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与奶糖》兔兔冷场王

3、第三章迷雾 晚上十点，

　　晚上十点，林悦换上黑色的吊带裙，把头发放下来，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重新化了妆。
　　镜子里的人像是换了个人。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线，深红色的唇，锁骨下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慵懒又危险的笑。
　　“这才是我。”她轻声说。
　　“迷雾”酒吧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不算难找，也不算好找。来的人大多是熟客，或者熟客带来的朋友。林悦第一次来这里是一个学姐带她来的，后来学姐毕业了，她反而成了常客。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吧台后面的调酒师阿ken已经熟练地冲她扬了扬下巴：“老样子？”
　　“嗯。”
　　三分钟后，一杯龙舌兰日出放在她面前。橙红色的液体从杯底渐变到杯口，像日落时分的天空。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酒精度数不高，但她喜欢这个名字——日出。
　　好像喝完了，天就会亮似的。
　　今天晚上人不多，角落里三三两两坐着几桌人，舞池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跟着音乐晃。林悦坐在吧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阿ken聊天。
　　“你们学校帅哥多不多？”阿ken擦着杯子问。
　　“多啊，”林悦懒洋洋地说，“但都很无聊。”
　　“这么挑剔？”
　　“不是挑，是懒得看。”她转着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白天的人都不真实。”

　　阿ken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认识林悦快一年了，知道这个女孩身上有种矛盾感——她来酒吧，但她不醉；她抽烟，但她不在室内抽；她跳舞，但她从不跟陌生人离开。她像一只误入丛林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学野兽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软的。
　　这也是为什么阿ken会在她有麻烦的时候第一个冲过去。
　　比如现在。
　　“美女，一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挨着林悦坐下，手顺势就要搭上她的肩膀。
　　林悦偏了偏身子，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等人。”她说，声音淡淡的。
　　“等什么人啊？不如陪哥喝一杯……”花衬衫又凑近了一些，呼出的酒气喷在她脸上。
　　林悦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花衬衫的肩膀。
　　“她说了，等人。”
　　声音是年轻的、好听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
　　林悦偏头看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陆时寒。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和白天食堂里那个干净清爽的校园男神判若两人，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花衬衫打量了他一眼，大概衡量了一下自己和他的体格差距，嘟囔了一句什么，端着酒杯走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了。”林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看他。
　　陆时寒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手撑在吧台上，侧头看着她。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碎了一地的星。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他说。
　　林悦终于转过脸来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亮——不是认出了她，而是被她此刻的样子吸引了。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搭讪方式，”她慢悠悠地说，“十年前就过时了。”
　　陆时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带着一点被戳穿的坦然和一点不服气：“那你教教我，现在流行怎么搭讪？”
　　林悦没有回答。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从高脚凳上下来，拿起放在一旁的黑色链条包。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不约。”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时寒坐在那里，鼻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晚香玉和薄荷的混合味道。他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推开酒吧的门，消失在夜色里，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他转头看向阿ken：“她常来？”
　　阿ken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今晚第五个问的。”
　　“但她只跟你说了话。”陆时寒眨眨眼，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夹在指间推过去，“帮个忙，下次她来，告诉我一声。”
　　阿ken看了看那张卡，没接。
　　“她不喜欢被人盯上。”

　　陆时寒想了想，把卡收了回去，换成一张纸条，写了一串号码：“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阿ken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悦走出酒吧后，在出租车上翻开包，看见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张扬又漂亮——
　　「下次别一个人走夜路。叫我的名字，随叫随到。136xxxxxx 陆」
　　林悦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塞进了包的内层。
　　她没有丢。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