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庸俗 你是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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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雪旻，”隋之夏对他这副态度见惯不惯，开门见山道：“这回去A市我是去找我对象的。”
“她这人比较……乖。”
“乖？”咸雪旻似有若无地嗯了声，“哦……没事，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不会乱来。”
“你们该见面就见面。”
“旻少——我怎么记得你外家就是A市的。”穿着球衣短裤的男生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大咧咧插嘴。
咸雪旻淡声道：“这不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么，没到奉旨归京，哪能随便回去？”
话音刚落，隋之夏挑眉看他，盯着咸雪旻的脸瞧了几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又落在他脚上那双新鞋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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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荞从前面的聊天记录和部分记忆推断出。
目前的她和凑煞笔3号还属于‘确定’了网恋关系、他却不知道她具体姓名和长相的阶段。
一个中学的人很多，同级就有三四千人。
在茫茫人海中，也许他们曾经擦肩而过了无数次，只是没来得及询问过对方名字。
水荞以校友的身份私信接近他。
试想一下，在一堆乱七八糟【看看那个】【周末来XX交个朋友？价格好商量】【杭市的大学生啊，我之前玩过一个……】之流的私信中，忽然有个人说：【你变化好大，记得你曾经在学校文化长廊上写过一句话……】
提起她和他的同级关系，提起他曾经的理想，这样文艺不失人文关怀的消息在一堆急切要脱掉他衣服的评论中，简直就是当代‘柳下惠’。
很快3号就回复了。
然后，一步步沦陷。
水荞在3号面前是什么都不懂的好好学生，他好像也把自己摆在一个没考好的黄毛地位上。
只要水荞发消息说要学习，那他一定不会来干扰。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水荞还蛮喜欢这种状态的。
qiaoqiao：【对了，正好有空，要么……我们拍点合照吧。】
qiaoqiao：【就像普通的情侣那样，第一次见面，总要更圆满点吧？】
至于他这个百万粉丝的博主，要把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朋友官宣出去吗？
那必然要。
现实中，水荞哪能那么迅速找到一个粉丝又多人又帅的博主给她抬轿子。
如果在梦里能蹭上‘帅哥大博主’的流量，那么，梦外她依然能靠黎曜迦的长相和豪车迅速提起热度……
很快，对面再次弹出消息。
凑煞笔3号：【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凑煞笔3号：【如果官宣……你家里人刷到，会不会不满意？】
在这个网络依然被视为洪水猛兽的年代，越来越多的手机端软件成了部分封建家长们的心头大患。
玩网络的年轻男女很容易被视作无业的混混、黄毛、太妹。
水荞想起她高中的‘创业’，那时……大家都在好好学习，可她，算是好学生吗？
当然不算，只不过她的确不敢让爸妈知道‘创业’。
她只是心中倔强，一次一次找天桥的算命师傅。
她告诉自己，会有更适合她的路，这条路一定不是爸妈说的那条路——上省内大学，最好在省城本地，交上几个踏实本分的同学，然后步入婚姻，承欢膝下……
她眨了眨眼，从阳台走进卫生间。
黄色灯光下瓷砖缝隙间的黑线粗糙斑驳，像浑浊的黑水四通八达地流往空间尽头。
她看着看着，想起了家中那整洁到看不出一丝黑线的瓷砖地面。
钱是个好东西，她家有钱时舍得花大价钱让工人慢慢做细活，而学校的这处卫生间……还有她曾经溜达进的新普适性楼盘里那些赶工省钱的地面。
很轻易就能看到经济上的捉襟见肘。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歪了歪头，莹白指尖轻轻点上镜中她的唇。
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略显粉白的唇很快涌上鲜红的气色，她眯着眼，对着镜中的她微微笑了。
