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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心 恶心 ...

  •   周非是那种你正儿八经地叫他去,他不一定去,但你敢冷着脸叫他不许去,他肯定跑过去砸场子的主儿。今天一早上醒来,他就去把金毛染了,本想晚上闪瞎周谏之和他后爹一家的眼,谁知下午的时候严珂回信了,说他求得事有眉目了,不过要跟着程泽参加个酒局。
      不用猜,这次见的人肯定是管事的,周非有些后悔染这个金毛了,临严珂过来前,特地去买了个帽子,严珂看了眼他的头发,“你这毛色,比我家的金毛还正宗。”
      严珂以前也是职业赛车手,不过不是一个车队的,因为同国籍,回国后又都来了北京,还算可以的交情加深不少。听说周非想要复出参加比赛,严珂很支持,所以下了功夫找人帮他的忙。
      周非哼了一声,本就明俊的脸因讥诮变得锐利夺目:“可惜,你的毛色不如我小区里流浪的小土狗黑,不然就介绍你们拜把子了。”
      严珂:“......”
      他狠狠地给了周非一记肘击,“别墨迹了,走吧。”
      “不开车嘛?!”
      “酒局开什么车?坐地铁!”
      北京下午五点的地铁人满为患,周非被挤傻了,手机响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还是严珂提醒才接的电话。
      周非接起来,是他妈阮琳,开口有些拘谨,问他什么时候到家。
      周非一手堵住右边的耳朵,大声道:“妈,我不回去了,你们吃吧。”
      他继父拿过电话,要周非赶紧过来,现包的饺子,专门迎他的。周非对自己这个亲儿子被当作客人一般对待没什么想法,提高声音拒绝道:“我就不去了,先挂了。”
      他也没说不去的原因,说完就挂了。严珂问他多久没吃家里包的饺子了,周非白他一眼,问得好像他就吃过家里饺子似地。
      地铁停了一站,上来的人比下去的多了不少,周非被挤地生无可恋时,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电话号码,是周谏之的,眉头微微皱起:“都说了不去,还打什么?”
      那边并不是周谏之的声音,而是一个动听的女声,“哥,阿姨问你为什么不来,如果没有急事,还是来一趟吧。”
      是周谏之的女友夏优,她说话的时候,能听到周谏之在一旁很温和地问她饿不饿,简单的一句,低沉富有磁性,音色悦耳,不错听。
      “我今天有点忙,就不过去了。”
      周非被挤地难受,飞速的地铁让那边的声音听得有些艰难。很快,电话那边的声音又换了,依旧是继父,“周非啊,什么事这么忙,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周非沉默地听着周谏之和夏优的对话,忽然笑了一声:“叔叔,我就不去了。我弟弟说,你们都不希望我去,我这还有个酒局走不开,索性就不去烦你们了。”
      “......”
      “叔,先这样,我这个号码是国外的手机卡,接打电话都挺贵的,我先挂了。”
      其实,周非早就想把这号码注销了,以前总是瞎忙,老是忘记,不过今天打完这个电话,他应该忘不了了。
      明天,明天他就注销。

      *
      酒局上,程泽告诉周非要拿下三场有陈训的商业赛才能帮他拿下国际执照。
      周非给程泽敬酒,委婉地问:“执照这事是板上钉钉,还是大概率?”
      程泽这人最讨厌拐弯抹角,直接告诉周非这事不可能百分百做成,问他还要不要跟陈训赛。
      周非也没说什么,高脚杯一碰,仰脖把酒全干了,“比,我一定帮你拿下比赛。”
      说完就端着酒杯去敬主位的男人。
      *
      商业比赛也就那样,周非连赢两场,第三场商业赛在上海举办,比前两场正规,有解说,还会上电视,第二场比赛刚结束,他赛服还没换下,就决定要改装一下车子。
      电话打到严珂那里,没问几句,严珂就给他推荐了一个改装摩托车的修理店。
      其实,周非也认识一个当地的修理工,技术还可以,但第三场比赛不能输,便想着找个更好的。记下地址后,周非就回去了。
      也是赶巧,回去的时候正碰上沈隽下班,俩人是对门,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块了,周非这人打小趾高气昂,走路从不低头,一眼就看见了沈隽,大老远就挥着手喊:“沈隽!真巧,你也住这儿呀!”
      还有更巧的,他们还是对门。沈隽知道瞒不住,索性就告诉周非了,果不其然,周非不出他意料,咧嘴嘿嘿坏笑两声,搓着手问:“你晚上吃什么?能不能多做点儿,我想去你家蹭饭。”
      沈隽累的要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晚饭找谁解决,听了周非的话,立马瞪眼,掐腰道:“你怎么不做?我还想去你家蹭饭呢!”
      周非眼睛倏地变得亮晶晶的:“真的?!你真的想吃我做得饭?”
