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万古悲恨千古怨 诗情画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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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一声夜弦拨的乌云中月心惊不已，探头看了一眼便就是躲了进去继续不与血弦相会。
下方歌响楼暖，罗裙衣袖翩翩舞，单看这热闹景象是不觉得这是夜深这般之时，只会觉得是白日中饮酒作乐。
乐不过，管弦为歌酒相伴。
美不过，墨笔为线诗相印。
映照夜月，青墨宣纸处处显露真情实意，诗情画意文人风采。
也不管的夜有多深，只觉兴有多浓不醉不休，诗文正盛管弦不得停。
琵琶坐在中间，侧头靠近琵琶信手拈来，银线中扯出流水声乐。
四周各色罗裙踮起脚散落在各处，不眠不休，不知倦意不知困，舞动管弦翩翩夜色。
良辰美景，美酒浓。
香色伊人，月消残。
夜中一轮残月被乌云遮去了大半不见身影，只凭方才印象才知晓上方那将息不明的月亮是残月。
半轮一只，秋中残花，残败不堪，独自待在上方清冷夜色中。
吃酒吃的尽兴了，有人抬头看向上方那抡残月竟然睹物思哀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今日在此夜相逢饮酒作诗管弦乐，竟不知上方夜月为我们已照明多时了！
怕是夜月倦了这才躲入乌云之中吧，这般看来确实是我们这些人不懂事为难这天之玉轮了。
正悲欢不过，一人忽举杯高声喝了一句：“今日难得相见，各来日可要前程似锦，繁华一路啊！”
闻声，四周桌上的酒杯一个接着一个起了身，对酒相饮。
四周管弦一刻未歇，铮声不断为各位欢聚一堂的人带来离情的悲欢，痛彻心扉的弹唱。
歌喉一展，素月流照在桌上酒肉，带着扑鼻沁香环绕在四周的各色罗裙衣袖之上，随着起舞在寒夜中潇潇瑟瑟。
风一吹，寒不过，落座的人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转念一想今日之时不可多得，来日相见难上难便是闷了一大口酒。
酒入喉烧了起来，入了胃中化为熊熊烈火灼烧心肺，让人止了颤壮了胆。
“哐当——”
一声碎，落了地。
惊的翩翩罗裙断了舞，惶恐不安寻声望去，察言观色。
这一碎响，也惊得琵琶不禁颤了下。
“铮——”
铮响一声，一只琵琶断了弦。
四周琵琶惊开了眼，抬头寻到了那断弦的琵琶以及那张惶恐不安满是发颤的神情。
断弦身侧，身形消瘦，薄如纸片。
人是薄片，风一吹便是要倒地。
身上衣着更是薄如纸，亮丽纱窗不遮寒。
夜中静了一刹，风冷冷的吹了过来透进断弦琵琶，让人不禁颤着眸连连底下了头。
来不及管手上传来阵痛了，低下了头便是瞧见了被寒风吹的四处翻折的那断弦上尽是血渍。
熟悉的感觉，是手又被银丝划破了，琵琶弦又成了断红丝线。
在夜中，红丝线艳如血浆，冷厉寒冷不过，随着风一下又一下折去将夜刺穿一下又一下。
穿透长月暗夜，在琵琶眼中带着手中血，心中含这满腔恨。
墨客文人见了，那是生气了，开始摔杯了。
这管弦乐竟如此毁气氛，正起劲盛乐中却是惹出这麻烦出来，让人顿时酒熏诗意全无。
举杯邀明月一同下歇乐，跟你何干系？与你管弦乐有何关联，居然直接将琵琶弦断了下来，让着诗情正浓的景象深情戛然而止。
实在是不可饶恕啊，这般错失。
唉——
文人举杯瞥眼看去，只觉得实在是不可轻饶。
如此这般不干她事，她竟争得扯断琵琶弦。
琵琶弦弹断了也就算了，只不过是弦上粘上些朱色痕迹染了红。
看着也就轻轻划过指尖，出了点血罢了。
可是呢，这点瞧不上眼的小伤可是犯了大错。
居然为了歇息，争断琵琶管弦乐。
夜月长明于暗夜，为世代行人照亮前路这可是万古功臣名将。
怜惜，共鸣，文人墨客最是知晓夜月之愁，万古悲伤千古泪。
邀夜月下行一同歇息游乐，干她一届红尘颜又有何干系？！
自作多情，命比纸薄，那心啊却是比天还高！
看了看眼前断弦琵琶，瞧见了低着的头不敢看过来，银丝血弦旁也是不敢对指而来的手。
低头颤眸，血线绞手。
这般不敢看过来，那就是怕了，认得了自己惹下了多大的祸事了！
依举酒杯的人来看，也就自己大人大量了。
