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的日子》人间观星客

25、抽丝剥茧 又发现了新

　　陆唯谦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给谁的警示？当时大堂里那么多人，难道还要一个一个查他们的仇人。”
　　我无法告诉他，这是对我的警示。他告诉我，他就在我身边，他可以随时杀死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想要我离开，这是他的目的。可是他还是不了解我，我就是这样的倔脾气，
　　你越强迫我，我越不会退缩，我会想尽办法把你揪出来，然后杀掉！
　　梁靖龙见我俩都陷入了自己的感觉中，他是个警察，绝对不会靠直觉办案。“如果这个连忠不说实话，那我们只能从另一个方面下手。就是那个能够提前知道你们宴会流程，并且有机会修改获奖名单的人。林小北，你好好想一想，这样的机会包括多少人。”
　　我略一沉思便回答了他：“大概六七十人。包括所有分公司经理和经销商负责人。”
　　陆唯谦一听我说完便否决了梁靖龙的思路：“不可能一 一检查。我觉得我们只需要查那些有可能与这个案件有关联的人。至少分公司的人可以省略，他们长年在全国各地，回北京的机会很少。基本不会和我们产生什么矛盾。我建议只查那些本地的经销商。查他们的关系网，毕竟，他们有的不仅销售我们的产品，同时也是别家公司的经销商。如果以低价诱惑，那就值得商榷了。”
　　我买了一个果篮去探望付文静警官。我到的时候，她刚刚入睡。他站着看向窗外，窗户微微打开，轻柔的风一丝一丝吹进屋里，整个房间显得异常温馨。他察觉到我来了，转过身的瞬间已到我身前，嘴角带着一抹嗤笑：“想通了，肯与我见面了？”
　　我举了举手里的果篮，绕过他，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然后走出房间，路过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跟我出来。”
　　我们来到了医院的天台，上面绑着几根晾衣绳，几床被子挂在上面。看他跟了过来，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最近你离开过医院吗？”他见我不似随意问了个问题，便认真看着我：“没有。一直陪着她。她在这边没有家人。”
　　我终于松了口气，他不会说谎。他见我面色沉重，便接着问了一句：“怎么？有人找你麻烦了？”我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他听完似乎有些生气：“看来，你真的不了解我，即使想让你离开这里，我也不会伤人性命。”
　　他的鄙夷让我惭愧至极，连忙道歉：“的确是我想多了。只是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是我朝夕相处的同事。”
　　“你喜欢她？”他突然靠近吓了我一下，我后退两步：“只是比同事关系更近一些的朋友关系。你不要瞎想。我和你不同。”
　　他一听这话，脸拉了下来，声音变得冷峻：“什么叫你跟我不同？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你比我更早来到这里，比我更熟悉这里而已。”他不屑的打量了我一眼。
　　我一眼洞察他的心思：“怎么？你想留下来适应这里。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记得你从不会在某个地方多作停留。”
　　他有些心虚的左看右看：“只是觉得这里的人与别处的人不同，想多看看而已。一年两年于我而言也就一瞬间，顶多算是稍作休息。”
　　“这么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我回去？”我终是问出了这句我早已想问很久的话。
　　他听我这样问，手插进裤子口袋，悠闲的往前迈了几步，看向四周的高楼大厦：“看得出，你很喜欢这里？但是，你知道，你无法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无法长时间与一群人相识。”
　　他一语戳中我的痛楚，不过，我早已习惯：“只是喜欢这里的氛围，等哪天不喜欢了，抬腿便走就是。没什么。”
　　他呵呵一笑，俊逸的脸庞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亮眼，“怎么，你以为我现在连你身上有没有那个东西都感觉不到？凭你现在的能力，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按倒在地上。居然有脸说抬腿就走。你的宝贝丢哪里去了？再不找回来，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的事情会不断发生，而你只能袖生旁观。”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喋喋不休的说着戳人心的话，真恨不得把那张脸给扒下来。不过，我明白，他说的都是事实：“我已经很久感应不到它了。想寻回它，估计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
　　他看我说得如此真切，饱含无力感，也不忍再揶揄我。“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激动。她回来了。”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光彩。
　　我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你说，她回来了？！”
　　他看着我认真的点点头：“是的，她回来了，如果你现在见到她，她都长到你肩膀那样高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她回来了，是的，她回来了！我是否也该回去了？我一直在问自己。
