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劣迹》半溪洺月

4、回家 这次演

　　这次演练最终以蓝方的获胜结束。
　　夏凛坚持到了最后，积分比较高，也算拿到了不错的成绩。又上了一周的课后，学校放了三天的假期，夏凛趁着这个时间回家探望家人。
　　一路的奔波消耗了夏凛太多精力，他太累了，刚上车不久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梦里，夏凛回到了凛冬城郊外的一家精神病院，自己仰躺在一张病床上，双手被牢牢锁着。有人强行抓着他的手臂，在给他注射东西。而他的后颈处的腺体很痛，手臂上遍布了淤青和针孔。
　　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噩梦。
　　夏凛猛地睁眼，连忙看向窗外，窗外是边境难得一见的绿色，麦田一浪接一浪。前面就是奶奶住的小城，他已经坐了五小时的车。
　　夏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颈，汗湿的。他撸起袖子瞧自己的手臂，一片光洁，没有任何痕迹。夏凛这才松了口气，暂时把这些抛之脑后，赶着时间回到了家。
　　间隔了四个月再次回来，家里没太大变化，夏凛随手把包扔在门槛上，门轴吱呀一声。奶奶从后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刚摘下来的菜。
　　“奶奶！我回来了！”夏凛笑着，走进后院，帮着奶奶捡东西。
　　奶奶眯着眼瞧了两秒，看到夏凛回来，开心地笑了，眼角的褶子堆起来，“瘦了，脸怎么弄的？”
　　夏凛摸了摸眉骨，那道口子结了暗红的痂，解释道：“哦，我前不久参加了个实战演练，不小心被树枝擦的。”
　　奶奶“啧”了一声，如往常般叮嘱着夏凛注意安全。夏凛安静地听着奶奶的话，有些饿，肚子叫了一声。
　　奶奶察觉夏凛饿了，停止了唠叨：“饿了吧？进屋吧，锅里炖着汤，知道你今天要回，早上就生火熬着了。”
　　屋里的摆设有些旧了，墙皮剥落的地方用报纸糊着，里面有一张是帝国战略学院的招生简章，当初夏凛就是看到这个报了名。
　　夏凛随意地自己盛了碗汤，坐在椅子上喝。汤炖得很香，但热乎，烫得他舌尖发麻。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奶奶叮嘱道。
　　夏凛含混地“嗯”了一声，继续吃。奶奶在一旁择菜。微风拂进院子，带来了微弱的麦香，闻着这股味道，夏凛的心在此刻平静了下来。
　　通讯器响的时候，夏凛刚把碗放下。他看了眼屏幕，是林静舟打过来的。夏凛按了接通，林静舟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背景里有机甲引擎的低鸣，还有人在喊什么，他还在学院，没去休假。
　　“到家了吗？”林静舟问。
　　“到了，我正在吃饭呢。”
　　“奶奶在呢？”
　　夏凛把通讯器转过去，奶奶听见动静，回过头，叫了声小林。
　　林静舟听到奶奶叫自己，在那头喊："奶奶好！我是静舟！还记得我吧，我夏凛的同学！您身体还好吧？"
　　奶奶“诶”了一声回应，声音闷闷地从灶间传出来。一会儿后，夏凛拿着通讯器走到院子里。
　　“你打给我，是有重要的事吗？”夏凛问。
　　林静舟顿了一下。电话里，他的呼吸声变轻了。
　　“换教官的事，你知道吗？”他问。
　　夏凛的手指停在通讯器边缘，指腹蹭到金属边框的凉意，有些震惊：“什么？为什么要换啊。”
　　“……我也不清楚。”林静舟的声音低了，带着点意外，“通知是今天早上下的，贴在指挥楼门口，我还以为你临走前看到了。”
　　“我急着回家，没去看。”夏凛说，“换成谁了？”
　　“德洛。”林静舟吐出这两个字，像它们很烫嘴，“兰恩·德洛。上尉，来战略学院任三年级教官，负责选拔，任期至少两年。”
　　夏凛没有接话，院墙外面的麦田被风吹着，沙沙作响。他想起那双冷漠的眼睛，心生疑惑，一个中央军校的贵族来到边境做教官。
　　尤其前不久还是对手，现在对方就空降做了教官，太奇怪了。
　　“夏凛？”
　　“我还听着。”夏凛回过神，语气平平的，“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他会过来……你和他交过手，我们还把他打伤了。你听到他来做教官，没什么反应吗？”林静舟的语气带了点意外。
　　“能有什么反应？”夏凛转身，往屋里走。门槛被跨过去，门轴又吱呀了一声。“他来他的，我上我的课。”
　　林静舟：“别人都说德洛上尉的脾气不好，这下做了我们的教官，你说他不会因为演练的事，给我们使绊子吧。”
　　夏凛闻言，摇了摇头：“不会吧，好歹是个上尉，应该没那么小心眼。”
　　林静舟没有再问：“好，那先这样。奶奶身体健康就行，你好好休息。”
　　“嗯。”
　　通讯器挂了。夏凛在灶台边站了会儿，听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不禁又想起那个人。奶奶端着菜从后院回来，看人愣站着，催他端碗拿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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