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什么都没问 早上，晨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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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晨色很薄，像兑了水的墨，淡淡地铺在房间的窗玻璃上。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后又停了，四周重新沉进寂静里。
祁粟洗漱完拎起书包走出房间，祁怀谨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地上散落着纸牌和垃圾。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祁粟垂着眼不想去看那一地的狼藉，祁怀谨也没注意到他。临出门前，祁粟听到他在和人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没钱。”不知道是在说谁。祁粟没有停下，转身带上了门。
上了公交车，祁粟垂眸从校服兜里掏出手机。手机一直没修，屏幕的裂痕还在，是哥哥给他的那部。
他曲了下手指，翻到相册，第一张是张医院的诊断单。他没有多看便划走了，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白崎续照常带了粥，放在祁粟桌上。祁粟皱了皱眉：“不用带了。”
白崎续眼神定定的盯着那碗粥，眼中的情绪翻涌。
“顺路。”
过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白崎续都没有再带粥，祁粟也没多问。
午休时，祁粟去了图书馆。他抱着几本书走在书架间，他垂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祁粟走的太快躲闪不及还是撞到了对面肩膀，怀中的书散落一地。祁粟抬眼一看发现是沈泞漓，赶忙蹲下捡起书道歉。
沈泞漓看了他一眼：“嗯。”然后便绕过他离去。祁粟站在原地，抖了抖脑袋上的耳朵。他想不清沈泞漓是什么意思。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祁粟找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桌面被阳光切成一半，他的脸在隐在阴影里。
祁粟翻了翻书，趴下来，下巴枕着手臂。他看到桌面上有一道旧划痕，那是一道深深的凹槽，边缘凹凸不平。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手指滑过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酥麻感。
祁粟收回手把脸埋进臂弯里没有再多看。
他想起哥哥之前和他说的那句“等你考上大学”，那句话没有说完，像是后半句被他自己咽回去了。他想不起那后半句是什么，也没有再问。
他闭了闭眼，又想起那医务室的瓶水。他放在书包一直没有扔掉，不是舍不得那瓶水，只是舍不得那天醒来时，它被人拧开盖子安静的放在桌上那件事。
祁粟后来再没有打开过它，也没有扔，他不知道这算什么。
他抬起头拿起放在旁边的笔。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落在草稿纸上。
祁粟没有做题，笔尖在纸上绕了几圈，画出了一个小小的轮廓——一个圆，两个尖尖的耳朵，然后是鼻尖……是一只小薮猫。
他画完后垂眼看了看，觉得画得不像。他没有撕掉草稿纸，胡乱涂了几笔挡住，便把草稿纸翻了个面，趴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祁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图书馆里的人少了很多，阳光已经移到了别处。
他捂着酸痛的腰坐起来按了按后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通未接来电，祁粟没有存过的一个号码。他没有回拨，按灭屏幕，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拿起书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廊拐角处，白崎续看到地上有部手机，上面有着许多裂痕，屏幕没有关，停在相册界面。
白崎续弯腰捡起来，看到了那张诊断单。他盯着信息栏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握在手里，没有再打开。他走到窗台前，把手机放上去，确认它不会滑落后便转身走了。
祁粟抱着书回到教室里坐下，伸手一摸口袋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他眼神定定地盯着那空口袋发愣。白崎续抖了抖耳朵注意到了身旁人的异常，转头询问：“祁粟……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祁粟揪了揪发尾，垂下眼：“……我的手机好像掉在半路了……”
白崎续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你原路返回看看吧。”
祁粟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起身快步往门外走去。
他沿着走廊走回，斜眼看到了摆在窗台上的手机。祁粟走过去拿起来翻了翻，便把手机塞回到口袋里。
后面经过白崎续座位时，对面抬头看了他一眼：“找到了？”
“嗯。”白崎续看了他一会，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放学后，祁粟出了校门，往公交站走去。白崎续没有跟着祁粟，他转身拐进了一旁的小巷。
郭途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烟手中把玩着打火机。白崎续经过郭途的时候没有看他。郭途也没有叫他。两个人像不认识一样，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他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又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什么都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