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31、请君入瓮 就等她露出

　　我朝着陆唯谦抬抬下巴，表示我的能力也值得信任。他无奈的给了我个白眼。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梁靖龙满意而归。
　　他脸上的兴奋藏也藏不住，示意我们靠近点：“真的找到了。这个女孩儿的确经常来这里喝咖啡。一般是在每周一和周三的上午十点左右。都是一个人在咱们后面这个座位上，点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她们为什么对她印象这么深刻，难道她有什么不同于别人的特征？”我插嘴问了一句。
　　梁靖龙头也没抬回道：“因为她从不和任何人聊天，不工作，也不刷手机。现在年轻人在咖啡厅要么抱着个电脑做PPT，要么低着头不管不顾的刷手机。而她，两样都不占。所以才引起了服务员们的注意。”
　　听他说完，我赶紧把手机里的视频关掉，看来，这的确是个不好的习惯。陆唯谦看到我的小动作，小小‘哧’了一声。他每天不是看财经新闻就是看新闻联播，小小年纪过得跟老年人一样，鄙视就鄙视吧，不知道谁瞧不上谁呢。
　　今天是周二，只能明天碰碰运气了。梁靖龙劝我们不要太着急，找人也要看运气，有时候下一秒就能遇到，有时候可能一个月才能碰到。从明天开始他会安排人来蹲守，让我们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和陆唯谦先返回了公司。最近忙别的事情，工作上幸亏有曹非语帮忙顶着，不然，回来后必然有一堆问题等着我。
　　“小北，回来了？”我刚迈进办公室，方介就紧跟着追了进来。自从易颖死后，他也每天询问案件的进展，可惜我不是警察，虽然和梁靖龙互通信息，但是真正的查案过程，绝对不会泄露给我们普通老百姓。只是需要我们的时候会打个招呼。
　　我颓然的坐了下去，看着茶杯里早已凉掉的茶，不禁悲从心中起，以往都是易颖每天早晨帮我泡一杯茶或者顺路买一杯汽泡水。现在她不在了，我的茶也显得凄凉起来。不知道易颖的死究竟是蓄谋已久，还是意外，又或者是个警告？随着我身边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我迫切的想找回我的灵石，尽管还没有感应到它的存在，我却知道在我越来越强烈的感知下，它定会给我回应。
　　我看方介还在等我回答，只能捡着重点和他说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找到凶手，有了一点进展。我们需要进一步去查。你再等等，但凡有了一点眉目，我一定马上告诉你。”
　　方介陷进沙发里，额前的头发有些扎眼睛，想必已经很久没有理发了，他有些气馁的看着我：“小北，你说，会不会是公司的人，嫉妒易颖，所以害了她。”
　　我理解他会这样想，在这个尔虞我诈的职场，没有人会想看到你升职加薪，只有人想看你如何被批评、被驱逐。但是，背后搞小动作或者八卦，我可以理解，杀人，无法理解，触犯法律的事情，不是人人都有胆去做的。我坚信，就我身边这些职场同仁们，还没有这个胆量。
　　刚想再安慰安慰他，曹非语连门也没敲，推开门就把手机扔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得出来，他很气愤。他一向是我们几个人中想法最细腻、考虑事情最周全的人，第一次见他如此有失风度的样子。我拿起手机，看一下，他想让他看什么，这是一则招聘信息，是易颖那个岗位。
　　我刚想说什么，他就一拳头击在我的桌面，震得茶杯晃了一晃：“小北，不要告诉我，这是你让人力资源部招的人。易颖刚走，咱们不能这样无情。虽说只是同事，但是我们平时可真的是像朋友一样，哪有朋友刚走，我们这茶就凉了呢。”
　　可现实是，我的茶的确凉了。我拨通了坐机，响了三声，那边接通了：“林部长，您可终于来公司了，行政部这一摊子事，差点我又要去做兼职了。”
　　我没听她废话，冷冷问道：“谁让你招行政部接待岗位的？”
　　她一听我的语气，就察觉到了不对，直接回道：“当然是陆董事长吩咐的。不然，未经你行政部部长的同意，我吃饱撑的，主动给你招人。那岂不又多了一个开工资的，我得计算人工成本，就像……”
　　啪的一声，我挂断了电话。说了一句，你们等我。
　　我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按下了22层的按键。我跟顾秘书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推门进去了，顾秘书倒也没有真的阻拦我，只是紧跟着我走了进去，陆唯谦见我脸色不善，便挥挥手让顾秘书退了出去。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便挂断了电话。像往常一样拿着一珍贵的茶杯，喝着最昂贵的茶水。我想，此时他的茶水是滚烫的。
　　我没有跟他打招呼，直接坐在沙发上质问他：“为什么要给我招人，我忙得过来，现在还不需要加人。”
　　陆唯谦没有看我，只是将茶水从一个茶杯倒向另一个茶杯：“你觉得我是为了帮你才招人？你觉得可能吗？没人会心疼你。我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管理。公司目前的接待能力一片混乱，你可以视而不见，我不能，懂了吗？”
　　这点我心中有愧，最近突发事件太多，公司的事情本就耽误不少，细节上的事情更是无暇顾及：“你放心，以后我亲自负责接待的管理。绝不会再出现问题。易颖的岗位目前不需要新人，待她的事情有了结果，再找人也不迟。”
　　“你就是容易感情用事！”陆唯谦犀利的眼神直直盯着我，毫不留情的指出我的缺点：“身为一个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如此管理，你觉得你称职吗？在公司利益面前，个人感情绝对不能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易颖不在了，我们都心痛，但是活着人，更要把她留下的事情做好。你是行政部的一把手，你好好想想，你有时间亲自去监督司机队？有时间去接待每一位客人？想好了再回答我 ！”
