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谢谢你》熬不得夜

13、考试 几年没

　　几年没来锦市，这座城市变化很大。周六考完试才到酒店，宋冬星就接到了邱盛泽的电话，对方问他下周有没有空，约着一起打球。

　　宋冬星想着前段时间因为临近考试，已经回绝过一次，这次再推脱未免不妥，便应下下周末可以赴约。

　　邱盛泽语气随意，似是随口问道：“学霸周末在家干嘛呢？”

　　宋冬星如实回道：“这周末没在鹿城，我到锦市考个试。”

　　“这么巧，我正好也在锦市。你明天还有考试吗？要是没有，过来一起吃个饭？”

　　宋冬星笑着说：“明天还得考一整天呢。”

　　“那你考完试回鹿城吗？”

　　“得回去，我后天上班。”

　　“我还欠你顿饭呢，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刚好明天也要回鹿城，到时候顺路带你。你没开车过来吧？”

　　宋冬星迟疑了一下，说：“没开车，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等你明天考完试给我打电话，要是我离得近，就直接去考场接你。”

　　“行，那明天见。”

　　“好。”

　　邱盛泽挂断电话，当即吩咐司机转道锦市，又对副驾的张涛交代：“把明天下午德安的会议改到周二下午，让竹宴那边明晚留一间包间。你们俩明天一早先开车回去，让李非主持明天的会议。”

　　“邱总，明天晚上是卓清小姐的生日宴，您之前已经答应出席，要不要提前准备份礼物送过去？”

　　“把上次Ethan拍下的那幅画给她送过去，就说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去不了了。”

　　“好的。那我现在帮您预订酒店？您在景园的住处有段时间没住了，现在找人收拾，时间怕是来不及。”

　　“可以。”

　　宋冬星不知道有人为了他特意更改了行程。他简单吃完晚饭，便埋头复习备考，临近八点多还去健身房慢跑了半个小时，睡前照例给贺禹信发了一封邮件。

　　第二天下午，考试一结束，宋冬星才走出考场大门不远，就看到了逆着人流站着等候的邱盛泽。原本两人说好，等他考完试再打电话联系，没想到对方竟提前到这来了。

　　宋冬星快步走到邱盛泽面前，疑惑问道：“邱总怎么在这？”

　　邱盛泽笑着抬手，示意他往停车的方向走：“我下午的会议就在这附近，打听了下注册岩土考试的考点在这，算着时间差不多，就直接过来了，省得来回折腾。你还有行李要回酒店收拾吗？或者有没有其他事要办？要是没有，咱们吃完饭就直接回鹿城。”

　　“我还有点东西在酒店。”

　　“酒店在哪个位置，怎么走？”

　　“沿着这条路过两个红绿灯左转，再走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邱盛泽等宋冬星系好安全带，便启动车子，朝着他说的方向驶去。

　　“还没问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总归是尽力了。”

　　“相信你的实力，冬星同志。”邱盛泽怕他在称呼上多想，紧接着说：“有没有想吃的？就当给你考完试放松一下。”

　　“随便吃点就行，等下回鹿城还要开两个小时车。”

　　“行。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到时候咱们就去那吃，等下你去收拾东西我让他们先准备，咱们到那就能吃。”

　　“你经常来锦市吗？”

　　“偶尔。”

　　“你们公司这边也有业务？”

　　“锦市有个分公司负责对接这边的合作商，这边有几个合作商是已经合作了十几年的，我偶尔会过来看看。”

　　“感觉你很忙。”

　　“还好，就是才开始接手公司的事所以才忙了点。”

　　“你有一家游戏公司，之前听你说还涉足房地产和医疗器械，业务跨度还挺大的。”

　　“游戏公司是大学时候和朋友一起创办的，我现在没太多精力打理，日常都交给林十安在负责。房地产是家里做了很多年的产业，这两年行业发展势头不错，我们也做了不少拓展，不过这个行业容易饱和。医疗器械是我们的核心业务，这块市场体量大，但想做好也不容易，研发投入大，但是长期回报比较可观。”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宋冬星入住的宾馆门口。宋冬星下车回去收拾行李，邱盛泽把车停在路边，立刻给竹宴打了电话，让他们按照上午挑选的菜品提前备餐，预估半小时后到店。