笑容一如以往灿烂。
一个年轻的女性，站在这样贫穷破败的地方笑得如此灿烂，自然也是很美丽的。
可是，世上大多数人行色匆匆，来一遭世上，必要活回本。
qiaoqiao：【这有什么，你只是在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qiaoqiao：【我相信你，也不觉得你有什么不好的。】
她目光如水盈盈，好像是在对对面的人说，又好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凑煞笔3号：【是啊……没什么不同的。】
凑煞笔3号：【qiaoqiao，真想快点见到你。】
水荞按灭手机，慢腾腾洗漱完，从一堆大牌护肤品中找到那套‘属于自己’的，拧开盖子，仔细地对着镜子涂抹水乳。
没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机再次亮起。
凑煞笔3号：【[两张机票图]】
凑煞笔3号：【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到A市，送我一个朋友回家，我再过来接你。】
水荞迅速切换了解锁，想了想：【既然这样，[书店定位]】
qiaoqiao：【很久没在外面逛街了，你来这里接我吧。】
隋之夏知道这条街，是A市有名的文艺小街，咖啡、书店、猫咖、手作……适合拍照，也适合喜欢文艺的人慢悠悠闲逛。
他截图了一些不错的店，还没发给对面，忽然一个东西擦着他的脑袋飞过。
改签了机票，时间有些紧，咸雪旻正在翻找行李。
被他拉走注意力的隋之夏调侃：“你回家这么着急干嘛？”
“以前不都是到了地方再买衣服。”
咸雪旻抱着手回望他。
年轻男人的皮肤苍白，这种苍白不是漂亮的，是一种让人心生退怯之感的白。总使人幻觉他有些不得刺激的毛病，也很容易联想到他的幼时，应当也如此瘦弱苍白。
他反问：“说不准我在A市就见到我情缘了呢？”
隋之夏不再开口了。
这个回答着实让隋之夏无话可说。
只听闻咸雪旻有个爱他爱到天天给他买东西的游戏情缘，可从来没见过真人。
他拍拍他的肩：“那行，你带多少都合适。”
他再回复水荞，那边好像在忙，很久都没弹出新消息。
他垂眸，卷发耷拉下来。
千里之外，水荞的确很忙，她鱼塘里的鱼只要聊她一个人，她却要来回巡视好些聊天框。
江谨言转来了他妈妈打给她的钱：【我妈都承认你了，而且……你亲过我了……现在能给我改个备注了吧？托腮叹气.jpg】
裴老师：【我名下有套房，离学校一公里，】
裴老师：【我想——既然要对你负责，把你教好，我有义务给你提供好的住宿条件。】
裴老师：【住在外面，补课也更方便。】
水荞点开裴远钰发来的房屋图片，初入梦时那股酸涩的不甘瞬间涌了上来。
在A市这样的地方，水荞还没来得及走进楼盘查看房价，在老家时，她家是省会临城，算是二线前列城市，附近房价大约在两万一平。
裴远钰发来的房屋从细节看，大致是个中高档小区，这样的品质在A市只会翻倍……也许四万一平，也许要十万。
她未来如果从事一个普通职业，怕是到了三四十也买不起家里省会的房，更别说A市……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物价上涨速度永远比薪水上涨速度快，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她握着手机，隔着玻璃朝宿舍里面看去。
丁莉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现实中第一次和丁莉莉说话是她主动找她，她看起来很普通。
而现在梦里的她被加上了一层光环后，水荞耐心下来观察。
她正在和人打电话，语气依然活泼，只是脱口而出时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也许叫‘贫嘴’？
“喲——您别调侃姐们儿了，我哪能和您比啊，家父搓澡师傅一位，家母乃一小小茶馆掌柜，我呢，就乐呵吃个粗茶淡饭玩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尘归尘土归土，我们家呀人走茶凉，我家老爷子从几十年前赋闲到如今，实在没什么忙能帮到您的。”
“……嗯，您回见。”
丁莉莉挂了电话，见两个室友看着她，好奇道：“你们两个怎么现在还住在宿舍，马上就放假了。”
“该翘课去玩了。”
水荞不是第一次注意到人与人之间的家世差距。
只是梦外她不受这些情绪影响，她往往不会为此反思苦恼。
她收回眼神，眼睫低垂。
她曾经被很多人讨厌，应该是因为她无意中一次又一次击碎了那些向她靠过来人的自尊心。
就像，她天真地在一个家境不好的同学面前非要挑剔套餐里她不喜欢的菜品，最终同行的人只有她单点。
丁莉莉，也觉得大学逃课很随便，转专业很随便，保留学籍很简单。
她知道宿舍的水荞很穷，可她不在乎。
她没有坏心肠，只是缺了共情心。
水荞发自内心的想了很多，抬起头时，丁莉莉目光灼灼看着她。
