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瘾》皇茶

3、李慧娘 面

　　面具带上后，禾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看到什么了？”俞语溪在一旁十分好奇，

　　许久，禾艺才缓过神，她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感觉全是乱码”

　　“那你获得什么有用道具了吗？”俞语溪又问，

　　禾艺依旧摇摇头，“好像大概可能，并没有”

　　？俞语溪不解，俞语溪质疑

　　“不可能吧，刚系统播报不是这样说的啊”

　　“刚好像是说…”禾艺停顿了下，思考后再次开口，“有机会获得，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那我们收集这有什么用”俞语溪依旧质疑，

　　“万一呢”

　　禾艺心态很好，即便概率低的离谱，她也坦然接受了，毕竟自己能被拉进这倒霉游戏，就足以证明她的运气有多差了。

　　禾艺叹了口气，“去你那边找找，天也快亮了吧”

　　副本的天气变幻莫测，说天亮天就真的马上亮了，

　　“等等”禾艺叫住俞语溪，“你现在说一句太阳快下山了”

　　俞语溪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太阳快下山了”

　　几乎同时，刚刚亮的天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又立马变暗了，

　　“霍，还是个声控灯”禾艺说完后自己先乐了半天，

　　“既然如此，那我们岂不是…”俞语溪看着她，无辜的眨眨眼，

　　禾艺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一个相同的状态最多又能维持多久，

　　又回到了宅子了，禾艺和俞语溪还在后台，

　　“慧娘”台前贾似道唤了一声，

　　“又来了”禾艺叹了口气，“俞语溪，你愿意帮我吗？”

　　俞语溪：“什么？”

　　“帮我想一出戏”

　　俞语溪挑挑眉，“理由呢小可爱，我总不能白帮你”

　　“我们可以合作，等你回去遇到危险我也会帮你”禾艺看着她，

　　“好吧，虽然理由并不是很充分”

　　有了俞语溪的答应，禾艺在后台换好衣服，

　　贾似道见她终于出来才放下疑心，

　　禾艺吸了口气，将道具放好，这才开嗓，

　　“百年离别在须臾，一代红颜为——君尽”

　　俞语溪唱一句，禾艺便学着她的动作和曲调重复，

　　“空嗟叹——”

　　“空嗟叹——”

　　贾似道看不见俞语溪，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在她看来，台上只有李慧娘一人在演绎，

　　听到精彩的地方，他满意的直点头，

　　一曲终了，贾似道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的给她鼓掌，禾艺悄悄松口气，下一秒，贾似道又开口，

　　“你不是慧娘吧”

　　禾艺顿时渗出一身冷汗，

　　“还是被发现了啊”俞语溪站在一旁，

　　不等禾艺否认，台下贾似道便张开他枯瘦的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印。

　　金印出匣的瞬间，台上烛火齐齐矮了三分，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方寸之间往外爬，

　　冰凉黏腻，渗入骨髓。

　　“冤魂…”禾艺倒吸了口凉气，

　　【恭喜玩家获得面具——惊】

　　“死马当活马医吧”俞语溪示意她拾起面具，

　　【恭喜玩家开出了道具，青衣水袖】

　　禾艺带着面具，甩袖而立，凤冠上珠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金印砸下去，无数冤魂在尖叫。

　　禾艺旋身而起，

　　那些声音尖锐到几乎凝成实质，就像一万根细针扎进人脑子里，

　　禾艺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白绫下的身影，滚落的头颅，枉死的寒子，

　　那是无数张重叠的鬼面，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未能瞑目的冤魂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李慧娘，跪在祠堂下，正一笔一划的在供壮上画押，

　　“认了吧”贾似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救世救难的慈悲般引诱，“认下他，你就能自由”

　　他根本没发现禾艺不是李慧娘，他只是找了个理由，

　　“禾艺！”俞语溪碰不到她，语音操控的变化在此刻也失效了，她只能喊禾艺的名字，

　　禾艺咬破舌尖，借着疼痛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谢谢”

　　她转身，将水袖朝着贾似道一卷一甩，

　　袖子里藏的三根淬毒的绣花针成品字形射出，

　　三十六枚铁蒺藜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枚上都淬着从宰相书房搜出的剧毒“鹤顶红”。

　　贾似道抬手疯癫的笑着，从底下钻出来的冤魂便替他挡下了，“你想用本相的毒杀本相？”

　　他没有退，突然张口，吐出一道白练般的气箭，

　　气箭穿过冤魂，砸向禾艺，她听见自己肩膀处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但她来不及细想，只能狼狈地翻身躲避，