      赛车手很喜欢做饭,但是没什么天赋,一腔热爱总是化为猪食,如果沈隽喜欢吃,周非非常乐意给他做。
      沈隽忽然想起他曾吃过周非带的三明治,硬地可以砸死小区里最彪悍的流浪狗,他笑了笑,拔腿就跑。
      周非这人特别喜欢热闹,前男友也是友,虽然感情黄了,但到底是个熟人,他想着以后吃外卖再也不用一个人,说什么也不让沈隽跑,两条大长腿蹭地一下追了上去。
      这个小区能比他腿长的屈指可数,饶是沈隽是警察,都没跑过他,没过五分钟就被周非薅住了后脖颈的衣领。
      “你给我撒手!快点的,撒手!小心我告你袭警!”
      他顶着一头惹眼的金发,比此刻碎金的夕阳还要灿烂,白皙的脸上带着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大剌剌地勾住沈隽的肩膀,在各家飘出来的饭菜香里笑呵呵地说:“好啦,我不做,你也不做,我请你下馆子,要不要去?”
      沈隽当了几年警察,深刻领悟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早就过了看脸的年纪,不为周非的美色所动,梗着脖子问了句:“真的是你请?”
      他不在乎帅哥,在乎饭钱。
      “放心,警察同志,就您那三瓜俩枣,不值得我打劫,这顿我请,绝对不让你掏钱!”
      “周非,我可告诉你,诈骗警察不是小罪过。”
      “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沈隽把钥匙放进口袋:“能点菜吗,周大公子?”
      周非小时父亲就经商,生意做得很大,即便后来公司破产,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加上他年少成名,参加了不少国际比赛,竞赛奖金就是笔不菲的数字,从小就没吃过生活的苦。点个菜而已,他当然同意。
      “你想吃什么?”
      “涮羊肉。”
      “啊,又是涮羊肉,我不喜欢吃羊肉。”
      “怎么,澳大利亚袋鼠肉吃多了,还是被袋鼠打傻了,忘记自己是北京人啦?!今天必须吃涮羊肉!”
      “我要是现在揍你,算袭警吗?”
      “算!”
      周非果断勾住沈隽脖子往自己怀里按,不给他跑路的可能,一边带着他往小区大门走,一边骂骂咧咧地袭警。他们闹地挺欢,根本没留意周围,直到快走到周谏之眼前,沈隽的余光才看见他。
      “周非,你弟来了。”
      周谏之一身黑色衬衫,手上拿着车钥匙,走近了能闻到明显的薄荷香。应该是洗过澡了,人跟身上的味道一致,清清爽爽的。
      那脸冷的,能凉爽整个北京的夏。
      周非顿住动作,却没有放下勾在沈隽肩膀的手,他的性取向早就在高二的时候被周谏之撞破,沈隽还是他前男友,再说了,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你来干嘛?”
      逆着光,周谏之的脸看不清具体表情,但周非能从那双冷亮的眼睛看出他的情绪。
      周谏之没有立刻回答,但周非能猜出来,前几天,他把电话卡注销了,换了张新的,家里联系不到他,只能让周谏之过来找。
      周谏之走过来,目光扫过沈隽,最后落在周非身上,半晌不语,末了,忽然开口:“大庭广众的,你们就不怕脏了别人的眼?”
      沈隽的脸色倏地就变了,周非蹙眉对向周谏之的脸,目光轨道一致的瞬间,胸腔仿佛被人抽了真空,干瘪僵硬,没有一丝空气可以呼吸,憋闷窒息,而周非这个人,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他的性取向,从来不是别人攻击他的武器。
      沉默地对视间,他忽然勾唇,笑地好看极了,金色的发梢桀骜,在傍晚的热风中微微地晃:“这才哪跟哪?”
      他就着现有的姿势,想要把沈隽拉过来亲,心里恶毒地想,老子这就脏了你的狗眼。谁知沈隽不同意,倒不是不同意亲,主要是周非的姿势太强势,攻气十足的,衬地他像个可怜的小媳妇儿。警察嘛,肯定更想当攻。
      结果他们两个都想当攻,恶心看不起同性恋的周谏之,以至于彼此都在争抢接吻的主动权,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偏“受”的一方。
      这一争,就让两人闪夺的姿势格外滑稽,不是鼻子碰到抵触躲闪的脸,就是下巴对打,最后还是沈隽拿下主动权,捧着脸结结实实地亲了下周非的右侧脸颊,周非抬着下巴在沈隽耳边划过,压低声音道:“你他妈的,这顿你请!”
      沈隽:“休想!”
      周非说完梗着脖子看向周谏之,下颌微微抬起,眸中皆是挑衅,“怎么,脏到你了吗?”
      周谏之的眼神似乎更冷了一些,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冻到,声音却没什么起伏:“恶心。”
      说完扭头就上了车,车子很快发动,开走了。
      周非蹙眉,心里堵的慌,可他知道,自己越在意就说明对方的屁话起作用了,他被影响了。他周非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被别人影响?
      周非拍了拍沈隽的肩膀,财大气粗道:“涮羊肉有什么好吃的?老子带你吃贵的,就海鲜大餐吧!”
      还好,他是情绪的主人,又不缺钱,心情被影响了,还能花钱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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