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50、肖舞的演技 然后就是等

　　然后就是等待，尽管每天翻看手机等的心急，仍然耐着性子，不打一通电话。两天后，顾秘书通知我上去，没等她说完，我飞一般的跑进了电梯。陆唯谦仍旧喝着那种名贵的茶，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陆董。”我小声喊了一句，提醒他我来了。他没有看他，继续喝茶，有点意犹未尽之感。趁他不注意，我特别不满的撇了撇嘴，哪知，扯到别处的嘴角还没有归位，就进了他的眼。
　　“陆董……这个……我没别的意思。”说完才想到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瞟了瞟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淡淡的抬了抬英俊的眉毛：“不满意就直说，不要暗地里搞小动作。怪不得当了主管，又当了部长，周围人依然喊着‘林小北’，一点领导的样子都没有。”
　　我心想，升职最终目标只是为了涨工资。职位算什么，钱才是硬通货。当然，不能直说。立场不同，观点自然不一致。
　　“陆董，警察同志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我转回正题。
　　他把茶杯周围的水渍擦了又擦，又把新换的茶叶过滤了一遍才说：“茶要慢慢泡，话要慢慢讲。你急什么。”
　　我把呼吸调整了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条斯里的又问：“哦，那您先喝茶，喝饱了咱们再聊。我等您。”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我这样说，他反而把整个茶盘推到了一边，再用干毛巾擦了擦手，没有看我，语却直接说了出来：“那个秘书死了。”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他桌前，狠狠拍了几下桌子：“死了？真的死了？！这怎么可能！警察不是将她带走了吗？谁会有胆量在警察局杀人？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我才看清他的脸色非常不好，对我的愤怒和疑问并没有生气。他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扯了扯领带，直到扯得领带几乎要散开才停手。
　　“警察那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常秘书与这件案子有关，24小时一到只能放人。第二天又派人去对她进行询问时才发现，她已死在家中。死法和肖文文一模一样。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靖龙也有点崩溃。现在不适合去找他，他烦得要命。”陆唯谦看起来也烦得要命。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垂着头，一时无语。
　　办公室死一般的沉寂。
　　“杜均辰那边怎么说？”我仍然抱着一线希望。
　　“靖龙不能泄露审问情况，只说不如预期。看来也没什么进展。”
　　“常秘书的死足以说明此次事件涉及三方人员，那个黑衣人绝对和他们二人有关系。”只是这种关系的确定以一个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实在过于惨烈，我不免有些唏嘘。
　　“杜均辰仍在警局？”我又问。
　　“常秘书回家后不久，杜均辰也被放走，今天去了公司，从表面上看，一切正常。靖龙一直安排人监视他。
　　我长吁一口气，挺了挺后背，来回走了几步。黑衣人杀掉常秘书，定是觉得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杀了她同时可以掩盖他们之间的秘密，一举两得。杜均辰仍然活着，说明他还有用，必须留着。他会有什么用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行。”陆唯谦渐渐露出了极其诡秘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可以吞并山海一般汹涌澎湃。
　　我凝望着他，没敢搭话，我怕自己一旦卷入这惊涛骇浪便无法脱身。他的狠厉，我曾亲身体会。
　　见我没有说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特别优雅的抿了一口后说：“杜均辰，不过是一个有养无类的纨绔子弟。凭借韦杰的关系在长风集团作威作福，现在韦杰死了，他是最大获益人。不过，他想要完全掌握长风集团，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换句话说，有多少人会承认他这个继承人的名头儿。这条路，不好走。”
　　我听得忘记了戒备，追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那个黑衣人可以帮他解决这一系列麻烦。”
　　陆唯谦没有回答，径直说：“杜均辰的目的我们猜的到，那个黑衣人呢？他这样尽力帮他，说明什么？说明杜均辰必定可以帮他达成他的目的。我们现在所有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黑衣人想要的是什么？钱？还是权？他杀掉那么多人，显然不是为了这些俗物。”
　　“你说的很对。我们之前追查的方向偏了，总是从被害人身上查起。其实我们可以反着来，从杀人者的方向思考，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找到和他们交易的人，自然就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盯着他，想听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慢条斯理的又抿了一口茶，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看着我：“杜均辰是目前唯一的知情人，也是他们最后可依仗之人。他不会死，也不会轻易脱离黑衣人的掌控。想要从他嘴里问点儿东西，除非找一个他们不会起疑的人配合我们，一起演一出戏。”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