　　煞气手掌擦着她的后背拍下，大理石地面被拍出一个深达数寸的掌印，边缘处滋滋冒着黑烟，

　　她背上戏袍被煞气余波扫到，刺绣的金线瞬间发黑朽烂，露出下面的肌肤。

　　“怎么那么难缠”禾艺喘着气，

　　“拿到他手里的金印”俞语溪开口，

　　禾艺抬头看向贾似道，接着再次甩出水袖，穿过层层冤魂，借力闪到贾似道面前，

　　【患者禾艺，营养值消耗至85%】

　　他来不及做出反应，禾艺便伸手掐住了他脖子，

　　“咳咳咳”贾似道动弹不得，他被迫抬头看她，

　　禾艺从他手里拿过金印，

　　“政通人和？”

　　禾艺看着印上的字，“真是好一个政通人和”

　　她慢慢收紧了力，贾似道在她手里没了气息，

　　禾艺松手，他倒在冤魂中，随他们散去。

　　“怎么还不结束？”

　　禾艺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但贾似道已经死了，

　　“难道说boss不是他？”俞语溪也有些搞不懂。

　　禾艺又开始变得透明，“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没触发关键词”

　　俞语溪尴尬的笑笑，“刚你被他控制的时候，我喊了一声，但是当时没反应”

　　禾艺点点头猜测，“也许不能跳过剧情？”

　　“那边的，干嘛呢”班主手里拿着木棍，指着俞语溪，

　　禾艺看向他，班主身着一件残破却华丽的戏服，

　　脸上带着诡异的旦角面具，从未摘下过，

　　禾艺猜测，他应该是个执着于完美艺术的人

　　“快去吧小可怜”禾艺学着俞语溪的语气，朝她挥挥手，

　　“下午我们就要上台了，趁现在赶紧熟悉下戏曲”班主依旧站在木桩上，命令他们

　　俞语溪从后台扮上李慧娘。

　　后台有面巨大的镜子，禾艺走过去，镜子里照出了人影，不过不是她，也不是李慧娘，

　　禾艺走上前，相应的镜子里的人也向前走了一步，

　　虽然还是很模糊，但这次禾艺看清了些轮廓，

　　她似乎是和这里的人一样，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的有些褴褛，

　　“你会是谁呢”禾艺斟酌着，

　　镜中人当然不会回答她，禾艺也没想要回答，她看清后就转身走了，

　　俞语溪马上就要上台了，禾艺跟了过去，

　　台下，禾艺注意到布满灰尘的戏院各处，散落着身穿戏服的纸人，

　　俞语溪每唱一句，它们关节就会动一下，发出“咔咔”的声音，

　　随着俞语溪的调子，不时变换着姿势和位置，就像是…在给她伴舞，

　　“你能看见她们吗？”禾艺问，

　　“谁们？”

　　俞语溪看不见这些纸人，那只能证明，这些纸人并不是来自这个空间，

　　禾艺和俞语溪说了下面的情况，让她注意一下，

　　“俞…语…溪…”

　　俞语溪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好像是从台下传来的，又好像就在她身边，

　　“别答应他们，继续唱”禾艺开口，

　　俞语溪很快收了异样，继续唱下去。

　　刺骨的寒意渗的俞语溪直打颤，每次她唱到高潮时，总有人在她耳边诉说冤屈，

　　但是她不能回头，不能出声，只能不停的唱下去。

　　俞语溪：“怎么办，我感觉待会还有一个追逐战”

　　禾艺摇摇头，“相信我，不会有的，那些纸人应该是你的人”

　　“我天，何德何能啊”俞语溪惊讶的看向她，

　　“抱歉，说错了”禾艺笑笑，斟酌过后，换了个说法，“应该说是杏儿的人”

　　“你见到她了？”俞语溪问，

　　“嗯，在镜子里。”说完后又怕俞语溪听不懂，罕见的解释了句

　　“就你们后台那个大镜子，我站在前面就能看到她，不过她似乎并不想搭理我啊”

　　“为什么我看不到她？”

　　俞语溪的话点醒了禾艺，对于杏儿来说，她是李慧娘，来自另一个时空，

　　镜子的作用是折射，是连接阴阳两界的工具，

　　可是对于俞语溪来说，她本身就是杏儿，自然就看不见镜中人了。

　　想明白这儿，禾艺便抬脚向后台走去，

　　杏儿是李慧娘的扮演者，除去李慧娘自己，杏儿或许会是最了解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