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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男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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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老天爷也是想让林观鹤歇息的,第二天雨依旧没停。
他赖床,说昨晚没睡够,拉着许青叶睡懒觉,害得他也起晚了。
至于为什么没睡够,许青叶摸了下嘴巴,又飞快放下,像做贼心虚。
灶房里,木盆中养着的两条鱼在拍水甩尾巴,让许青叶看得很是怨念,只知道獐子肉补身,没想到鱼吃多了也……
许青叶甩甩脑袋,不敢继续回想,怕被人看出端倪。
今天他起得迟,早上姜竹先进的灶房,她也不知道早上吃什么,直接煮了一锅豆粥。
“今儿就爹要出门,柜子里不是还有剩的饼子,给他夹点芦菔干当午饭,咱们早上就吃粥吧,配芦菔干,你就别沾手炒菜了,中午再安排。”
许青叶点点头,听她的。
这雨困的人实在有些烦,姜竹在家待不住,吃过饭就提着鱼和林望鸮一块儿回娘家去了。
许青叶倒还好,其实也因为除了在家,他没地方去。
林观鹤意识到他家夫郎其实是孤单的,他孤身从山外来,然后又被困在了自家灶房里,这山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真正相熟的人,唯独他没有。
所以和李家姐弟出去摘豆荚那日他格外高兴。
可李淑月回家了,李明月大概率也被困在家里不得闲,并不怎么在外走动。
虽然私心里他希望许青叶跟他最好,可他不能只有私心。
许青叶又拿了棉布出来准备做衣服,林观鹤对他说了声,“我出去下。”
只戴了个斗笠就走了。
大黑躺在屋檐下睡觉,听动静睁开眼看了看,见没叫自己,又闭眼继续趴着。
林听鸢把火盆给许青叶烧好后也跑出去玩去了,前两天都是麦哥儿来家里玩的,今天轮到他去麦哥儿家了。
屋檐下就许青叶一个人在静静地忙活。
山雨空蒙,远山近雾,瞧着倒是美极了,但太静了。
没人说话,甚至雨太小,落下屋檐没有发出声响。
许青叶抬头往院门方向看好几次,不知道林观鹤做什么去了,连蓑衣都没穿,他犹豫着要不要去煮一锅姜汤备着。
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人在巡逻队寒冬腊月刮风下雨都不能歇,所以林家种的姜格外多,就是为了拿来煮姜汤的。
许青叶刚放下针线要起身,院门突然开了,是林观鹤回来了。
“你回来了,”他说着便想去迎一迎,可下一瞬间,又听见了喊声,“叶哥儿。”
林观鹤让开,露出身后的人,是李明月。
“明哥儿!”许青叶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上了欣喜。
至于最后的孙文良,许青叶就只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
李明月快速跑到屋檐下,抖了抖斗笠上的水放在柱子边,举了举手里的针线篓子,“我来找你一块儿做针线活。”
“好啊,”许青叶连忙应下,去端了板凳来放在火盆对面,“你坐。”
接着又进进出出,拿来了枣梨子,板栗,山核桃待客,几乎都是他自己从山里摘回来的。
仔细算起来,这还是许青叶第一次以主人家的身份待客,招待的还是他自己的朋友,算是朋友吧,许青叶想,他自己在心里偷偷把明哥儿当朋友也行的。
“别忙了,你坐下,我们说说话,在家闷几天了,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李明月拉着许青叶坐下。
“好,”许青叶重新拿起来针线缝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旁边,孙文良可就没这个待遇了,林观鹤板凳都没给他端一条。
他瞧着自己夫郎的待遇,心里羡慕得不行,对林观鹤说:“二哥,我也是来你家做客的,你不给表示表示?”
林观鹤瞧着自己夫郎欢喜的模样,知道人是请对了,他眼神都没孙文良一个,“你可以走。”
孙文良:“……这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要是没我带我夫郎出来,你能讨着哥么欢心?”