　　我心虚的不敢面对他的目光，因为我明白，他说的都对，只是情感上有道坎，怎么也迈不过去。何况曹非语和方介更难以接受，易颖刚走，就来个新人接替她。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你走了，下一秒就会来人将你代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包括人。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说服自己，告诉自己必须面对现实，面对真实的职场。可是我还想想尽力挽回一点时间：“真的不能再等等吗？”我的语气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陆唯谦走近我，弯下腰看着我几乎没有光彩的眼睛，我的颓废折射在他的眼睛里，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林小北，这是工作，为了更多的人，我们必须早下决心。面对回不来的人，我们必须学会忘记。否则，所有人都可能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买单。公司是一个集体，我们要为大多数人而活。他们也有自己的家人要养。相信我，易颖会理解你们的。”
　　我没有说服陆唯谦，反而让他说服了我。正当我想着怎么样回去面对他们的时候，范得意带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她微笑着和顾秘书打招呼：“顾秘书，新招的人到了，之前陆董说，这个岗位招的人必须先让他看一眼，没有问题再带到林部长那边，你看……”
　　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我，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不好意思，林部长，没有看到你。你不会怪我吧，这可是陆董的吩咐，我也不得不安排一下。你看这样，如果这次招的人你不满意，我再给你换。陆董也说了，以你的意见为第一意见。”她见我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她身后的女孩子看，以为我非常介意，便又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开脱的话。
　　“我同意了，就她吧。”我的爽快把她刚想说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她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那女孩子一眼，好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林部长，你这是同意要用她了？这么简单？”
　　我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对，就她了。以后易颖的工作就交给她吧。”说完，我转身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闭前我看到那个女孩子刻意朝我笑了笑。我想，她应当是感谢我给她这份工作吧。
　　回到办公室我就和曹非语和方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易颖的工作以后由新人来负责，你们务必好好配合，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们不能再沉浸在悲伤里，大局为重。”见我这样说，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看我的脸色不太好，他们可能想到，董事长定是给了我一定的压力。待二人走后，我感叹人生无常，果然如梁靖龙所说，有时候找一个人真的很需要运气，这运气来了想挡都挡不住。陆唯谦此时应当也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陆唯谦喊我过去，他说这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季月。查了她以往的履历，没有丝毫可疑之处。每个时间段都衔接的刚刚好，并且安排顾秘书对她进行了背景调查，她之前任职的公司都有相应的证明人。他实在找不出破绽。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其中必定有假。陆唯谦见我一直不说话，问道：“你是想先把她稳住，再想办法套出她的秘密对吗？有什么想法或计策？“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要么有人说谎，要么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倾向于哪一种？”我想到了窑洞里的双胞胎，但是他们是男人，光声音就无法掩盖。
　　陆唯谦想了一会儿，似乎无法确定，他看看我，又想了一会儿：“你也想起了那对双胞胎？我觉得不像，首先身形大小太难改变，再者这女孩子的头发一看就是真的。别忘记了那两个人的头发。”
　　“也许他们同伙中还有一对女又胞胎，只是当时没有出现而已。”我猜测道。
　　陆唯谦对我的说法不置可否，淡淡说道：“难道他们队伍喜欢收双胞胎？这个机率不大。我倒觉得有人说谎可能性比较大。”
　　“你是指她曾经任职的某个公司的证明人？”我说出了他的想法。
　　他点点头：“不错。想找个公司来证明自己的经历，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从他们的队伍里提前安排一个人去某个正规公司就职就能做证明人，现在只需要查明这些证明人中，有哪个证明人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刚好卡在她的工作经历的那个时间段就一目了然了。”
　　我冲他挑挑眉：“你查出来了？”
　　他冲我挑挑眉，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