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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让我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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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黑时,雾终于散了些,三丈外能见影了。
林望鸮是最先到家的,雨天要磨米面的人多,这一耽误就是一整天。
不过让人高兴的是,他后头还跟来两个说要买芦菔干的人,正是下午姜竹回来提过的,一人要了两碗没拌的,许青叶和姜竹各得四文钱。
实实在在的铜板到手,哪怕不多也还是叫人欢喜。
姜竹道:“怕是后头天一晴,西陵区许多人都会晒芦菔了。”
她看着许青叶道:“这都是你的功劳,就是可惜,咱们这芦菔干的生意做不长久。”
许青叶笑笑:“总有人家嫌麻烦不做,会来买的,咱们一直备着,多少能有些进项。”
姜竹一想也是,一开始为的就是自家吃,有人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不强求太多。
窦春华起了床,时候其实比往常早,但因为下雨天暗,看着跟很晚了似的。
中午的獐子肉炒芦菔干和豆饭都还剩些,许青叶便加了菘菜进去一块儿炒了,窦春华吃着也觉得挺好。
临走时问许青叶:“那硬香干还有没,我切点带走。”
“有的,娘,多亏了你,今儿还有生意上门呢,”许青叶便把上午有人上门买硬香干的事说了。
取来的硬香干是窦春华自己切的,上回许青叶给她切时,她嫌许青叶力气不够就接过刀自己来了。
许青叶在边上看着,力气大就是不一样,他切来费劲儿的东西,窦春华跟切嫩豆干似的,几下就切完了。
窦春华装好,拿了蓑衣跟斗笠出门。
许青叶往外追出几步,“娘,你要不再加件衣裳穿暖一点吧,夜里冷。”
窦春华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窦春华走后没多久,林问章也回来了,但没见林观鹤的身影,往常他回来得比林问章还早呢。
最近没新鲜肉,晚上许青叶打算烧冬瓜,再用黄瓜炒个鸡蛋,依旧做豆饭,饭煮熟后把豆子碾碎跟米拌一拌,便是另一种滋味。
可能因为心有牵挂,这饭做得就不怎么专心,时不时出灶房往外看看。
姜竹和林望鸮都在灶房,林望鸮烧火顺便烤烤身子,他今儿在外头站得久,回来就灌了一碗姜汤,就怕着凉了。
林问章回来也去洗了热水澡,山里就怕这样的阴雨天,凉飕飕的,风总往骨头里刺。又没到最冷的时候,不能往身上裹太厚,不然冬天下雪结冰,就更扛不住了。
看着许青叶的反应,姜竹用胳膊肘捣鼓了下林望鸮,“瞧,叶哥儿从下午起雾就开始魂不守舍了,二弟有福气啊。”
林望鸮实话实说:“他们虽然成亲不久,可二弟做了什么叶哥儿都是看在眼里的,有人对他好,自然会牵挂。”
就说那些棉花棉布,一头大青羊不够换,还额外添了鹿钱。
可二弟二话没说便痛快地给了,别说山中的陵户,便是山下的人,又有几个能这般舍得。都是普通百姓,日子不富,全看有没有心。
姜竹倒不眼红,许青叶有的她也有,刚进门时娘就给她添置了这些,叶哥儿的冬衣是二弟自己赚的,她的还是公中出的,说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不过这不影响她打趣许青叶,许青叶前脚刚出灶房,姜竹就喊:“叶哥儿,菜糊了!”
许青叶心头一跳,连忙跑进去,结果见姜竹拿锅铲在翻炒,也没闻见半点糊味儿,又看她一脸调侃地冲自己笑,许青叶哪还不明白她这是故意逗自己。
“嫂子,”许青叶羞得低下了头。
姜竹笑出声,“这有什么,我跟你大哥刚成亲那会儿,天天恨不得穿着一条裤子黏对方身上呢,这你才哪儿到哪儿啊。”
林望鸮没接话,默默烧火。
许青叶正想反驳些什么,突然听见一声极细的“咯吱”声,是门被推开时门轴转动的声音,许青叶下意识就往灶房外跑去。
天已经很暗了,冷雨不断,其实看不清人的模样,院门被推开,只见一道黑影叫了声,蹭地就窜了进来。然后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身影迈步而入,那斗笠有些小,没遮住男人宽阔的肩头,衣服似是早就湿透了,他手不得闲,进门后也只将门掩上,并没上栓。
许青叶跑进了雨中,去帮忙栓门。
林观鹤先前低着头,并没看到屋檐下有人,所以不知有人一直在盼着他归来。
直到人突然冲到自己面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林观鹤有心想说什么,比如问他来做什么,又比如骂他两句不知爱惜身子来淋什么雨。
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只抬起手挡在他头上,催道:“跑!”
许青叶听见了,便拔腿往回跑,身旁的人一直举着手臂跟在身后为他挡雨。
到了屋檐下,许青叶回头看他,唇角有些不自知的笑意。
男人湿漉漉地带回一身水,站在屋檐下片刻就湿了地,他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许青叶又伸了手来接,离得近了,才知道男人一只手提了好几只野鸡。
林观鹤没把刀给他,立在了柱子上,接着取下斗笠抖抖水,也立在了柱子上。
林望鸮端了灯碗从灶房里出来,照见林观鹤湿透了的一身,惊讶道:“不是穿了蓑衣吗,怎么湿成这样?”
“没事,我换身衣裳,一会儿再说。”
林观鹤手得了空,把许青叶提着的野鸡给了林望鸮,拉着人进了屋。
林观鹤进门就脱衣服,许青叶没好意思看,去给他拿干净衣服来换。
却不料衣服还没递过去,就被林观鹤光着上半身搂进了怀中抱着,抱得很紧,像要把人刻进骨子里一样。
许青叶挣扎了下,有些不适应,小声提醒,“还没…没穿衣服。”
“乖,别说话,让我抱一下。”
许青叶便站着没敢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青叶觉得自己站得腿有些僵了,小心地推了下林观鹤,“我给你煮了姜汤,还有热水,你去洗洗,马上就吃饭了。”
屋内没点灯,只能借堂屋流过来的一点余光,怀中人瘦瘦小小的,却叫林观鹤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人,抬手替许青叶理了下额前被雨淋湿的头发,“怎么想的啊,就为了帮我关个门,就冲出去淋雨。”
许青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身子反应比脑子快,他也实话实说:“不知道,就是去了。”
就像他不知道担心林观鹤是不是好事,却已经先担心了。
林观鹤想,小夫郎有点傻乎乎的,可实在惹人疼爱,他没忍住,手指在他脸上流连许久,直到许青叶说痒,他才收回,“下回别这样了,淋了雨容易受凉,我也会心疼。”
“嗯…”许青叶听不惯这么直白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风吹来,堂屋的油灯扑闪扑闪,许青叶推了推林观鹤,催他穿衣服,然后以给他端热水逃也似的出了门。
林观鹤勾着唇角一笑,拿着干衣服,依旧没穿,就这么进了洗澡的偏屋。
而许青叶的一时冲动为自己换来了一碗热姜汤。
可能都姓姜,姜竹为姜汤打抱不平,“哎呀呀,幸好煮得多,不然还不够喝呢。”
姜汤也起了效,把许青叶脸热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