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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野果论成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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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确认石鹏飞是真的断了腿,林听鸢正欢喜地要拍巴巴掌叫好,立马就被离他最近的姜竹捂住了嘴。
压低声音告诫他:“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少掺和这些,当心被记恨上,回头找你麻烦。”
听见动静的邻里几乎都开门出来看热闹了,乔金喜哭天喊地的骂,在路过林家时骂得尤其狠:“那些害我儿子的挨千刀短命鬼,你们全都不得好死,你们天打雷劈!”
也有人笑话乔金喜,“乔金喜,还骂呢,积点口德吧,肯定是你坏事做多报应在你儿子身上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搁这儿淋什么雨,”窦春华看了眼兴致勃勃瞧着外头的林观鹤,开始撵自家人。
林观鹤侧头和她对视,然后若无其事地避开,冲另一边的许青叶笑笑,“我出门了,晚上回来。”
林观鹤都收拾好了,今天林问章不用去上值,林观鹤就穿了他的蓑衣。
许青叶小声叮嘱,“巡逻时要当心,别再去打猎了,我…我等你回来。”
林观鹤趁机摸摸他脑袋,“知道了,回屋檐下,别淋雨了。”
把人催回屋檐下,林观鹤就拿着刀,提着吃食出了院子。
路上,乔金喜还在和笑她的人吵嚷,板车半天没能走远。
林观鹤和躺在板车上的石鹏飞对视一眼,石鹏飞眼中泛着无尽恨意,甚至恨得脸都扭曲了。
林观鹤权当没看见,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儿只有林观鹤一个人需要出门干活,院门一关,乔金喜的咒骂声也渐远,林家人各自忙起自己的事。
窦春华和林问章回屋补觉,许青叶和姜竹在火盆边继续做衣裳,旁边林听鸢给林望鸮打下手收拾林观鹤昨晚带回来的野鸡,顺便和大哥吵嘴。
许青叶昨晚没注意,今天早上一数才发现足足有六只,怪不得林观鹤会冒险,他若见着了肯定也会。
山雨蒙蒙不断,风也习习,屋檐下时而低语,时而笑闹。间或有人叩响柴门来问香干,既能待在家干活,又铜板入账,日子再闲适不过。
……
山下,兴合县怀民巷,周家。
□□桂坐在堂屋做针线活儿,看着屋檐不断滴下的雨线,又看看吊着一条胳膊在逗孩子的周旗,愁得嘴角冒泡。
“你说说你,怎么就非得收那一筐野果子,就为了那么点人情,现在好了,天天下雨,门都出不了哪有人来买,全烂家里算了!”
提起那筐野果子□□桂就气不打一处来,货郎几乎不从山上收这些东西,周旗这回破了例,不仅引得其他货郎日后难做,就说他这胳膊也是受了那筐果子的牵连。
事情还得从周旗和张怀远抢大青羊说起,羊没弄到手,周旗就知道张怀远半路要使坏,一路上都小心着呢,跟其他几个人商量过,不叫他走人后面,那奉阳山往下全是下坡路,山道也不宽阔,一边靠山一边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他们还牵着牛车拉着东西,但凡后面的人使点坏就容易跌落那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除了张怀远这个新来的,其他人和周旗都是老伙计了,关系处得也不错,经过胡货郎跟他夫郎的事后,他们也清楚张怀远的为人,都提防着他呢,于是周旗一说就都答应了。
除了赶路时怕人背后使坏,过夜时更要小心。
夜里五个人轮流守夜,但周旗没敢睡熟,一直留心着张怀远的动静,拴大青羊的绳子一直被他攥在手中,生怕张怀远偷偷把他的羊给弄跑。
可周旗没料到,张怀远没动羊却朝那筐野果子下了手,借着起夜解手的时候故意撞在他的板车上,要把那筐果子给撞倒。
周旗因为没睡熟,当场把张怀远抓了个正着,张怀远显然也没想到他会醒着,顿时一激灵,就把本来还没倒的筐子给弄倒了,而周旗想也没想的就伸手去抓,筐子重,他又伸得急,竟把胳膊拉脱臼了,伤得还有些重,回城后叫大夫看了,还给挂脖子上了,让这段时间都不要使力。
好在他这回收的货不多,大青羊也好卖,没费什么工夫就出了,赚了有二两多。
至于野果子,周旗原本计划是去市集摆摊卖的,就像林观鹤说的那样,这么大的果子,五文一斤哪有卖不出去的,结果又碰上下雨,人就只能被困在家里了。
周旗正要说,他这也算因祸得福,张怀远故意使坏推他筐子叫其几个货郎都看见了,在山上他们没说什么,下了山,他们几个就商量过了,把事情捅出去,叫县衙撤了张怀远的牌子。
他们这些得了牌子的货郎,五个人捆一块儿,去哪个陵区卖货都是有规定的,以前没多少人愿意冒险,还是朝廷强制征派的货郎,周家这块牌子就是他家祖传下来的。
许是后头见他们这些货郎上山后不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赚了不少银子,就有不少人生出了取代的心思。
像张怀远这样的可不止一个,其他几个陵区的货郎都有被人顶掉的。
但是不是都像张怀远这么坏,暂时不得而知。
周旗话没说出口,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桂放下手里的绣绷子,起身去开门。
开了门才发现是不认识的,领头的人白面青衫,头发梳得油亮整齐,后头还有人专门给他撑伞,瞧着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你们找谁?”□□桂问。
“这儿可是周旗周货郎家?”领头的男人问。
周旗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连忙走了出来,“谁找我?”
待看清来人后,周旗脸上立马堆了笑,“顾管家,竟然是您,您光临寒舍真叫我们蓬荜生辉,您里边儿请,”周旗捡着好听的说了一堆。
那顾管家拒绝了,“不了,我来是想问问,上次你送的果子可还有?我家老夫人尝过很喜欢,想再买些。”
周旗是个会来事的货郎,上回卖大青羊时,就捎带地送了些野果子,还言明是奉阳山独有,不求别的,只为讨个巧。
可能让顾家老夫人尝到他的野果子这事儿,他是想都没敢想。
“有,有有有,还有一筐呢,顾管家要多少?”他说着,那边□□桂已经机灵地去把整个筐子都给搬了出来。
“都要了,”顾管家朝身后的人一使眼色,立马有两人上前搬筐子。
顾管家抬手扔给周旗一个荷包,“多的是老夫人赏你的,下回若还有好东西,先送到顾府来。”
“多谢老夫人赏,顾管家您慢走!”
等殷勤地把人送走,□□桂才打开荷包,一看里头竟有五两碎银。
周旗心头大喜,“这回可真赚大发了,”他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也觉得值了。
他用好的那条胳膊肘捣鼓了下自己媳妇儿,“这回还是烂果子不?”
□□桂看他那得意样,没好气地说:“不是,是金果子成了吧,”实则心头也欢喜得很。
周旗还记着林观鹤的好,“这回多亏了观鹤兄弟,等下次上山,我得送他点好东西才成。”
周旗想得好,却也想不到,新的噩耗也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