丁莉莉觉得面前这位室友——好像一朵静谧的花，忽然盛放了。
她语气自在地打招呼：“我记得你是外地的，过两天要是没地儿去——我带你玩。”
她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带你去抓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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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九点半的闹钟，准时响了。
昨晚丁莉莉拿了东西就走了，凌晨六点半时水荞听到了戴曦关门的声音。
因此她起床时都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动作，整个宿舍沦为她一个人的天地。
面向阳台的窗帘‘哗’一下拉开，迷蒙的早晨阳光穿透淡绿色的玻璃，显得里面空间越发破败落寞。
水荞不喜欢过于精致的打扮，只是她也懂得一个道理。
很多人就是看人下菜碟。
年幼时回老家，妈妈必要把她打扮成一个公主，衣服必定是浅色的、皮绒面的，不能沾水不能干杂活。
在那个农村家庭，发黑的墙面、油腻腻的厨房、时不时闪一闪的昏暗吊灯，还有无数一嘴浓重乡音的打量眼神……在那个环境下，一个从他们这块根长出去的女孩，天生就要帮忙干家务的。
哪怕她爸爸是当地唯一一个飞出去的凤凰。
水荞爸爸自然爱她，可也没那么爱，他希望女儿为他夺得更多来自爸妈的夸赞。
第一年他趁水荞妈妈不注意，给她搬来小板凳让她在旁边看他洗碗，教她：‘等会儿回去和爷爷奶奶说你洗的。’
‘你主动洗的。’
结果水荞妈妈大发雷霆，第二年开始，水荞就成了娇惯的公主。
乡亲们听到这套衣服抵得上十几亩田的收入后，远远就避开她，生怕脏东西沾上她一边一角，有很多闲言碎语刺向她，水荞也接受了那套衣服带给她的‘公主’身份。
她要在3号面前保持更微妙的，更高的地位。
那自然要让他见面时感到来自属于她的魅力。
水荞不怀疑自己的长相，只是知道怎样的打扮更适合自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想要趁今天和3号官宣，乘一乘网络的东风。
她要是有胡荇莹的脸，她脸都不洗就出门了，星探从街头追到巷尾……
唉！容貌焦虑！唉！小美女就不能算美女吗？
水荞对着桌上的小镜子化妆，她皮肤太白，大多数粉底都比她肤色深，少数一些粉底上完既遮住了她红润的好气色，又磨平了她五官的立体度。
因此她上粉底很克制，只在鼻梁、额节节几处稍重，面颊上其他地方则稍稍带过去。
鼻梁也无需全上修容，只在鼻尖下面显出浅浅的弧度，正面看起来更精致，侧面则不会有浓黑的一团。
整个妆容最为重要的只有睫毛和口红。
她睫毛本就卷翘，睫毛膏拉长弧度，口红轻轻抿在唇最中央，涂抹时指尖在左眼下一颗小痣那里重重点了点。
那颗痣的位置长得巧妙，笑起来时在卧蚕处，不笑时则很浅压根注意不到。
妆容诞生的意义是为了服务人，她很多化妆手法绝对不是网上博主们教授的那样、一步步完整地从眉到唇。
可美人是很多种的，她就是适合这样胡乱做加减的化法。
水荞满意地对着镜子一笑。
紧接着从衣柜最底下翻找出她少数的几件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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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机场，刚下了飞机的隋之夏扭头问身边人：“还是老地方？我给你叫车。”
咸雪旻从昨晚就开始不对劲了，一开始隋之夏以为他是兴奋的。
后来……看起来似乎不太像。
咸雪旻摆了摆手，：“去你那个酒店就行——”他想到什么，忽然道：“我自己随意逛逛。”
他闷闷不乐地戴上耳机，不愿再说话，可隋之夏刚走，他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声音都在发抖：“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他长相俊朗，只是中年司机一眼就觉得这年轻帅哥很虚，又一看他表情——嚯！
——刺激！
——抓奸，他知道。
——满足不了老婆，老婆找小三了！
司机脚踩油门，脸上面无表情，立刻发动了车跟上去。
咸雪旻并不觉得刺激，他失眠了一整晚。
他一直都不觉得这段恋爱他有多么喜欢对方，只是好奇、好奇对方而已。
他只是在想，一个很会撒娇又喜怒无常的女人，值得一个母亲放弃她的家庭吗？值得吗？
他来找找答案而已。
网恋很好，隔着一层虚拟的面纱，她肯定以为对面的人是个傻不拉几流口水的阳光男生，撒娇生气都无比自然。
如果得知他这副长相，撒不起娇，也生不起气。
他有点想抽烟，摸索到空荡荡的口袋，才反应过来没带烟。
