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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场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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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过来这边”
禾艺睁开眼,面前有一条河,几个孩子站在河的对面,嘴里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朝她招手。
她的一只脚悬空在河的上面,而她似乎并没有发现,还试图向前迈步。
“我……”
紧接着禾艺喉咙发紧,话还没说完,高空的失重感迅速席卷全身,她只能依靠本能倒吸凉气。
一声闷响后水花炸开。
禾艺被惊醒,从床上猛的坐起来,
“只是……梦?”
她下了床,这会儿还有些惊魂未定,想要四处走走,
一步,
两步,
第三步刚刚落地,她面前的场景开始消散,
最先消散的是四面墙,窗户,门,紧接着是各式各样的家具,最后是禾艺脚下的地面。
……
禾艺站在楼前,
这里除了一座二层小楼外的其余地方都如同没有建模一般,白的模糊。
还在梦里。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禾艺顺着楼梯走上去,很快停在一排座椅前,
又是她,一个在现实里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这已经是禾艺第二次见到这个病态的女人了,也是她第二次做这个奇怪的梦。
“你也是来做检查的患者吗?”女人抬头看她,眼神空洞,仿佛仅是一副躯壳,“那不要忘记进门就流泪啊”
禾艺来不及细想这句没厘头的话,女人就已经站起了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切都和三年前相同。
这里安静的令人发慌。
禾艺手里紧握着那份报告单,朝里走去。
“心理活动室”
几个大字红的像要滴血般,压抑,恐惧。
禾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敲门,
“砰!”
“砰!”
“砰!”
第三下,门终于开了,
一个羊首人身,披着白大衣的怪物站在桌前,费力的朝她挤出一个笑,
“欢迎来到活动室。”
禾艺想起女人那句无厘头的话,偏头揉出两滴眼泪,这才重新看向他们,
“我好像,见过你们”
蛇尾女人来到禾艺面前,轻声笑笑,带着独有的“嘶嘶”声,递给她一块令牌,
“怎么会呢小可爱,你可是我们第一位患者”
第一位患者?可那个奇怪的女人明明也是来过的,
禾艺还想说话,可梦突然断了,再次被惊醒的禾艺只能大口喘气,
“又是梦中梦…”
禾艺想要起身喝口水,手里的硬物彻底换回了她的意识,
梦里蛇女递给她的那块令牌,此时正安安静静躺在她手心里,
木质令牌上,刻着禾艺的名字,以及…新生。
禾艺盯着它,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她的心跳。
……
“阿俞,你要输了哦”
楼原笑着回头看她,俞语溪将手搭在车窗外,看着楼原飞驰的机车还没说些什么,世界却突然被压缩,
本该宽阔无比的赛道,现在正迅速变得狭窄,甚至容不下一辆车,前面的路面坍塌,碎石砸了下去,溅出水花,
可楼原就像看不见一般,甚至把车速提到了最高。
“楼原!”
“楼原!”
俞语溪拼了命的喊她,但得不到她的回应,
于是俞语溪眼睁睁的看着她冲向前面的悬崖,掉进河里,
脚下的路开始裂开了,白茫茫的细碎光点出现在她眼前,就像故障的电视机,
俞语溪每一步都走的艰难,迷雾里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
“楼原,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加快了步子继续向前,俞语溪只能跟上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迷雾才终于被拨开,
俞语溪已经站在了河边,河中央是一只灰色的小船,小船上…楼原站在小船上,划向河尽头那座房子,
她不知道为什会会心慌,
她想要叫住楼原,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俞,你来找我吧,好不好?”
楼原站在小屋面前朝她挥手,
“楼原!”
俞语溪从梦里惊醒,冷汗顺着额头滑到脖颈间,房子里只有她自己,以及刚刚的回声。
“楼原”她喃喃自语,床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写着她名字的木质令牌。
……
木质令牌是很普通的菱形,禾艺把它举到了眼前,上面除了她的名字和“新生”几个字外,还有一堆她看不懂的字母。
“大概是从什么地方带过来的吧”禾艺心想,接着随手将它扔在了床上,
刚做了噩梦,醒来又看见这种鬼东西,禾艺感到心里一阵烦,她踱步到厨房,打算找点吃的安慰下自己,
“啊!”