　　两人抵达竹宴餐厅时，已经快七点。餐厅开在锦市古建筑博物馆旁，比起喧闹的商业街，这里格外清幽静谧。

　　把车停好后，邱盛泽带着宋冬星，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走进一家装修古雅精致的餐厅。

　　服务员领着两人进入包厢，宋冬星坐下后，笑着对邱盛泽说：“我还说随便吃点就好，你选的这地方，可一点都不随便。”

　　“没事，来之前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们先帮咱们做了，这边都是些家常菜，味道还行，说好给你庆祝考试结束，虽说没空吃大餐，一顿像样的饭还是要安排的。

　　宋冬星举起手边的茶杯，客气道：“那谢谢你了。”

　　邱盛泽喝了口茶说：“你这人真是爱客气，我提个意见啊，以后你可别叫我邱总了，你一这么叫我，我就想到别人叫我大伯，让我觉得自己老了。还是叫我阿泽吧，朋友都这么叫我。”

　　“行。”

　　这时，服务员陆续将菜品端上桌。邱盛泽拿起汤勺，给宋冬星盛了一盅南瓜汤，轻声说：“你先吃点这个暖暖胃，他家这个南瓜汤我之前吃过一次，觉得味道不错。”

　　宋冬星连忙伸手接过，说道：“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

　　邱盛泽笑了下给自己也盛了一些，其实他不太喜欢南瓜汤的味道，但是他知道宋冬星喜欢。

　　邱盛泽不动声色的打量宋冬星，他喝汤的样子看着很好看，修长的手指握着汤盅，垂眸舀汤时看着非常乖，很好欺负的样子。

　　邱盛泽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宋冬星碗里：“尝尝这个大黄鱼，味道很鲜。”

　　“嗯，火候、味道都刚刚好，很鲜。”

　　俩人一边吃一边聊，从桌上的菜品聊到大学的食堂，从兴趣爱好聊到楼市股票。宋冬星感觉跟邱盛泽聊天像是多年老友一样，他们总能在同样的事情上找到共鸣。

　　不知不觉，时间已近九点，宋冬星没料到一顿饭会吃这么久，连忙催促邱盛泽动身返程。

　　回程路上，宋冬星怕邱盛泽长时间开车疲劳，主动提出换自己开一会。邱盛泽却笑着拒绝，说他考了一天试，比自己累得多，让他困了就靠在座椅上睡一会。

　　宋冬星确实疲惫到了极点，这段时间宁市的烦心事，加上连日备考，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话音刚落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邱盛泽见状，轻轻把车载音乐声调小，车速也放缓了几分。睡着的宋冬星格外安静乖巧，回想着这一晚的相处，无人知道他心中的满足。

　　宋冬星不是一个只长了一张好看脸的人，他很聪明，跟他聊商业布局、聊规划、聊政策，他虽然不是行内人，但是问问题总是能切中要点，让他有说下去的欲望。更难得的是他们有那么多相同的兴趣爱好，他们有共同热爱的运动，他们都喜欢自然风景胜过人文景观。

　　宋冬星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驶入鹿城境内。刚睡醒的他眼神迷蒙，带着几分未醒的慵懒，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地。

　　邱盛泽侧头看了他一眼，温声道：“睡醒了？马上就到你家小区了。”

　　宋冬星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鼻梁，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零五分，刚才入城路口有车辆剐蹭，堵了一会，不然早就到了。还累吗？”

　　“好多了，你肯定累坏了吧。”

　　“我还好，就是开久了车眼睛有点干。你家是前面这个红绿灯右转，对吧？”

　　嗯，转过路口差不多一百米就是小区大门，你在门口放我下来就行。”

　　邱盛泽却没听他的，径直说道：““我送你进去快点，转个弯的事。”

　　“你住在哪？开车过去要多久？”

　　邱盛泽心头一动，故意说了个偏远的小区：“明玉园，走高架过去，差不多四十分钟吧。”

