聊天杀手,除了容雪深,竟然还有个游瓷。他何德何能能同时遇上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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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餐盘回收区旁边是洗手池,墙上贴着温馨标语。近期流感多发,每个人过来都要洗手。
游瓷洗完手走出来,在食堂两个门来回观察哪个是出口。
容雪深背对他在那洗手,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还在,才回去挤了洗手液。
游瓷来到出口门,发现容雪深又在看他,于是隔空送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盯梢呢,几个意思,花你四毛还不让我走了?这地方又不是你开的。
等我出去在路上捡到一块钱不交给警察叔叔,砸你脑门上赏你。
容雪深抽张纸巾,擦手的同时,朝游瓷走过来。
身后就是门,游瓷转身就出去。
扑面而来一阵风,主任从手机上抬起头,有个男生急刹车定在他面前。他看手机没看路,两个人差点撞上。
看清男生的脸,主任拦一下不让他走:“你是谁,我怎么没在单位里见过你?哪个部门的?”
前面几米外的电梯门开了又关上,没赶上,游瓷张嘴就来:“楼下厕所堵得厉害,为了大家的幸福,我义不容辞去掏屎,我等不及了,领导再见。”
去疏通厕所的?主任被他热情积极的工作态度一时间整懵了,反应过来后,游瓷已经跑到了电梯前。
年纪这么小,可能又是少年班过来勤工俭学的。主任不了解后勤部门具体的工作安排,他眼下也有急事。
正好了,迎面过来了他急着要找的人。
“雪深,先别走了,我有两件要紧事和你说……”
容雪深被留在原地。游瓷闪进电梯前,抬手对他大大方方挥手拜拜,做口型: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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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还有两个人。游瓷进来后看向按键区,不用摁了,都是去1楼。
穿绿衣服的男生看向游瓷:“诶,我刚看见你和容雪深打招呼,你认识他啊?”
从7楼下去到1楼就走了,游瓷懒得废话:“不认识。”
可你刚刚明明都……好冷血一人。
绿衣服被边上的女生拽回去,听她说:“我草,刚那个就是老板提过的容雪深?你和他说上话了?”
“咋可能,”绿衣服说,“我还想说呢。来这实习两个月了,碰到过四次。上礼拜超好的机会可以打招呼来着,结果我特么临时又哑巴了。”
女生:“你继续加油努力,到时候苟到和他一起发论文的机会,一定要拉上一个我呀。”
“你慢慢想吧,这还不如我变真哑巴的成功率大。”
这次的电梯很快,门开了,这两个人不聊这个话题了。
一楼大门口有两道闸门,游瓷看见他们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东西,走到了闸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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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深坐在主任办公室里,主任正滔滔不绝。
“行,你‘杰青’这事简单说完了。”
胡主任揉一下眉心,继续说:“我再和你说件更重要的事,我女儿你还记得吧,去年你们去医院看过的。她前天半夜旧病复发送医院抢救了,我得陪着。”
“明天我去不了省里开会,你陪院长过去。”
“我已经和院长说了,本来昨天就想和你说的,我在医院忙晕了头,你正好也在外面休假旅游。”
省里的会要开一整天的。容雪深捏紧手机,拧眉:“找不到其他人了?”
出乎意料听到这种话从面前的人嘴里说出来,胡主任慌起来了。
“啊?雪深,名单都报给省里改了,我还算特殊情况,上头没办法就给同意了。你的可不能再临时改了啊。”
容雪深没说话,肩膀紧绷。
胡主任看着他:“而且你不是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过夜吗?很久没回家了,能有什么人命关天的急事?”
过了一会儿,容雪深:“嗯。”
胡主任松了口气,有人在敲门,他喊了句“进”。
进来的是游瓷,脸色非常臭。
容雪深表情淡淡的,再次看到他也不意外。
游瓷脸更臭了,这货肯定早知道他走不了。
两个保安站在游瓷身后押送他。
其中一名保安说:“胡主任,这个人没有通行证就想硬走,差点和我们打起来了。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他说他是第四个穿越者,我们也不确定他在院里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
“要不要检查一下他的瞳孔有没有摄像头,耳朵里有没有窃听器?”
胡主任指着游瓷,讶异道:“你不是刚才急着跑走,说要去楼下掏屎的那个吗?”
容雪深眼皮一跳。
他不知道游瓷身无分文要去哪。
以游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独特性格,有瞬间他竟然相信了这个目的。
容雪深看了眼游瓷的手,游瓷注意到了,说:“是容雪深让我去掏屎的。”
“……”
胡主任和两个保安原本看着游瓷,现在齐刷刷看向高冷整洁的容雪深。
容雪深张嘴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游瓷面无表情盯着他,大家一起当傻逼。
胡主任:“雪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是谁?”
容雪深有点无奈,陈述:“他是游瓷,我同学。10年前和我见过一面后就彻底消失了,今天早上7点27分凭空出现在我休息室,还是16岁的模样,他应该是穿越者。”
时间点这么精确?游瓷瞅了眼容雪深的手,容雪深左手上也有一块表。
“原来是这样,”胡主任点点头,“他出现后就一直跟你在一起了?没去别的地方吧?”
“嗯。”
胡主任:“那他胡扯一通,急着跑出去是怎么回事?”
容雪深无法解答,瞥了眼游瓷。
游瓷接过接力棒,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张口就说:
“食堂最后一条烤鲑鱼被我前面排队的人抢走了,我从窗户看见楼下街道上有卖黄河大鲤鱼的小摊,怕他收摊了,我急着下去买。刚穿越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脑子也不好使,一时间就习惯胡扯了。”
胡主任戴着厚眼镜,想了想:“这是7楼。你能看这么清楚?”
游瓷:“当然,我从不学习,视力好得不行。”
这番有点荒谬又合情合理的说辞,胡主任暂且相信了。
他让保安先回去,转过来对游瓷继续说:“楼下确实有卖黄河大鲤鱼的,我买过一次,那味道跟屎一样,你还是别吃了。”
真假掺半最能唬人。
容雪深看着游瓷的嘴,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会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