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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花与园丁 ...
“我不同意。”白黎礼毫不犹豫。
“何鹜是我的雇主,这件事我不能隐瞒他。”
“不可以!”
顾潮生引导:“那这样,每次我只问你两个关于你家庭的问题,好不好。”他卖惨:“你看,我为了你大老远开车过来,还要帮你撒谎,替你隐瞒何鹜……”
“好吧……”白黎礼松了口。
“每次只能两个,但是,如果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我就不回答了。”
“可以。”
-
赵钊在家休息了几天,上学后以手受伤为由,要求白黎礼陪他吃午饭。
“你喂我一口。”
“你是左手受伤。”
“我吃饭的时候是左撇子。”
“那就饿着!”白黎礼瞪他一眼。
赵钊说他受伤之后家里简直是鸡飞狗跳,他妈非说要找白黎礼的家长,是她姐力挽狂澜才把人按住。
赵宝祯说,人家家长在医院态度很诚恳,赵钊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大,赵钊会被同学嘲笑的。
这才算完。
赵钊朝着白黎礼餐盘里的小鸡腿块努了努嘴:“你真得好好补偿我,我妈可难缠了。”
白黎礼戳了戳饭:“这个我都吃过了,有我口水……待会我买瓶饮料给你,好吧。”
“我就想吃你口水。”
“你真的有神经病!”
为着这句话,直到白黎礼提前放学的时候,赵钊都还在哄他。
俩人打打闹闹的往学校门口走。
“我说那个话没过脑子!”
“呕,恶心……”
“哎你看,哪有人会爱吃口水呢?”赵钊盯着白黎礼的嘴,吞了吞口水,“你看我手都坏了,你就原谅我吧,真求你了。”
白黎礼没理他,站在门口打车,赵钊弯下腰看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拨弄他刘海,白黎礼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路边传来两声鸣笛,白黎礼顺势看去,发现是何鹜的Taycan,他有些惊喜,甩开赵钊就跑上了车。
“你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何鹜启动车子,视线扫过后视镜中赵钊的身影,神情平静。
“这两天休息。”
白黎礼几乎是歪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对着何鹜:“那你有时间陪我啦!”
他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小狗。
何鹜看了他一眼,等红灯的时候用手指蹭蹭他的额头:“对。”
回去的路上,白黎礼自顾自说着话,说他交到了朋友,叫赵钊,赵钊和他吃午饭,赵钊和他出去玩,赵钊和他一个宿舍。
赵钊,赵钊,赵钊……
白黎礼没什么别的心思,他没什么朋友,攒了一大堆的话也只能等着和何鹜说。
何鹜问:“刚才在校门口碰你额头的人就是赵钊?”
“嗯,他个子好高,我什么时候能长高……”白黎礼没注意何鹜的语气,自顾自低头小声念叨着,拿出手机回赵钊消息。
赵钊问:“你上的谁的车?”
白黎礼撇了何鹜一眼,侧着手机回赵钊:“我爸的车。”
“哟,叔叔开Taycan,真时髦。”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白黎礼收起手机。
上楼的电梯上,何鹜把白黎礼的手机拿走,美其名曰检查看他有没有接到诈骗电话。
白黎礼没什么防备的乖乖把手机交出去,何鹜的手指上下滑动,几分钟后把手机还给白黎礼。
入门玄关处,白黎礼背对着何鹜换鞋,嘴里叨叨着让何鹜带他出去吃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何鹜夹着胳肢窝提了起来,放在玄关柜上。
何鹜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低头看他,目光沉沉。
白黎礼吞了吞口水,仰着头看他,大眼睛微微下垂,眼神中是忐忑和期待。
带着手表的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轻抚他清纯无知的小脸,何鹜低下头,先是轻轻的啄吻,额头,眼皮,爱怜的舔||舐他的睫毛,鼻尖,最后吻在他的嘴唇上。
然后,态势忽然变得凶猛,何鹜把拇指伸进他的嘴||里,和舌头一起搅||动着,白黎礼仰着头,小心翼翼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含||裹着何鹜的舌尖,喉结颤抖着滑动,艰难地吞咽口水,唇齿间溢出难||耐的闷||哼。
何鹜的手伸进他的衣服,轻||抚他的脊背,腰侧,又握着他窄窄的肋骨,拇指轻轻揉||蹭,按压,用指甲拨||弄。
白黎礼攥着他衣襟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推他。
唇舌分开的一瞬间,白黎礼大喘着气,脸蛋泛着缺氧后的红。
“不要在这里,去,去卧室。”
何鹜的手越来越向下,裤子上的松紧带当然束||缚不住他,白黎礼膝盖难耐的并拢,又被他用手分开。
“该叫我什么?”