他、隋之夏、qiaoqiao。
他们三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这样的关系？
昨天她的声音从隋之夏的手机里飘出来，也是那时，他忽然想起某天他说他有位高中同学在A市。
“她很可爱，我送她路易威登的包包她都不认识，特别单纯——像一个真正的文人。”
单纯、可爱……
这些和他的qiaoqiao不一样，她会指着最贵的链接说：“想要~”
而他也会假意思索，然后尽量买上男女两款。
咸雪旻猛地闭上眼睛，胸腔里有一层一层的布缠上来，好闷、好闷。
母亲起初也只是无意中见到了那个女人，她穿着小白裙，在咸家别墅院子里的秋千荡啊荡，他刚被人从英国接回来，心生不定时他见到了她。
她身为请来的心理教师，竟然命令他去推她。
“喂，小孩儿。”
“推姐姐一把。”
他走出了那一步，不知道那一刻开始——他就推开了他本该完美的家庭……
“荞荞！”
咸雪旻定睛一看。
阳光斜斜流淌，少女一袭粉裙，捧着书推开玻璃门，风乍起、吹皱她那略显单薄的裙摆，可也因此美丽地惊人。
——裙裾如粉霭流光、行走时则有如云雾流动。
她比他想象的要漂亮、要更加……高傲一些。
咸雪旻控制不住地轻声叫了出来。
司机朝他目光看去。
那对男女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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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荞在书店看书看得头晕，这书店没有她爱看的历史名人八卦，不能看皇帝卖钩子、妃子偷情夫，这书看来还有什么意思？
她从小到大全凭这种野史支撑着练书法的决心。
每当手酸痛到无能为力，她就狠狠翻遍家中所有皇帝妃儿、文臣武将的野史名录，看完便又能有充沛的活力。
可这家书店全都是什么三纪夫、四纪夫，村里上树。
水荞假装翻了翻，凑煞笔3号就给她回消息了。
凑煞笔3号：【qiaoqiao，我快到了。】
时间比她预想的早了很多，机场离她所在位置最少要一个半小时，无论是地铁还是私家车。
既然提前到了，水荞就懒得假装看书了。
随手从推荐栏上抽出一本文艺的宣传册子。
字不多，排版倒是空荡荡，厚实地好像真是一本书。
她推开书店的玻璃门，却没想，那本该还在路上的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风吹得裙摆乱扬，水荞在薄雾翻飞的裙摆中看清了那张脸。
心跳忽然加速。
金灿灿的阳光下男生浅棕色的卷发蓬松柔软，带着少年气的五官赧然一笑，眼眸中有些惊喜。
“我没想到……是你。”
“我听说了，我分到其他班后，你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原来你考到了B大。”
他在十几条鱼中是唯一一个始终把自己摆在下位的人，只是因为水荞这个网骗对象欣赏他曾经的理想。
真诚地有些过分。
水荞忽然好奇他出梦后，得知自己一个学神成了学渣，还反过来崇拜她？会怎么想，捧腹大笑吗？还是觉得这梦太离谱？
水荞觉得，他应该会给她发消息，笑着说‘哎呀，今天真不该欺负你。’。
水荞越走越近，似乎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
只是远离了书店，她恍然察觉到远处好像有什么人在看她。
她浓墨似的秀发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晃起小小的弧度。
在一片绿树未成荫、新芽初生的早春里，她就是那个最鲜妍的存在了。
水荞朝隋之夏甜甜一笑，她压下见人就牵手的欲.望，只是跟在隋之夏慢下来的脚步旁。
手轻轻一晃，偶尔触碰，又好像只是空气在流动。
直到转过弯角，水荞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见，隋之夏扭过头，那双透亮晶莹的水眸乖巧地看着他。
她柔声问：“不是要拍合照吗？”
“我听说，很多网红都不会在音符公开恋情，只是我想，既然朋友圈都要公开了。”
“那——”
“当然，我和那些人不一样，而且昨晚你已经说过。”隋之夏反应过来，唇角笑容扩大。
“你相信我。”
对，水荞相信他。
隋之夏试探着牵起他乖巧女神的手，她只是弯了弯眉眼。
“荞荞。”
“荞荞。”
他喊了她十几遍，水荞忍着。
终于逛完这条街，隋之夏拦了辆车。
“虽然你不知道奢侈品有哪些，也不在乎。”
“可我想给你最好的。”
“你知道吗，一个普通大学生的生活费大致在一千五到两千五，这点钱只够买一个轻奢的包。”
“以前我认为钱不重要，可高考后，我想钱非常重要。”
“有钱才能逐梦。”他眼睛里又有水荞看不懂的那种复杂情绪了：“你是我的诗，你是我的理想，而我靠近你，能给你的只有我的钱。”
他眼睛里发着光，水荞忍不住回握住他的手。
