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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新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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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相继出了门,窦春华吃过饭也回屋睡觉去了。
许青叶心里还惦记着上次没能摘成的五味子,和林听鸢把要晒的东西都搬到院子里晒上后,便问他,“鸢哥儿,我去摘五味子,你去吗?”
前两日见时就已经红彤彤一片,窦春华说已经能摘了,许青叶怕再晚几日果子会烂在树上,那就太可惜了。
五味子晒干后不压秤,又是药材,货郎们愿意收,就算赚得不多,但好歹是个进账,许青叶愿意去花力气。
“叶哥哥,我今天要和麦哥儿去捡柴。”
“好,”许青叶进屋从枕头下拿出了五文钱给林听鸢,“鸢哥儿你一会儿去找麦哥儿时把这个给白阿么,就说再定两板豆腐。”
许青叶跟窦春华说好了,等再多挣一些,就把前头买豆腐的钱给她,之后的本钱都由他这边出。
“知道了,叶哥哥。”林听鸢把铜钱收好,去摸了几个熟透的毛梨子出来分了许青叶一半,然后就背着背篓蹦蹦跳跳出了门。
林听鸢放了一些毛梨子到麸皮里,被麸皮焖着毛梨子就熟得快,他每天都去摸摸,熟了就掏出来吃。
许青叶也跟着吃了不少,也是他这辈子吃得最多的果子了。
从前在纪家时,买了果子也是轮不到他吃的。
许青叶吃过的果子都是买菜时,农户人家送的搭头,有时候果子有疤不太好卖,或是不小心摔烂了,但也能吃,有时候是人家送,有时候是他自己要。
得了果子,他会在外头吃完才回去,多数果子都是甜的,沾上一点甜,许青叶便觉得日子没那么难过了。
许青叶只留了一个毛梨子在手里,剩下的都放进了背篓,又装了把镰刀,关好院门往山里去。
走路时,拿着的毛梨子被他剥开慢慢吃完了,真甜啊。
今儿也是个好天,日头晒得人暖洋洋的,寻着上次的路,许青叶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地方。
到时,枝头还站不少鸟在吃果子。
“去!”这儿的鸟雀不怕人,许青叶掰了一根树枝才将其赶走。
许青叶先在背篓里垫了树叶才开始摘,本来是一颗一颗摘的,但五味子个头小又多,实在太慢了,许青叶就改成用镰刀一串一串地割。
鸟雀在枝头嬉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也有那胆大的,要来跟许青叶抢食,被赶了也不飞远,就停在旁边的枝头上歪着个脑袋看他。
偶尔还能听见远处的说话声,应当是巡逻的队伍。
那时许青叶就会停下手上的动作,认真听是不是林观鹤的声音。
独自干活时脑子里总会想七想八,林观鹤的脸时不时也钻进脑海,有些影响他干活,但似乎也不讨厌。
这株五味子果结得多,挤挤挨挨的,中间好些都烂了,还有部分被鸟雀啄过,许青叶便没要,但摘完背篓也装了一半。
后头许青叶扒开藤蔓看了看,才发现不是一株,是好几株缠在了一起。
背篓没装满,许青叶便往前走了走,没多久,又零星见了两株,只是果子都不多,就四五串,鸟雀还没来吃过,被他尽数摘了。
待转过一个弯,许青叶还看到一株毛梨子树,但和之前林观鹤带他们去摘的不同,这株树上的毛梨子外皮没有毛,果皮偏紫色,个头也小得多,像五味子似的,一串串吊在枝条上,密密麻麻多得很。
许青叶勾下一串,捏到一个发软的摘了,用镰刀割开,里头倒是跟他从家里带的一样。
许青叶不确定能不能吃,便没摘,打算带几个回去给家里人认认看。
这林子里东西很多他都不认识,也不敢动。
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朵菌子,许青叶也没摘,毒菌子吃了闹人,他可不想害自己。
因为不熟路,许青叶也没走多远,转了一圈没再瞧见有五味子,倒是又看到了一棵板栗树。
