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等待确认 高心率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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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后，移植到月壤两周的苔藓已经扎根长出新芽。
顾瑾屿特地来到实验室，与宿怀青一起通过显微镜将两个绿豆大小的样本看了好半天。
顾瑾屿沉声道:“接下来，就是正式向军部提案了。”
宿怀青的论文，周商替他联系了蓝星顶级科学期刊编辑，审稿过程顺利，论文很快被发表。
发表当天，“#联大宿怀青实验室成功活化月壤”、“#月球种花计划成真”等热搜词条挂了一天。
宿柏南也从新闻里看到了消息打来电话，激动得几乎要吃降压药。宿怀青的邮箱当天就被国内外学者记者的信件塞满。
周五傍晚，顾瑾屿安排司机到联盟大学，将宿怀青接到了观澜庭。
宿怀青乘业主专用电梯到达后，被JARVIS迎进了客厅。沈泽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和JARVIS对话。
见宿怀青到了，他坐起身问：
“宿博士，我在点菜，你晚上想吃什么？”
宿怀青:“你定就好，上校呢？”
沈泽：“诶？你俩怎么回答都一样，他在里面书房。”
宿怀青跟着指示到了一扇对开的门前，他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
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落地窗前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三面显示屏扇形分布，旁边还有各类办公设备。说是书房，这里更像顾瑾屿的办公室。
顾瑾屿脱了军装外套，只穿了深灰色的制式衬衫坐在电脑前。见宿怀青到了，招呼他到身边。
宿怀青走到顾瑾屿的右侧，和他一起看显示屏。最右一面是快速滚动的JARVIS后台页面，正在跑一组测算任务。中间是顾瑾屿正在编辑的提案文稿，左侧是宿怀青的论文。
顾瑾屿从桌底下挪出一张与办公椅配套的奥斯曼凳，让他紧挨着坐下。
顾瑾屿：“我正在测算植物生态舱的供氧量及供氧曲线。但用模型跑出来的结果误差较大，麻烦你帮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宿怀青虽然写不出JARVIS这么高级的智能体，但基础的测算编程不在话下。他拿过鼠标，仔细研究起右侧屏幕上的模型。
片刻，宿怀青拿过键盘敲击了几下，修改完毕，他重新启动测算，JARVIS后台重新快速刷屏……
宿怀青: “整体没发现什么问题，我把这两个值的小数点后位数调整了一下。”
他回头向顾瑾屿说明自己改动的数值。
顾瑾屿侧坐着，左臂搭在办公桌上，宿怀青的软凳比办公椅低一些，他一回头，视线正好落在顾瑾屿领带收束的衬衫领口上。
平日里顾瑾屿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此刻迎面而来，变得清晰，浓郁……
宿怀青的目光像被什么勾着，不自主地缓缓上移，沿着顾瑾屿修长的脖颈，落在他的喉结，他的下巴，他的嘴唇，最后对上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像秘密不小心被发现，宿怀青心虚地快速将视线转回屏幕，手慌忙握着鼠标在屏幕上乱转，故作镇定道：
“先跑50次看看结果吧……”
“好。”
顾瑾屿低沉的嗓音从头顶极近处传来。
宿怀青觉得两人距离太近，默默将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办公桌上垫着下巴，等着测算结果。却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将屏幕挡去了大半。
顾瑾屿看向屏幕，视野里一半是宿怀青缩着的肩膀，搁在办公桌上毛茸茸的后脑勺，还有两只透光发红的耳朵。
他克制地、无声地笑了起来，尽量不惊动眼前可爱不自知的人。因为他记得，宿怀青向来介意别人用幼态的词语形容他。
几分钟后，50个测算结果在屏幕上罗列，宿怀青抬起脑袋快速确认结果。他惊喜道：
“误差缩小了！”
顾瑾屿无奈地身体前倾，将头伸到宿怀青脑袋的左侧，去看屏幕上的测算结果。他温热的半边胸膛不经意地贴上了宿怀青的后背。