　　肖舞哐哐地敲杜均辰的别墅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那只大黑狗不停的狂吠。一会儿的工夫，从屋里就跑出来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边跑边冲大黑狗喊：“别叫，烦死人了。”她看到肖舞时，喜笑颜开问道：“肖小姐，是您来啦？我们少爷可是每一日都在念着您呢。您快请进。”说完，打开金色的大栅栏门，将其迎了进来。
　　肖舞有些得意的坏笑了一几声：“就他那个赖皮，还想着我呢。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找他有事。他在不在，叫他出来！”刚说完，就冲屋里大声叫了杜均辰的名字。
　　保姆赶紧拦住她：“肖小姐，进屋聊，进屋聊。少爷昨晚睡得晚，还没有起，您进屋稍等，我马上让他起来。来，来，进来吧。”她的热情让肖舞不好意思再嚣张，只得跟着她晃晃悠悠的进了屋。
　　果然，杜均辰不在，想必仍在卧室酣睡。
　　“阿姨，麻烦叫他赶紧起来，我找他有急事呢。”肖舞虚张声势说，装做非常着急的样子。
　　保姆略一沉思，赶紧应了声：“我这就去叫他！”说完，急急上了二楼。
　　肖舞见四下无人，便闲着绕圈溜达，实则，细细看着各处。通过她的视线，我们也看到了屋里的情形。
　　按照陆唯谦的计划，先由肖舞佩戴隐形视频设备进入别墅，待查清情况后，我们再择机进入。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杜均辰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睡眼，踢踏着拖鞋下来了。待看清是肖舞后，他也没有提起多少精神，有些萎靡的问道：“怎么?想起来我了。想当初，本少爷想稀罕你，你反而给了我一脚。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亲自来找我？我可告诉你，你姐姐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不要把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那是我舅舅的事情，和我无关。”
　　肖舞朝他抛了一个媚眼，深情款款挨近他坐下，一时竟让他有些呆住了，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你这是？有事求我？咱们毕竟同事一场，说吧，我会考虑考虑。”
　　肖舞低头假装害羞，特别娇柔的回了一句：“你看你，我找你来，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想看看你。长风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唯一的亲人不在了，我来看看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可真是木头心呐。”
　　她这样一说，杜均辰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凑近过去，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我就说嘛，我这么风流倜傥，钱财无数，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肖舞，你现在开窍也来得及。最近，我的确心情不好。公司那批老顽固都瞧不起我，不想让我做董事长那个位子。我是舅舅唯一的继承人，他们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指手划脚，迟早叫他们都滚蛋！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安排个最轻松的位子，保你舒舒服服的挣钱。”
　　她开心的哇了一声，趁机拉住了他的手腕，特别亲密的靠近他的耳边说：“讨厌，你说真的吗？不会是给我画饼呢吧？”
　　杜均辰被撩拨的身心荡漾，美色当前，还顾得了什么，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特别宠溺的说：“放心，我的都是你的。只要你跟着我，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赶紧，把现在的工作辞了。你这么漂亮，就是享福的命！”
　　她更加靠近他，声音更轻，像是喃喃细语：“那咱们拉钩哦，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他也压低声音回道：“对，咱们俩的小秘密，以后我们……”
　　“少爷，您该洗漱了。我已经把卧室收拾整理妥当。”不知何时，保姆站在了他们二人的背后，吓了他们一个激灵。肖舞不停的捂着胸口：“吓死我了，阿姨，你走路没有声音嘛。”
　　杜均辰见此情景，冲着保姆大喝：“吵什么吵！我们聊得正开心，你出来瞎插什么话。忙你的去！”
　　我从视频里见那保姆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但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就是！吓得我心脏砰砰跳。杜均辰，让她走开！”肖舞趁机开始无理取闹。杜均辰一看，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冲着保姆呵斥：“今天给你放假，不要在家打扰我们。见到你我就烦！赶紧出去！”
　　“少爷，今天还有好多工作要做，我……我……”保姆有些为难，想留下工作。
　　杜均辰瞪了她一眼，警告她：“再不滚，我就炒了你！滚！”
　　保姆见肖舞也没有替她求情的意思，没办法只好脱下围裙，慢吞吞走了出去。待她从院子里彻底消失的时候，肖舞再次靠近杜均辰，妩媚的眨着大眼睛说：“不如咱们去卧室聊？这样坐着太累了。”
　　杜均辰一听，浑身一哆嗦，连声说：“好，好，好！”
　　待看到保姆从街角拐入另外一条街道的时候，我和陆唯谦趁机从后墙翻了进去，攀爬到了二楼的卧室。肖舞已经打开了窗户，我俩小心翼翼的跳了进去。
　　本想着从背后将杜均辰制服，哪知，一眼便看到杜均辰已被肖舞反手绑在了床上。杜均辰一脸□□，以为肖舞想跟他玩点刺激的，看到屋里突然多了两个男人，一下子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