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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褐色罗裙恨血透 不见悲欢只 ...

  •   “咚咚——”

      见里头无人应答,外头又是敲了两下。

      敲门声穿了进来,入人耳,跟索命那般让人不禁后头一凉。

      寒风顺着门缝飞了进来,吹的里头人刚暖回来半分的身子又是寒了回去,如坠冰窖冷冻发颤。

      尽夏扒在无冬后背,两只手愈发锁紧了起来一双眼看着那门窗,嘴唇不禁颤了起来。

      身侧绿林丝衣的信春也是,看着那传来声音的木门顿住了呼吸不敢大口出气生怕惹到了什么那般。

      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无冬见了外头传来的敲门声,愣了下,暗道:“轻敲门,不是管事的……”

      感到后头那人忽然颤了起来,无冬便是伸手轻的拍了拍尽夏环扣在自己肩颈侧的手。

      拍了拍便是侧过头去,轻的开了口:“没事尽夏,不是管事的……”

      “不是管事的……那还能有谁……”

      尽夏收了眼,轻声开了口回了句。

      是啊,除开管事的还有谁?

      还有谁会来这里,来这里?

      定是叫那管事的知晓了,知晓这些人提前下了场子。

      敢提前下场子?

      胆子肥了,不想活了是吧?!

      就算说是那县令家的公子让先行退场的也不行,管谁喊你们提前退场的!

      全是借口,偷奸耍滑的借口罢了。

      按管事的话来说,只要是没死还有气就得笑就得弹唱起舞。

      例外?

      没有例外,除非是死,死了才算例外!

      说什么县令家的公子喊你们提前退场?!

      怕不是疯了心,疯病美好又得了臆想症吧!

      他县令家的公子是谁,会为了你们这群低贱红尘说话?

      还说叫你们提前退场?!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就是想偷奸耍滑,白吃白喝白得楼里的苦心栽培吧!!

      不用想就是知道那管事的会怎般说,怕是要三日没饭吃了,还要受到鞭罚……

      里头一片冷清,如惊弓之鸟那般,众人缩起来,缩在后头。

      怕下一刻那弓上弹石飞来,打得血肉横飞。

      颤了颤眸,无冬又是轻的拍了拍尽夏凑过去轻声道:“没事的尽夏,我去看看……“

      话落地无冬便是深深吸了口气,将尽夏推了开来,起身缓步朝外走去。

      将要走到时,外头传来一句轻的少年话:“请问,有人吗?”

      闻言,无冬紧攥住的手松了下来,松了口气便是速的换上笑颜伸手前去开了门。

      “陈公子,请问有事吗?”

      看着无冬朝前走去开门的背影,信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头。

      上次,有一场演出由于客人临时有事便是提前讲人都给遣散了。

      也是这般躲到这处房间里头,被管事的知道了。

      不久就是带着人将门给踹开了,寒风直的灌了进来,如刀刃刮在脸上。

      划破皮相,刮骨落肉,生疼不过。

      将里头的人都给训了好一阵子那人才罢休,抛下狠话——三日不准有吃食。

      那管事的发了好一阵子的火才肯离去,离去前信春不过是嘟囔了一句:“凭什么……”

      轻的一句,轻如鸿毛那般。

      入了管事的耳,却是重如泰山。

      好似生生将管事的脸给压了下来,将那自尊心蹉跎在地上来回踩踏。

      管事的大怒,转头朝信春怒吼:“凭什么?!”

      “凭什么?!劳资就来告诉你吧,凭什么?凭你们生来便是如此,低人一等,云泥之别,天壤之别,不甘心?!不甘心又怎样?生来低贱就是放不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就告诉你,告诉你们吧!你们,就是贱红尘,尘中泥!!”

      那管事的挺着个大肚子就是跑了过来,凑到信春面前,满脸横肉瞪着眼睛凶狠不过。

      越来越大声,喊了起来。

      指着信春的脑门,点了又点。

      信春被点的朝后退了退,被吓的低了头闭了嘴,手颤个不停。

      见状,管事的愈发怒了起来,瞧见信春朝后退去退到桌椅旁再无退路便是冷哼一声开了口:

      “告诉你,告诉你们,云泥有别,客人有事喊你们退下来,居然还真的退下来了?!外头冷,那又怎样?!冷死你们了?啊?!死了吗?!就算退下来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没有那个例外!!”

      被这话逼的朝后退了又退,最终退到桌椅旁,再无后路可退。

      信春深深低着头还是躲不过那肥肚子管事的,咄咄逼人将人逼止无路可退。

      身旁人尽是被那肥肚子管事的那怒吼惊愣了眼,低着头不敢看过来。

      房间里头除开管事的怒吼声,就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心中一片死凉,让人不寒而栗。

      骗人的早就被冻的不行,外头冷风如刃吹来刺骨锥心,哪里来的不冷。

      那管事的问哪里冻死人了?

      哪里冻死人了?

      不是年年如此,每日都是如此的吗?

      身上穿着的一年四季都是那般春,单薄,飘若居然。

      一年四季怎会尽是春啊,冻死人了。是啊,冻死人不偿命,死了直接扔出去就好了。

      还剩一口气半死不活那怎办?