后背上温热起伏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宿怀青每一寸皮肤都仿佛通了电般的酥麻，心跳完全乱了序……而就在这时——
宿怀青左手上的智能手表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宿怀青和顾瑾屿不约而同低头一看：
“高心率预警”
文字下方还配了一颗闪动着波形线的红色爱心。
宿怀青右手快速捂着表盘，可惜已经来不及，他羞愤地恨不得马上钻进桌底下躲起来……
罪魁祸首顾瑾屿却在状况外，笑着调侃道：
“宿博士，测算结果而已，别太激动。”
说着，他的右臂一伸将宿怀青整个人圈在了身前，手拿起桌上的鼠标，滑动屏幕专注看着测算结果。
宿怀青目光定在屏幕上，呼吸变得小心翼翼，纹丝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这类似拥抱的时刻。
原来自己是那么希望被顾瑾屿拥抱。
这个念头从实验室被砸的那个中午，就悄悄在他的心底里扎根，不知不觉已经滋长成他内心的渴望……
顾瑾屿操作鼠标，设置好300遍的测算任务后，JARVIS提醒晚餐已经送到餐厅。顾瑾屿这才起身，带着宿怀青离开书房。
沈泽已经在餐厅坐好，长长的玄黑石面餐桌上摆好了精致菜肴和餐具。见两人终于出现，他迫不及待道：
“怎么才来，菜都要凉了。欸？宿博士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这话一出，顾瑾屿跟着看向宿怀青的脸，他没说什么，嘴角微微扬起，在主位坐下。
宿怀青伸手揉了揉脸颊上的肉，尴尬地解释道：
“我有点热……”
JARVIS:“已接收反馈，正在将温度调低。”
宿怀青赶紧闭上嘴，坐在沈泽对面的位置上。
沈泽热心地给宿怀青盛了一碗鱼羹，随口问道：
“下周一就是军部评审会。上校，你的提案准备好了吗？”
“进度90%。”
顾瑾屿吃着菜，淡淡回道。
沈泽：“看来还挺顺利。那宿博士呢，你准备好了吗？”
宿怀青勺起鱼羹正喝着，闻言疑惑地抬起头：“嗯？我要准备什么？”
军部评审会是军部的高层会议，加上提案涉及月基工程，参会的还有月基指挥部的人。可以说，会议的安保等级不亚于总统携重要官员出访。
所以正式提案由顾瑾屿独立完成，宿怀青不知道自己还要准备什么。
沈泽看了眼淡定吃菜的顾瑾屿，然后笑盈盈地对宿怀青说。
“准备收拾行李，到太空军基地报道啊。”
“……什，什么？”
宿怀青放下碗勺，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瑾屿。顾瑾屿也停下了筷子，表情晦涩不明地回看他。
沈泽察觉二人之间气氛怪异，惊讶道：
“怎么？你们没聊过提案通过之后的事吗？”
确实没聊过。
宿怀青从畅想大会到现在，他只想着怎么验证提案可行性。至于提案下一步怎么走，会走到哪一步，他从来都是听顾瑾屿的。顾瑾屿没有和他说过提案通过以后的事，他自然也没有想过。
顾瑾屿放下筷子，一脸凝重地对宿怀青说道：
“抱歉，这个问题，本来想晚饭之后和你单独谈的。毕竟涉及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应该正式一些。”
沈泽在一旁听着，无声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顾瑾屿：“确实，如果提案通过，植物生态舱正式立项，你作为项目负责人，需要入驻太空军基地，直接参与月基工程。”
顾瑾屿：“这是会改变你人生走向的重大节点。现在才和你提及，确实比较仓促。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和你说明，如果你不愿意到军事基地去工作生活，或许……”
“我愿意的。如果，如果提案通过，我很愿意。”
宿怀青迫不及待地打断顾瑾屿，直白地告诉他答案。
看着顾瑾屿的表情从凝重到如释重负，宿怀青的喜悦再也藏不住地从嘴角绽开。
是自己一开始的错愕，让顾瑾屿误以为是抗拒，从而引发了顾瑾屿的自白。
虽是误会，却让宿怀青第一次感受到了——他有选择的权力，有人在等待着他的确认。
“哎哟喂，你们俩突然严肃起来吓死我了……”
沈泽听见宿怀青的表态，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端起手中的杯子，向两人招呼道：
“详细的你们吃完饭再慢慢聊，现在，先举杯，预祝顾上校提案通过！”
宿怀青和顾瑾屿相视一笑，跟着端起杯子，三人碰了碰杯，齐声道：
“预祝提案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