禾艺倒吸了口凉气,水果刀在她指尖划开了一道口子,疼痛感迅速传到神经末梢,
她低头看了看,伤口说深不深,只有点点的血渗出来,要掉不掉的,挂在指肚上,
“这到底是谁乱放的刀?”
禾艺没忍住骂了一声,但骂完她就后悔了,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刀也只能是她放的,
无奈,她叹了口气,认命般的拖着受伤的手朝里屋走去,
路过书桌时,她随意扫了一眼,很快愣在原地,
早上被她扔在床上的木牌,这会儿正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这……是我放的吗?”禾艺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但上周见的医生让她别想那么多,她也只能压下情绪,
在房间里无所事事来回逛了三趟后,禾艺还是没忍住又走到桌前,
好巧不巧,她伸手想要拿起木牌时,挂在指腹上的血就滴了下来,速度快到禾艺根本没时间躲开,
血直直的滴在了木牌上,禾艺心烦的皱眉,还来不及有动作,就被卷进了一片虚空,空荡的蓝色。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什么?”
紧接着,一道机械声传来,似乎在回答她的问题,
【亲爱的宿主,您的鲜血真是香甜,系统感谢您的供奉。同时欢迎您自愿加入梦瘾游戏,游戏期间您将变换不同场景,体验千种人生】
【您的选择也会决定“新生”亦或是“死亡”】
【另外,单人游戏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哦】
声音落下,禾艺注意到木牌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她手里,
与此同时,她面前亮起来一面大屏,屏幕上是刚说过的内容,
“请宿主签字”机械声再次传来,
“不签会怎么样?”禾艺打量着木牌,抬头问,
“宿主已自愿供奉梦瘾,如若违约,将彻底死亡。”
?
禾艺心里瞬间闪过一万句骂人的话,这是她自愿供奉的吗,
虽然血确实是她的。
系统不语,蓝屏依旧在她面前亮着,
禾艺不得已被迫拿起笔,在前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快,木牌发出淡淡的光,禾艺再看过去时,背面已经出现了字,
姓名:禾艺[04已绑定]
技能:旧痕窥秘
所供营养液:97%
状态正常。
随后禾艺感到一阵眩晕。
“恭喜您重获新生。”
入夜,宅子里空阔无言,一只喜鹊叫着从上空飞过,寂静一片。
禾艺睁眼后见到的便是如此。
“一曲悲歌天地动,三尺黄土掩蛾眉——”
一声戏腔划破寂静,
“裴郎啊,裴郎,你可认得我”
压抑,恐惧。
“请宿主前去戏台”
禾艺跟着系统的指引,很快就看到了戏台子,
上面站着一位身着戏袍的女子,
“莫怕呀——莫——怕”
禾艺在戏台子前停下,女子最后一个音节也落了地,
地下黄土迅速凝聚成泥人,歪头直直的看向禾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请患者禾艺扮演李慧娘,帮她完成夙愿并活下去。”
禾艺再抬头时,戏台子上早已没了人影,
怨女李慧娘。
禾艺隐约记得些关于她的故事,
小时候外婆爱听戏,无论秦腔还是京戏,外婆一听就是一天,所以家里总是吱吱呀呀的。
禾艺低头打量着这身装扮,
一袭白袍落地,手虚掩着面,细小的泪珠还挂在眼上,
“为何停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拉回了禾艺的意识,
戏台子下泥人也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他佝偻着背,这会正偏着头不解的看她,
“这是…贾似道?”禾艺心想,“看样子李慧娘已经被囚禁在贾府了”
她放下手,掩着嘴轻咳了几声,夹着嗓子,“官爷,奴不是有意扰了您的兴致,只是奴这会儿身子实在有些抱恙”
这一句话仿佛用了禾艺毕生的演技,说完后她又透过袖子观察贾似道的反应,
贾似道挥了挥手,很是大方,“罢了,我也该歇着了”
说完站起了身,禾艺躬身,勉强行了礼。
待贾似道走后,禾艺才得空梳理这一切,
她跳下台子,和她之前看过的戏剧不一样,这里临水种竹,亭子都掩在里面,大概是单独用来囚禁李慧娘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鬼游戏。”
禾艺边走边吐槽,宽大的袍子好几次都险些绊了她,
“请宿主保持人设,被发现破绽后会减少所供营养值,营养值低于30%则死亡。”
“没有人的时候我也得保持?”禾艺问,
“不被人发现即可。”
“那不就完了。”禾艺无所谓的甩甩袖子,“反正现在就我一个人啊”
禾艺刚说完这句话,就响起一阵脚步声,她立马端正的站了起来,
随后,一群歪头看她的泥人从亭子拐角处涌来,
“wc,这是什么?”