许青叶欢欢喜喜跑近看,这回运气好,是棵没被人摘过的,树上的刺球都开了口,树下也掉了许多。
许青叶用镰刀去砍了一棵细树枝,站在树下对着枝头上的板栗敲,很快就有板栗落地的声音,不过他自个儿也被刺球扎了两下,一下在头上,一下扎在手上,当时就红了一片。
能忍,许青叶就没在意,把板栗捡作一堆,又摘了很多叶子铺在五味子上头才把板栗往背篓里放,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带个篮子的,还是进山太少,很多事都不懂。
许青叶大概捡了有三四斤板栗的样子,他便没再继续转悠了,拿着带来的毛梨子边吃边往家走。
快下到山脚的时候,许青叶听见了说话声,还有竿子打叶的声音。
“明哥儿,那边的大,打那边。”
“哎呀你走远点啊,别一会儿被打到头了又说我欺负你。”
“今年这皂荚结得少,等打完这棵,再进山里头找找别的去。”
原来是在打皂荚。
来林家后,许青叶也用过皂荚,皂荚剪开放进锅里煮水,再兑一些冷水进去就能洗头了。
洗衣服时用的是皂团,鸢哥儿说在李大夫那里买的,比他在城里买过的还好用。
许青叶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豆荚在树上是什么样的。
待走近了,才发现打皂荚的只有两人,一个哥儿在树上挥杆子,一个姑娘在下头指挥。
熟了的皂荚呈灰白色,从枝头垂下,大小不一,大的手指长,大的快有小臂那么长。
“你是哪家的,怎么没见过?”
他看得认真,打皂荚的两人也发现了他,姑娘走近两步开口询问。
偷看被发现,许青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下脸,“我叫许青叶,是林观鹤的夫郎。”
“哦,你是那个外头来的,听说你昨天还把乔金喜给收拾了一顿,可威风了,哎呀,我来晚了没看见,干得好!”他说完,姑娘就知道他是谁了,还因为他打乔金喜的事对他格外热情。
“我叫李淑月,上头的是我弟弟,李明月。”
许青叶点点头,“你们好,你们打皂荚是拿来做皂团吗?”
“不,”李淑月笑了一声,“是拿来卖钱的,卖给我爹。”
许青叶有些许茫然。
“我爹就是李大夫,前两日才给你看过诊的。”
“原来如此,”许青叶明白了。
“你着急回家吗?”
“还好。”
“那就留下来看明哥儿打皂荚,顺便说说话呗,反正咱们已经认识了。”
李淑月是个很健谈的性子,几句话就把许青叶安排明白了,让他放了背篓找地方坐着,看树上皂荚落下。
李淑月大概有些倒霉,站得挺远了,也还是会有皂荚往她脑袋上飘去砸她,她抬头说明哥儿故意的,气得明哥儿大骂她不要脸,把气全撒皂荚上了,挥着杆子把树枝敲得噼啪响。
李淑月在下面喊,“对,就是这样,这样才打得快。”
许青叶托腮坐在背篓旁瞧着,真热闹。
后头树上的皂荚被打得差不多了明哥儿才下来,许青叶还帮他们捡了一会儿。
他很好奇,“多少皂荚能做一个皂团啊。”
明哥儿拿了个长的给许青叶看,“这么大的,十来个能出一皂团。”
许青叶看着一背篓皂荚,能出不少了。
他笑笑,“我们用的也是从李大夫那儿买的皂团,很好用。”
“我们家祖上还给宫里的娘娘们做过面膏,胭脂水粉呢,不过在山上卖不出去,还是皂团最好卖。”
到底是皇陵,上头管得严,陵户们也怕犯了忌讳,不怎么涂脂抹粉。
明哥儿抓了好些皂荚要送给许青叶,许青叶不想白拿,推辞了好一会儿。
后头被李淑月强势按住了手,“客气个什么劲儿,给你就拿着,反正也不值钱。”
“谢谢,”许青叶受了好,想报答,给回了一大捧板栗。
他其实挺想跟李家姐弟说说话的,两人看着都是好说话的人,许青叶没什么朋友,难免生出渴望。
但李淑月很快就催着李明月回家了,“走了,再不回去做饭,你那些妯娌又要阴阳怪气地说你了。”
“来了,”听到这话,明哥儿显然有些烦,背上背篓对许青叶说,“先走了,你喜欢皂荚的话,下次我进山时喊你。”
许青叶点点头,目送他们走远,才背着背篓往家走,过日子就是这样,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好在,约了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