白黎礼轻轻按着他的手腕,眼神有点涣散,小声叫他的名字:“何,何鹜。”
“不对。”何鹜的声音暗哑,眼神透着情欲,他把白黎礼的手往下带,途径冰冷的皮带扣,放在黑色西裤上。
小手瑟缩着,迟疑着,碰了一下后害羞的躲开,然后又贴上去,轻轻抚||摸。
小脑筋吃力的转了转,白黎礼坦诚而直白:“我不知道……我猜不到……”
何鹜凑近了,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对那个赵钊说,我是你什么人?”
白黎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想了一阵才想到:“爸爸……”他看着何鹜逐渐变深的眸色,确定自己说了正确的答案,他拽拽何鹜的衣角:“去卧室吧……爸爸……”
“真乖。”何鹜亲在他的侧脸上,单手抱起他去卧室。
最后的结果是,白黎礼无论如何都不肯再那么叫他,但求||饶的时候还是咬着手指含含糊糊地喊了出来。
洗漱好,外卖也到了。
阿姨收到何鹜的通知,没有过来,何鹜给白黎礼点了奶油蛋糕,还有他爱吃的泰国菜。
白黎礼头发吹到八成干,带着些热气和洗发水的香气,还有他本身的淡淡气味,混合成一股很好闻的少年味道,萦绕在何鹜鼻尖。
他穿着鹅黄色的睡衣坐在何鹜腿上,眼睛还红红的,嘴也被啃破了皮,委委屈屈的被何鹜喂着蛋糕。
“你今天真的有点过分。”
何鹜没说话。
白黎礼持续控诉:“我都说了我在学校喝了很多水的,我也说了我要,要那个……”
“sorry。”何鹜语气敷衍。
白黎礼抬头瞪他:“你要换床单和床垫。”
“好的。”
何鹜舀了一勺奶油送到他嘴边,白黎礼含住之后自己要伸手去拿勺子,何鹜躲开,坚持要喂他。
白黎礼就没再坚持了,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等着蛋糕到嘴边的时候张嘴。
“明天我们出去吃吗?”
“嗯。”何鹜低头看着腿上的乖乖小狗说:“明天先去顾潮生那,我陪你一起去。”
明天是每周一次例行心理咨询的日子,白黎礼没有异议。
-
天色阴沉,屋内开着灯,光线柔和。
顾潮生和白黎礼对坐,问他:“和我说说你妈妈,用三个词形容她,你会怎么说。”
白黎礼想了想:“漂亮,暴躁,伤心。”
“能详细解释一下这三个词吗?”
白黎礼有些不耐烦地靠在椅子上:“就是字面意思。”
顾潮生换了个问法:“你觉得你妈妈会如何形容你。”
白黎礼看着顾潮生,神情空洞的陷入回忆中。
“累赘。”
“只有一个词吗?”
“嗯。”
顾潮生面上闪过一丝怜爱:“黎礼,你为什么会这么……”
“我不想说了。”
阴沉的天空中飘来几声闷雷,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别墅院子里,空气里飘荡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顾潮生顺着话题往下说:“可你之前说,你很爱她。”
“这不冲突。”他低着头,抠着手指甲。
白荷觉得白黎礼是个累赘,和白黎礼爱白荷这件事,并不冲突。
顾潮生低头看着自己的纪录,在“暴躁”这个词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他有些犹豫:“黎礼……你妈妈会打你,是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回答的毫不犹豫,但头低着,手指微微颤抖着。
顾潮生看着他,微微叹气:“我们说点轻松的,你在楼下花园里逛过吗,我种了新的花,非常漂亮,一会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好不好。”
花园里,花朵随风摇摆,被雨水打的歪斜。
“这真的有用吗?”白黎礼抬头看他,表情很是质疑:“说这些话,真的有用吗?和你说完了,我就变成正常人了?”