孙文良蹲下想去摸大黑脑袋,跟它控诉,“你主人真不是个东西,大黑你说对不对?”
大黑不让孙文良摸它,起身换了个地方躺。
“唉,”孙文良叹气,怎么自己来串个门,就人嫌狗厌的了。
好在林观鹤也没当太久的盯夫石,他今天确实有事做。
林观鹤拿了蓑衣披在身上,又带上要用的东西,过去对许青叶说:“青叶,我跟孙文良一块儿去看看陷阱里有没有东西,晚些就回来。”
许青叶正在听李明月说孙家又吵架的事,闻言立刻被分了心,转头看林观鹤,“在下雨呢,要不等天晴了再去。”
“走得不远,要是没有我就回来。”
他说着就要走,孙文良也过来跟李明月说了声。
许青叶起身跟着送了两步,望着他们了院子才收回视线。
李明月笑着调侃他,“你们才成亲这些日子,感情就这般好了,出个门都舍不得。”
许青叶被说得脸有些红,却不想否认,“他对我很好。”
“我以前命不太好,嫁给观鹤是我这辈子最走运的事了。”
这些话许青叶不好意思说给林观鹤听,倒是能跟李明月说说。
李明月一边应和许青叶的话,还能一边低头绣荷包。上头绣的是对鸳鸯,绣得格外逼真,瞧着就很厉害。
“明哥儿,你绣工真好,这样的荷包要是放城里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明月无奈摇头,“卖不出去的,山下的人嫌我们陵户不吉利,虽然我们守的是皇陵,可到底也是……”
他没敢说完,许青叶却明白他的意思,像这种贴身带的东西很忌讳,谁想都图个吉利。
“那真是可惜了,他们带不了这么好看的荷包了,”许青叶道。
李明月说自己学针线的事,“我是跟我娘学的,我娘以前是宫里的绣娘,绣工可是得过皇后娘娘夸赞的。”
“那怎么就来了这儿呢?”许青叶听出李明月他娘是后头来的。
“宫里腌臜事多,害人的手段更多,阿娘遭人陷害在绣给小皇子的衣物上落下了一根针,把小皇子扎哭了,原本是要被赐死的,但皇后娘娘求情,受了刑后就发配来这儿守陵了。”
“我阿娘受刑后伤了身子,是我爹把她治好的,然后她就嫁给我爹了。”
许青叶听得有些感慨,“这皇陵里,有本事的人可真多。”
“可不是,就说被发配来这儿的陵户,有几个是真正犯过大错的,多数都是被牵连的,可咱们人微言轻,生死都不过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这些事许青叶不好评价,百姓的日子从来都是难过的。
但他很容易知足,觉得嫁给林观鹤就挺好了。
又恍然想起昨晚林观鹤说想要更多,想要跟他生孩子的话。
当时自己软着身子趴在林观鹤身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此刻他却不自觉把手放到肚子上摸了摸。
李明月眼尖,他这小动作被看了个清楚,李明月笑着问他,“摸肚子做什么,莫不是有了?”
许青叶摇头否认,“没有,你别胡说。”
李明月语气揶揄,“我当然是胡说的,你这眉心花未开,怕是连房都没圆吧?”
却不料许青叶一下就紧张上了,“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也能看出来?”
这话反而让李明月惊呆了,连手里的针线活都放下了,“我胡说的啊,有的哥儿就算圆房眉心的痣也不会开成花儿,大家见到都会打趣几句。”
哪想竟然碰到了个真的。
李明月身子往前倾,凑近了压低声音问许青叶,“你们竟然真的没圆房?不能吧?”
许青叶没想到一下就暴露了,抿着嘴不敢再说话。
李明月看了许青叶半晌,见他满脸窘迫像生怕泄漏点什么一样,突然就悟了,问许青叶,“叶哥儿,是不是你男人他…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