　　曹非语和方介把当日宴会所有客人的名单全部整理了出来，也包括当时跟随客人前来的助理等陪同人员。按着名单，我们一个一个梳理。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同名，那必然有嫌疑。我指着那个名字对曹非语说：“把这个人给我调查清楚，我需要知道她的所有资料。”曹非语看了一下名字，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我知道对于易颖的死，他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他更急于查到凶手。
　　肖舞，那个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居然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明明是长风集团的员工，却在另外一家公司的随同人员名单。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们另有所图。
　　曹非语很快查清楚了肖舞，她目前就职于果果贸易公司，职位是总经理助理。当晚我联系上了洛辉，不管怎么说，我始终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洛辉不会是个滥杀无辜的人。洛辉很快找到了我，急哄哄的坐下，拿起我刚倒好的水，一饮而尽，擦了把嘴就问：“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要让我马上出来。要不是看在咱俩的交情上，我肯定直接挂断电话。”
　　我再次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儿，看得出，他没有说谎。“肖舞不在长风集团了吗？”
　　肖舞？他一听这个名字便愣住了，随即便像突然想起来一样：“唉呀，她那性格，在哪里也待不久。也就是三个月前吧，她和另外一个同事出差办事，违反公司制度，暗地向经销商索要回扣。被那个同事给举报了。直接就给开除了。“
　　“肖文文呢？没有出手相助？“我记得肖文文对她的堂妹相当爱护，并且我觉得肖舞不是这样浅薄的人。
　　洛辉一听我这话，更激动了：“文文差点给我们老板下跪。她急得不得了。可是肖舞不争气啊，都到那个时候了，也不愿意低头认错。就说公司本来就苛扣她们的奖金，她拿回扣是应该的。她跟公司硬刚呐，你说，这谁救得了她。”
　　“所以，她就离开了长风集团？”我直觉太简单，而且太突然。
　　洛辉又喝了一口水，啪的一声把杯子放桌子上：“那肯定的了。直接开除！”
　　我摩挲着透明玻璃瓶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寻找可能疏漏的地方：“长风集团的待遇在业内至少排名前三，各种福利更不必说。肖舞来长风集团有好几年了吧，为什么现在才提出自己的不满？并且是以这样激烈的方式提出，你不觉得奇怪吗？”
　　洛辉咽下一口水果，清了清嗓子：“那我哪知道，不过听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奇怪。肖文文来公司的时间更长，以她对肖舞的照顾，不至闹成这样。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堂姐的前途着想，她断也不应该这样。”
　　我轻叹一声，又无奈一笑：“那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就为了那点奖金吗?”
　　洛辉见我认真的向他询问，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也许和我们老板的外甥有关系。”
　　我一听，新的线索来了，立刻倾耳恭听。他接着说：“我们老板没有子嗣，只有一个有血源关系的外甥，宠得不得了。整天在公司里面虎假狐威。那天，见到肖舞，一眼就相中了。非要肖舞陪他出去喝酒，肖舞不同意，两人就争执起来了。当时闹得挺大，连董事长也惊动了。肖文文也在现场，赶紧赔礼道歉才算了事。”
　　“所以，你觉得肖舞离开长风集团是因为感觉受到了侮辱？”
　　洛辉嗯了一声。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以韦杰的能力，能把长风集团经营得如此风生水起，更应当注重自己员工的管理，只会对他这个外甥更为严厉，何况当时大庭广众之下，怎么着也应该让他给肖舞道歉。这不合常理。
　　我看着面前这张十分诚实的脸，努力想要找到他的破绽，却无功而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质疑，这不像我，不像曾经那个心思敏捷、目空一切的我了。“洛辉，你可知道花谜的用途？”
　　洛辉听我提起花谜赶紧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们真没干犯法的事儿，我们董事长爱好那玩意，所以隔一段时间便让我去购买些。我真的没有卖给别人。只是偶尔有些特殊用途，我们老板会送一部分给别人。而且那个卖家也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每次只给一点点，再多要，你给多少钱都不卖。”
　　“做这种东西，总要付出一定代价，想必也不容易吧。”我替莫锦棠解释。
　　洛辉见我这样讲，有点不满：“你吧，肯定认识那个人。但是我觉得你跟他不是一路人。那人绝对不简单。听我的，你务必小心。”
　　我呵呵一笑，莫锦棠在你们面前肯定不能原形毕露，否则不把你们吓坏才怪。“你们老板和他交易很久了吧？”我随口一问。
　　洛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具体我也不知道多久，反正自打我来到长风集团，我就负责他们之间的交易。我们董事长非常信任我。”对此，他颇为引以为傲。
　　他是看你头脑简单，听话，好使唤吧。我不忍告诉他真相：“那挺好，你接着干，有朝一日飞皇腾达。”
　　他嘿嘿嘿笑了起来，边吃水果边畅想着未来。我看他的样子，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就不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