      怎办?

      剩一口气就是毫无价值,白吃白喝浪费楼里头的吃食。

      直接拖出去扔了呗,大雪会替其盖上雪棺的。

      年年如此,次次如此,都是这般。

      楼里头,寻常话罢了。

      管事的越吼越大声,瞧见了信春低垂下去的头手颤个不停,便是冷哼一声。

      瞧见了四周人也尽是低着头,丝毫不敢有所违背。

      便是撅起嘴冷笑了两声,想来为何会这般定是平日待人太过松懈了这才会让这群人目中无人。

      定要立下威名,想着那管事的便是伸手攥住了桌上的热水瓶子,那水瓶子还未来得及灌满热水来取暖便是被抓了个正着。

      将水瓶子攥到手,管事的便是怒的朝信春看去。

      猛的挥手,将手中那玻璃水瓶朝信春砸去。

      这一下,不死,只会痛几天而已。

      立威后便是更加好管控了,死了又怎样?不过贱命一条,一届红尘贱泥土!

      想着,管事的便是更加用力朝下挥去。

      这一下一定要见血,见伤痕,让这群不懂事的人都看到——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四周人见那狠狠下落的水瓶子纷纷惊愣了眼,不忍直视,别过头去紧紧闭上了眼。

      见朝自己飞来的那水瓶子,凶狠不过,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也好,就这般离去作为例外吧,信春暗道紧闭了眼。

      “哐当——”

      空中,水瓶子炸裂声惊响人耳,在房间中来回荡个不停。

      感到自己并未有所伤痛,好似有人将自己推开了。

      信春惊了,当即睁开了眼。

      眼前,一褐色连衣裙身影直的折入眸中。

      只见那褐色连衣裙怒的瞪眼望向那管事的,紧咬牙死死站在那里。

      额头上开始往外渗出血液来,丝丝下滑略过颧骨,脸颊,而后滴落至地上。

      一滴血,朱红色艳丽不过,落地飞溅起来,在那褐色连衣裙者前溅起水花那般向四处飞去。

      身侧一雪花色罗裙者见了,一瞬间便是惊呼了声,紧咬牙忍着泪捂住了嘴。

      信春见那雪花色罗裙者这般惊慌,便是知晓了眼前这褐色连衣裙者替自己挡下了方才那飞砸下来的水瓶子。

      在后头,褐色连衣裙者背对着自己伸开手将自己死死护在了身后。

      瞧不见前方那人伤势如何,信春心中一刹寂凉,脑中一片空白。

      瞥眼朝侧下方望去,一滴又一滴血划过空气落入信春眸中,在地上已经成了一滩水那般规模。

      褐色罗裙恨血透,不见悲欢只见泪。

      一刹信春便是惊的张大了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忍住将要落下的泪。

      满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个不停,模糊了信春的视线,将眼前那褐色连衣裙者的背影也给糊上了一层泪花。

      管事的见了怒了起来,蹦跳了起来上前伸手抓来想将忽然飞扑过来的这人给推开。

      那褐色连衣裙者却是死死站在前方,将信春死死护在了身后。

      “你怎么回事?!”

      管事的怒吼了起来,上前挥手抓来。

      低声嘶吼从褐色连衣裙者喉咙里飞出,带着血锈味儿冲了出来。

      血仍在不断向外渗出,那人半张人颜都被血覆盖住了,眼中也尽是血色。

      朱色蒙在眼中,让那人眸中添上几分野兽的凶残意味。

      或许是出口会被视为顶嘴,不光连自己会受到惩罚,这里头的所有人都逃脱不开。

      那人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不断的低声嘶吼。

      嘶吼声一声接一声从那人喉咙里飞出,野狼一般紧紧盯着眼前管事的。仿佛只要他再敢前进半步,自己便是会不顾一切化作世间最凶残最邪恶的野兽扑上前将其撕咬成碎片。

      管事的见了一开始还是气焰嚣张,吼个不停瞧见眼前这人满脸鲜血丝毫不觉疼,这般凶残模样便是后知后觉产生了丝丝恐惧。

      不禁朝后退去了几步,瞥眼朝下方看去那人额头流下的血早就在地上成了一滩血水。

      血水平镜那般,直的将那人半张血脸凶残模样印了出来折入管事的眸中。

      一下便就是彻底让那管事的退了出去,转头向外走喊了起来:“疯了,疯了,不怕死的疯子!!”

      管事的便是慌张跑了出去,撞上门框又撞上那纱帘赢了个仓皇北顾。

      看着眼前那身影,信春眸中泪花再也忍不住了,直的落了地。

      “小卿……”

      一声颤,信春飞扑上前接住了朝前倒去的那褐色连衣裙者。

      身侧那雪花色罗裙者也是速的飞来,搭把手接住了人。

      荷花色罗裙赶来时,褐色连衣裙者被放倒在地上。见状,荷花色罗裙者便是哭喊了起来:“卿秋……你……不要死……”

      一声呼喊落地,相继赶来的人脸上又是重新落了泪。

      泪纵横交错,在脸上,一滴又一滴永无尽头那般落地飞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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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不弃坑 尽量两日更一章,两日没更一章就是字数不够三千再等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