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模考 却被他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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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考的试卷发下来时，自习室的空气沉得发闷。
纸张翻动的轻响里，混着细碎的叹息，有人欢喜地翻卷，有人垂眸盯着分数，备考的紧绷感，在分数揭晓的那一刻，被拉得极紧。
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试卷边缘，指节泛白，目光落在卷首的分数上，一动不动。
分数比预期低了很多，那些他以为早已吃透的知识点，在试卷上变成了刺眼的红叉。
密密麻麻，像一张网，裹得人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把脸埋在试卷与复习资料的缝隙里，避开周围所有的目光。
呼吸放得极轻，连睫毛的颤动都压得很缓，生怕被人察觉到眼底的湿意。
往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绷得很紧，下颌线利落，不肯让那点脆弱，在人前露半分。
尤其不想让沈烬延看到。
沈烬延拿到自己的试卷，只匆匆扫了一眼分数，便立刻转头看向林砚。
他能察觉到林砚的僵硬，能看到他攥紧试卷的指尖，能感受到他周身沉下来的气息，比自习室的晨光更冷。
他的分数不差，还挺好。
却没有半分欢喜，心底只余下慌乱。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细而真切。
他站起身，走到林砚身边，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生怕惊扰到他。
站在桌旁，他垂着眼，看着林砚埋在试卷里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心底有念头在疯长
——想伸手，想把他揽进怀里，想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
可指尖抬起，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缓缓落下，轻轻碰了碰桌沿。
没有再往前半步，连他的衣角都没敢碰。
他不敢。
怕这份触碰太过刻意，怕打破两人之间小心翼翼的平衡，怕暴露心底压得很深的心思，更怕惊扰到此刻连情绪都要藏着的林砚。
那份想靠近的冲动，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只剩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裹着他所有的在意，悄无声息地守在林砚身边。
沈烬延没有走，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林砚身边，目光落在他的试卷上，却没看分数，只是一瞬不瞬地陪着。
像一尊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却足够安稳。
林砚能感觉到身边的气息，能知道沈烬延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眼眶里的湿意越来越浓，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他知道沈烬延的心意，知道他的陪伴，却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劝解。
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把心底的失落，悄悄压回心底最深处。
沈烬延悄悄拿起桌角的温水，轻轻推到林砚手边。
水温依旧是他习惯的温度，像无数个清晨那样。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确认水温刚好，便立刻收回手。
目光转向窗外的香樟，避开林砚的侧脸，不给任何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缓缓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却已经没有了湿意。
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沉郁，神情淡淡的，像被雨水打湿的香樟叶，带着一点脆弱，却依旧倔强。
他拿起手边的温水，指尖碰了碰杯壁，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涩。
他没有看沈烬延，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没事。”
沈烬延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没有戳破他的逞强，声音很轻，却带着足够的默契，
“嗯”
“我知道。”
没有安慰，没有劝解，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比任何话语都安稳。
只要林砚知道沈烬延懂他。
这就足够了。
沈烬延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旁，没有坐下，只是拿起林砚的试卷，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目光落在那些红叉上，语气平淡，只谈学习，不提半分情绪，
“这里的知识点，之前整理过错题，我们再过一遍。”
“好吗？”
林砚抬起头，看向他，眼底的沉郁渐渐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拿起铅笔，指尖落在试卷上，声音很轻，
“好。”
两人重新坐回座位，并肩坐着，依旧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还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沈烬延帮林砚梳理错题，讲解思路。
语气依旧简洁，目光依旧专注，却比往常多了几分轻缓。
没有触碰他，没有提及他的失落，只是用这样沉默的陪伴，用一起刷题的默契，悄悄安抚着他心底的情绪。
夕阳渐渐落下，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书页，也照亮了林砚依旧泛红的眼眶，还有沈烬延眼底那份藏不住的在意。
心底的涩渐渐散去。
我才18岁，还没高考呢。
有什么补不回来的？
又不是没努力。
沈烬延偶尔会抬眼扫一下林砚。
沈烬延的心跳微滞，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轻了些，心底的那点冲动，依旧在叫嚣，却被他克制得很好
——现在不是时候。
那些心事，只能藏在沉默的陪伴里，藏在并肩刷题的默契里，不碰，不提。
自习室里很静，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混着窗外的风响，温柔而沉静。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模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