如果世上所有人，都和梦里的隋之夏一样自卑、捧着她，该多好。
水荞知道这只是梦，却还是忍不住幻想。
隋之夏替她拉开车门，：“师傅，去臻海。”
A市最大的奢侈品品牌聚集地。
水荞最后回望一眼这条文艺优雅的小街，斑驳的阳光洒在步行道上，微微起风、光影迷乱。
她低头时，安静了许久的手机震动。
凑煞笔1号：【宝宝，你看到我了吗？】
凑煞笔1号：【你真漂亮，】
水荞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江谨言。
可细看，明明是那只傻呆呆流口水的狗发出来的话。
她屏蔽了1号，从音符翻出一张点赞量破万的牵手照。
“宝宝。”
水荞举起手机，她眼里有光，声音柔柔：“从牵手开始。”
“又不是非要宝格丽的手链，才能公开。”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这话说的……就像曾经在梦里和黎曜迦说她是吃苦耐劳小妹妹一样，水荞脸上一僵。
难不成1号是黎曜迦。
隋之夏敏锐地注意到她情绪中的不对劲，脸上仍然只是笑着。
“我来拍，你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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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车时，咸雪旻还在车上，他问司机借了支烟。
他手指发抖，却又不是冷的，也不是气的。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心中有股悔恨的情仇。
他胡思乱想着，要是当年他没接纳那个人，即刻赶走她，母亲就不会见到，就不会一步步沦陷。
一切错误都在他。
可他做不了主，早在那些人欺负他时，他就盼望着回国遇见一个娇纵的同龄人，敢于拯救他。
而再到后来，他不需要人来拯救他，他只想静静观察她。
他吐出一口烟雾，优雅的长睫垂下。
司机在驾驶位上活动了一下身子，回头一脸同情：“还要跟吗？”
他刚刚可是从后视镜看到了，老婆都发朋友圈官宣‘小三’了。
唉——！刺激！唉——！同情！
青年帅哥没回答，点了几下屏幕，：“不用了，下车。”
风带起他一片衣角。
行至鎏金广场前，他脚踩上方正的格子线，头戴耳机里的音乐在吹雪，而他抬头望。
柔软绵长的目光轻轻注视着他。
在她不撒娇、也不生气时，她一定是让他感到非常欢愉的，于是他彻底地奔上去。
他说他要观察她，也许是观察么？
水荞此时站在高处，终于看见了那个应当是凑煞笔1号的人。
qiaoqiao：【你看到了吗？我也在看你。】
qiaoqiao：【你是不是想威胁我。】
凑煞笔1号：【你知道他是谁吗？】
水荞还真没摸清他俩的关系。
总不可能是父子，不是父子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她哪个都不谈，大家退一步又是朋友嘛。
她没心没肺地对着楼下那人皱鼻笑。
她笑完转身，回来的隋之夏脚步一顿，向下面投去视线，他眉峰扬起。
那双圆润纯黑的下垂眼微微不喜地下垂，语气中有丝怨念：“荞荞，有个家伙来了。”
“你说，我们的约会要叫上他吗？我说过要给你介绍朋友。”
他唇边勾起，对着下面的人点头招呼，嘴里的话却可怜兮兮。
水荞扮作羞涩地偏头再看一眼，道：“不要，他看起来有点凶。”
“哦，忘了和你说，这个是我室友，他有个爱他爱到成天送礼物给他的情缘。”
“人比较有钱，脾气嘛……还好。”
爱他爱到送礼物？
水荞几乎是瞬间扭回头，这虚哥造什么谣呢。
水荞趁隋之夏付钱，打开手机再看。
凑煞笔1号：【隋之夏买的手链丑死了。】
凑煞笔1号：【扔掉。】
凑煞笔1号：【我给你买新的。】
水荞腹诽，她乱扔东西干嘛，好不道德。
qiaoqiao：【不要。】
水荞抬头，隋之夏好像仍然在那签单子，既然他脾气这么好，那她把虚哥叫来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啊。
一次见一个朋友联络感情，自然是抵不过一次见多个效率来得快。
qiaoqiao：【你不是一直说想见我吗】
qiaoqiao：【你非要当面送我礼物，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水荞仰起脸，在细碎的金色光芒下细细端详手腕上的金属链条，微凉、有些漂亮。
要说她为之疯狂，那是远远不够的。
她曾经拥有的有太多吗？也不是，只是莫名心中有股淡定。
她一定是庸俗的，为了出片和豪车合影。
好像又不是那么庸俗。
……非要说的话，她更在意的，好像是网红这个事业所带来的数不尽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庸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