自己不过是吃酒作诗与好友一同尽兴了，摔了只酒杯助兴这四周罗裙竟这般胆小怕事当即被吓的一惊。
那琵琶更是惊得不行，一下就是将琵琶弦扯断了。
也就自己大人大量了，换作其余人那就是不免得遭受一顿责罚了！
端起酒杯的手微微晃动了起来，酒杯中的琼浆玉液波动了起来。
微波荡漾一圈又一圈显现在杯中，将缺月的身影荡的碎光粼粼。
正要在好好摔几个酒中杯，好好回温在场的气氛，让好友再如同方才那般饮酒作乐，吟诗朗诵。
刚举起的酒杯，顿在了半空中，悬在了琵琶舞女的眸中，在夜中半吊在缺月下方。
风呼啸而来，掀起碎群罗袖，掀飞发丝，狂乱舞要把头骨盖给掀翻才肯作罢那样。
疑不过，何处飞来这般巨风？！
转头寻去，见到阁楼门外一绫罗绸缎黑衣身影。
这狂风正是从那黑衣身影处飞进来的，阁楼门遮风挡夜寒的。这下被人打开来，那吹的不冷才怪哩。
黑衣后头跟着好几位随从皆是直立于身后，某眼微垂冷淡不过。
侧方来了一位店小二，搓手含笑对这黑衣：“哎呦欸，王公子，您今儿个来的不巧啊！这雅间阁楼要是知晓了您要来，那必定是给你留着的啊！”
谄媚不过，欢笑喜颜，时不时瞥眼看一下黑衣罗裙者是何神情。
阁楼内，方才还正气凛然举酒摔杯的，现在直接蔫了下来。手中酒杯缓缓下滑安安稳稳落到了桌上，再无声响。
杯中美酒，一开始还晃几下，现在那是平如镜，静如水了。摔酒杯的人呀，那也是一下安静了下来的，愣着眼看着外头那好生气派不过的一行人。
当真是气派不过，尤其是为首的那黑衣绸缎的，一看就是位有头有脸的公子哥。
外头那黑衣王公子轻的朝里瞥了眼，不屑一顾，转身就走了。
见王公子转身要往楼下去，后头随从也是一起跟上了，就留身侧那位店小二一人在阁楼外的夜风中萧瑟难安。
这下可要怎般，这王公子怎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往日打声招呼那阁楼雅间定是为他而留的，这次被预订了他这才来——美酒作乐已久了，这让店小二怎样？
清场子？
场面话也不敢这样说啊，传出去让清梦楼名声还怎么挂啊，居然敢这般对待客人，就仗着家大业大吗？也不讲究先来后到，岂有此理！
没办法，惹了这王公子也确实是没有办法，这是他一个店小二能拦住的？拦不住，便也是拦不住，只能站在门外吹着寒风。
站了会儿，这小二便是转身将阁楼的门给关上了。
里头又开始断续传出琵琶管弦清唱声，弦音流转，如丝如缕，如歌如泣，不绝如缕。
飘飘然然，甚是挠耳的好。
可惜了，被门给挡住了大半听得也只剩下三言两语，断断续续苦闷的声响。
关上门，小二便是转身，正要迈步朝外走前去招待来客。
迎面走来一位店小二，跟自己一样的穿着。
收了关门的手，侧脸看去开了口：“来福？”
“来财？你怎在此处？不是前去招待那王公子了吗？”
“唉——别提了，王公子没了雅间便是生气了，下楼了，脸色很是难看……”
见到来福后头还跟着一人，那人虎皮毛衣傍身，粗犷豪迈不过。腰身还环有一大长刀，看着实在是不好惹。
还没看清脸，来财便是知晓了来福后头跟着的是何人了。
是“地头蛇”，是替当家的处理清梦楼里头事物的一把手。
自古讲究一个买路财，当家的最初开设这楼也是为了开路费了不少钱财。
开路财出了还是不够，贪馋是深渊不论扔出多少碎银都是不够，就算下扔金条也是不够的。
当家的就是广纳贤才守住这楼，这人也就是当家的招揽进来的一把手——不仅能打击外来者的不怀好意，还能护住楼内日常秩序。
在楼里没人能逃脱得出他地头蛇的手掌，没人能活着逃脱出去。
活着想跑想逃，那是不可能的。
来财低了头，朝侧方退了半步让出了道路，开了口：“严当家的。”
地头蛇无名无姓，只有一个威慑力十足的外号——“地头蛇”。
说是无名无姓，实则是地头蛇不曾对外说过自己姓甚名何。
出于恭敬，楼里当家的便是让众人喊地头蛇当家的，跟他自己是一样的地位。
不知何处传来，地头蛇是严当家的。
不知是真姓严，还是地头蛇严苛行事雷厉风行出了名。
来财不知，来财也不敢去问，便是低头恭敬一句。
地头蛇没回话，冷冷瞥了来财一眼就向前迈步走去。
来了不知多少回，地头蛇不需要来福带路自己也能找到当家的所在地。
来福见了，来不及跟后头低头的来财再说几句话了，转身跟在了地头蛇后方紧紧跟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