顾潮生合上自己的本子,耐心和他解释:“有用的黎礼,只是你要相信我。”
他问白黎礼:“你懂得倾诉这个概念吗?黎礼,你的生活中,你有没有某一时刻,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别人听。”
白黎礼看着他,眼神中是半知半解的纯然迷茫。
片刻之后,白黎礼离开房间,何鹜走了进来。
之前顾潮生说过白黎礼的情况,复杂难解,何鹜今天过来,是想听顾潮生阶段性的汇报。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花园,何鹜走过去推开窗,点燃一支烟。
顾潮生说:“他很不信任我,也没有要自愈的意识,他和你一样没有倾诉的意愿,我只能判断出他有一个痛苦的童年……白荷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她或许经常家暴白黎礼。”
何鹜透过朦胧的烟气,看着楼下,白黎礼撑着透明雨伞,在花园里看花。
他说:“白荷把自己人生失败的原因归结于生了白黎礼。”
所以打骂是必然的。
人总是擅长对弱者施暴,比瘦弱的白荷更弱的,是年幼的白黎礼。
顾潮生皱眉:“你调查过他?你知道他母亲那样对他……这种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对我判断他的情况很有帮助……”
何鹜打断他:“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想说,我也不会自作主张。你不是专业心理医生吗?你早就该发现这些。”
顾潮生看着何鹜:“你真的很讨人厌。”
用庞大的资源和关系网以及聪慧的大脑硬挤出来的信息差,在谈判的时候把这信息差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生意场上的做法,何鹜把这用到生活中。
总是用游刃有余的目光扫视一切,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顾潮生讨厌何鹜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顾潮生嘲笑他:“难怪你没有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人是群居动物,你也不能违背。”
何鹜的侧脸在阴雨天里更显出大理石雕塑般的硬冷,顾潮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的白黎礼:“我感觉的到你对他很用心,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定义你和他的关系的,恕我直言,你和白黎礼不合适做一对恋人。”
何鹜看着白黎礼弯下腰,轻轻用指尖拂去花朵上面的雨滴,可下一秒,雨还是滴了上去。
“他是一株需要照料的植物,而你不是一个富有爱心的园丁。”
在顾潮生看来,白黎礼需要爱,需要被看见被注意到,而何鹜,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照顾这样一个缺爱的白黎礼。
花园里,白黎礼抬头看到何鹜,笑着朝他挥手,何鹜轻轻点头,将燃尽的烟按灭,随后又点燃一支,猛吸一口之后将烟雾从口中推出,又从鼻子里吸了进去。
尼古丁被最大程度的吸收、利用,何鹜的大脑异常的清醒。
他看向顾潮生。
“恋人?你是说那种,靠道德与情感约束的脆弱关系?年轻人之间多巴胺作祟的性冲动?”何鹜轻蔑的笑:“我能给他的更好,更可靠,有协议背书,是可以被法律约束的关系。”
顾潮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何鹜,你和白黎礼一样需要治疗。”
何铜山和陈碧婉的婚姻状况不算秘闻,何鹜出身于那样的家庭,顾潮生能根据这样畸形的成长环境粗略地判断何鹜的心理状态。
顾潮生追问:“你和白黎礼的关系并不对等,你自以为是的好,对他来说是好的吗?”
“白黎礼是个活生生的人,他需要被关爱被呵护,他在这方面的需求远超常人,你能给他吗?”
“我换个问法,如果白黎礼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一个能让他袒露心扉忘却痛苦的人,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关着他,锁着他?拿出你那份协议,逼着他遵守?”
屋子里一时安静,何鹜自然的抽着烟,好似丝毫不被顾潮生的话影响。
他的脸上冷静异常,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不喜欢和你这种理想主义者交谈,大多数时间你们只有发现问题的能力,却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视线又看向楼下,白黎礼依旧蹲在那摆弄着花,硕大的花朵被雨滴打的弯下枝头,白黎礼伸手想要爱怜地抚摸,可刚一触碰,花朵就掉了下来。
白黎礼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迅速毁尸灭迹,把花朵扔进花丛深处,然后拍拍手站了起来。
何鹜忽然想到昨天校门口,那个和白黎礼打打闹闹的男孩子。
他们是同龄人。
自己已经三十二岁,当然不算老。
可白黎礼才十九岁。
他的人生比白黎礼多了十三年。
十九岁,白黎礼还没离开过深市,这个世界对他来说陌生又新奇。
总有一天,白黎礼会对深市以外的地方,对何鹜以外的人产生好奇。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拦住这种好奇。
任何协议、合同,都不能。
雨滴被风吹进阳台,落在何鹜的脸上,让他的发丝稍显杂乱,他暗灭第二支香烟后与顾潮生对视:“另外,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
他淡淡收回视线,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楼下门口,白黎礼把伞放下,朝他跑过来:“何鹜何鹜,原来我爸爸在我阳台上种的就是这个花,超级香,叫什么?我们也养好不好!”
“好。”他自然的揽过白黎礼的腰,轻吻他微微被雨水打湿的额头。“我叫顾潮生挖几株给你带回去。”
几十分钟后,顾潮生手上沾满泥土,站在门廊下和白黎礼挥手告别。
白黎礼坐在车上也跟他摆摆手,然后扭头和何鹜说:“顾医生喜欢养花,家里东西真全,连花盆都有。”
他怀里抱着一个花盆,里面是一株月季,花朵中心是淡淡紫色向外晕染,最后变白。
“何鹜,这个花叫什么来着?”
“加百利月季。”
“真高级这个名字,以后谁问我喜欢什么花,我就说这个。”
加百利月季是我脑子里最符合黎礼形象的花,包括这本书封面衬底的图,用的也是这个加百利月季。
何鹜和顾潮生说话的时候抽烟的姿势可以在短视频平台上搜关键词:大回龙
后天见~~宝宝们~~真的很感激宝宝们的耐心等待,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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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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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V前隔日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