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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夜行 凌晨一点十 ...

  •   凌晨一点十七分。
      林悦推开“迷雾”酒吧的后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带走了一身的烟酒气。她靠在巷子的墙上,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点着。
      她深深吸了一口,薄荷味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来。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的酒吧街还热闹着,但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吊带裙,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脚上是一双细跟高跟鞋。头发散着,刚才在舞池里跳得太疯,有几缕黏在脸侧。
      她想,要是妈妈看见她这副样子,大概会气到直接把她送进寄宿学校。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点想笑。
      手机震了两下。她拿起来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上课。」
      林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动了动,回了一个字:「嗯。」
      撒了太多年的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把烟掐灭在墙上,确认没有火星残留,然后弯腰从包里翻出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外套披上,又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手里拿着刚刚换下的高跟鞋,林悦看着手里的这些衣服,皱了皱眉头,长叹一口气,缓步走到“迷雾”的前台,前台接待的小姐姐好似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对她说道“准备回去了?这些衣服还是寄存这边吗?”,林悦笑了笑“是的,你太了解我了”
      从“迷雾”出去,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闭眼。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掠过。十九岁的林悦,此刻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女大学生。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多话。
      二十分钟后,她到家了。
      小区是标准的学区房,安静、体面、一尘不染。她刷卡进了单元楼,电梯上到十二楼,在自家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暗,客厅的灯关了,但走廊的夜灯还亮着。她蹑手蹑脚地换了拖鞋,正准备溜回自己的房间,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又这么晚回来。”
      林悦僵住。她转过身,看见母亲周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脸色不辨喜怒。
      “妈,你怎么还没睡……”林悦的声音下意识地变轻了,带着一点心虚。
      “你说呢?”周敏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米白色开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规规矩矩地扎着——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周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化妆了?”
      “今天社团有舞蹈,去跳舞,化了一点。”林悦说得自然极了。
      周敏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说了句:“去洗个澡,早点睡。明天早上别迟到。”
      “知道了,妈晚安。”
      林悦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砰地跳着。
      她听见母亲的脚步声回了主卧,才慢慢松了一口气。走到穿衣镜前,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干净、乖巧、毫无攻击性。
      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陌生。
      这副面具,她戴了太久,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林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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