没有人能给禾艺答案,她也来不及细想,也没办法再保持端庄,因为这些泥人正朝着禾艺这边跑来,
“我现在不是李慧娘吗,他们怎么还追我!?”
禾艺跑的有些崩溃,这府里到处都是竹子,她只能东拐西拐的稳住身形,
“我没有武器能对付他们吗?”
这次机械声终于有了反应,
“宿主,这是您的第一场游戏,暂不开放武器,不过您可以使用技能”
“这技能有cd吗?”禾艺此时跑的气喘吁吁,后面的泥人依旧穷追不舍,
“72小时即可刷新一次”机械声回答她,
“那我现在用了之后怎么办”
“不知道”
“?”
回答完禾艺后系统再次闭了麦,任禾艺怎么哀嚎都不再出声。
跑到最后一个亭子,她再也没路了,这些泥人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的处境,各个都叫嚣着,
他们没有五官,黏腻的身子上泛着刺鼻的潮湿味,
眼见第一个泥人就要砸了上来,
禾艺皱着眉,有些嫌弃,
她迅速握住根竹子,借力向左侧转过去,紧接着抓住身旁的竹竿,竹竿弯成了优美的弧形,禾艺被弹到半空中,
那泥人扑空,被回弹的竹子打到,顿时泥浆四溅,
禾艺在空中翻了个身,越来越多的泥人顺着竹竿向上爬了过来,
她来不及多想,只能再次松开手里的竹竿,借力转身,脚尖落在更粗的竹子上,
泥人越来越多了,低矮的竹林间密密麻麻,全是他们移动的身形,
“这些鬼东西怎么杀不死”
禾艺再次翻身落地时打了个滚,膝盖撞在石头上,疼的她倒吸了口凉气。
接着她回头,身后的泥人在莫名减少,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也和泥人一样,正在变得透明,
天渐渐亮了。
身后的泥人没有了,禾艺自己也彻底变得透明,甚至连宅子都消失了。
禾艺揉着膝盖,缓慢的站起身,
这里似乎是个旧院子,院子里摆着几行挂着彩色布条的刀枪剑戟,
她伸手却从这些东西里穿了过去。
“咿——呀——”
禾艺还没搞清楚现状,院子里就响起声音,随后各个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但他们似乎看不到禾艺,
“这些都是戏子?”禾艺猜测。
“这里是个戏班子”
禾艺回头,一个穿着长衫的女人朝她所在处看了过来,刚那句话就是女人说的,
“你能看见我?”禾艺试探性问到,
“当然,”女人懒散的勾起一丝笑,“我是俞语溪,昨晚见过你”
“但我没见到你”禾艺皱了皱眉,回忆了下自己的所见,她很确定,贾似道走后院子里除了泥人就只有她一个,
俞语溪轻“啊”了声,只是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惊讶,
“我当时就和你现在一样,是透明的”
她这幅打扮,应该也是被拉进游戏的供奉者。
禾艺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现在是谁?”
“你呢?你是谁?”俞语溪学着她的样子,也挑了挑眉
“你不是都看见了?”禾艺说,“怨女李慧娘”
“嗯哼,那我就是你的扮演者喽”
禾艺不解的眯了眯眼,
一个李慧娘还需要分黑白两个扮演者?
俞语溪轻笑着给她解释,“我现在的角色是一个叫杏儿的伶女,不过她是戏里李慧娘的扮演者。”
“行”禾艺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只是还没说话就被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
“各位——起床练工”
俞语溪回头朝站在台子上的男人看了一眼,
“看来,我的游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