　　宋冬星闻言有些惊讶：“这么远？”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十五分，犹豫片刻后开口，“那个……要不你在我家凑合一晚？现在回去都半夜了，你还开了这么长时间车，太不安全。”

　　邱盛泽没有立刻答应，宋冬星正觉得自己的提议太过突兀，有些尴尬时，他才开口应下：“那就麻烦你了，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邱盛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努力平息自己过速的心跳。

　　这是邱盛泽第二次来到宋冬星的家，屋内陈设和上次相比没什么变化。客厅的书架上已经填满摆一半，木质长桌上放着一台台式电脑，桌面散落着翻开的书本、草稿纸和笔。沙发上搭着一根逗猫棒，猫爬架旁多了一个小型置物架，里面全是猫咪的东西。

　　换鞋进屋后，邱盛泽随口问道：“你家怎么没放餐桌？平时吃饭在哪解决？”

　　宋冬星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一边开窗通风一边回答：“我上班都在单位食堂吃，自己也不怎么做饭。偶尔在家吃，就在书桌上对付一下。客厅空间小，再放个餐桌，显得太拥挤。”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邱盛泽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逗猫棒晃了晃，顶端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宋冬星把洗漱用品放到浴室，走出来说道：“你先去洗漱吧，我收拾一下屋子，有事就叫我。看你没带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了几件没穿过的在浴室。脏衣服脱了放门口就行，我待会丢进洗衣机，明天就能穿。”

　　踏入宋冬星的私人空间，邱盛泽能看出，他是个很整洁规整的人。客厅书架上的书，按类别分好后，再从高到低整齐排列；卧室里，枕头放在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上。

　　洗完澡走出浴室，他发现宋冬星不仅换了全新的四件套，还把卧室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淡香，沁人心脾。

　　宋冬星听到动静，从客厅走过来：“你早点休息吧。”

　　邱盛泽注意到床上换了一个比之前偏小的枕头，蹙眉问道：“你在哪睡？”

　　“床太小了，两个人睡太挤，我睡沙发就行。”

　　邱盛泽看着这个虽然不大但也能俩人睡的双人床道：“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一起睡床吧，我这人睡觉老实，不会把你挤下去的。”

　　宋冬星不好跟他争辩，只好同意。

　　宋冬星比邱盛泽想象中入睡得更快，他自己却因为身边躺着的人于他特殊至极，明明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心底满是压抑的亢奋。

　　今晚能躺在这张床上，完全是意外。以俩人真正双方认识彼此的时间不长，交往也不多。宋冬星想必已经疲惫至极，不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邀请自己入住。

　　邱盛泽的心理辅导还没有结束，偶尔翻涌而上的情绪，依旧会勾起他心底蛰伏的冲动，但他已经能很好的克制心绪、稳住清醒。他劝自己要有耐心，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昏暗光线下的窗帘、吊灯、空调，这时他才意识到房间开着小夜灯。

　　邱盛泽有些奇怪宋冬星为何会在床头放一盏小夜灯。邱盛泽向来不习惯睡觉时有亮光，可小夜灯在宋冬星那一侧，他不想惊扰身边熟睡的人，便没有挪动。

　　迷迷糊糊间，他终于有了睡意，不知睡了多久，原本平躺的宋冬星，缓缓侧过身，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本就睡得极浅的邱盛泽，瞬间惊醒，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热体温，满心睡意被极速狂跳的心脏彻底打散。他一时有些后悔留宿，此刻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过快的心跳声惊扰到身旁的人。

　　就这样不知煎熬了多久，邱盛泽才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宋冬星刚微微一动，他便瞬间清醒。因为害怕尴尬，加之宋冬星动作轻柔，他便索性闭着眼装睡。

　　直到听见宋冬星洗漱完出门的声音，邱盛泽才彻底放松下来。又躺了会，正要起身，却听见开门声，吓得他立刻躺回原位，继续装睡。

　　宋冬星轻轻推开卧室门，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人，把买来的早餐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留下一张便签，随后轻手轻脚地出门上班。

　　邱盛泽又躺了片刻，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宋冬星发来的：“我去上班了，早饭在客厅，你醒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