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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副cp登场 他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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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校的军训其实并没有很多实质性的内容,整个军训半个月最重要的估计就是最后两天集体绕操场阅兵仪式。
短短半个月,梁顺又晒黑了两个度,配上他那利落的寸头,每次昂首挺胸站在教官旁边,气势比旁边的教官还要足。
这大概是梁顺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风光时刻,教官对他颇为赏识,他成了他们连最后阅兵仪式的领队,就是扛旗子走在在最前面的那个。
最后阅兵仪式那天,梁顺激动得五点半就醒了,他醒来简单洗漱完,正在阳台上照镜子,身后却突然多出来个人影。
夏正霖披散着长发靠在阳台推拉门框边上,瞧见他居然在照镜子,半挑眉调侃:“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小土帽居然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了。”
梁顺赧然,他挠挠脑袋,嘿嘿干笑两声。
夏正霖说话确实不太好听,半个多月的相处他也算理解了他的语气和谈吐,如果是刚认识那天他可能还会暗自思量夏正霖是不是在嘲讽他,但现在他完全接受这人说话口吻。
用他奶常说的话叫:“有的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难听但是心眼不坏,和这种人相处反倒不用担心那么多。”
他觉得夏正霖就是很典型的这种人,前几天他在阳台刮胡子,他没带剃须刀来学校,就在小卖部买了只刮眉刀用,夏正霖看到也是先嘲讽他穷酸,然后就从他那犹如百宝箱的袋子里掏了个新的电动剃须刀给他。
“会用吗?按这个开关就行。”
他接过点点头,还没用,夏正霖又从他的化妆品盒子里逃了带喷头的瓶子给他嘴巴上喷了全白色泡沫。
见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夏正霖也就这样靠在门框边上,抬手笑着轻轻地拍拍他脸蛋道:“用吧,白胡子小土帽。”
梁顺捧着水洗了两把脸,用他晾在阳台上的帕子仔仔细细擦干净,半响回头,夏正霖还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你要吃早饭吗?”梁顺把帕子对折好挂在衣架上,用晾衣架悬到通风口上。
“不吃,我今天请假了,不去军训。”夏正霖双手环在胸口,他像是打量什么物品般把梁顺从头到尾扫视了几遍。
梁顺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他问:“那我出门了?”
“先别。”夏正霖横在阳台门口。
“你今天不是要去领队走方阵吗?我给你收拾一下。”
夏正霖说话从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转头,他便拉着梁顺坐到自己位置上,小台灯一开,就拉开抽屉掏出一堆七零八碎的化妆工具。
在梁顺的认知里,除了男明星,男人是不化妆的,就算是男明星化妆也会被骂粉底液将军。梁顺有些别扭,被按着坐下又要站起来,然后又被拿着修眉刀的夏正霖按了回去。
夏正霖力气比他想象中的大,单手捏着他肩膀,抬腿横在他两条腿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梁顺几乎是动弹不得。
“闭眼睛。”夏正霖俯身凑近,一手掐着梁顺的下巴,左右端详他那两道浓密而杂乱的眉毛。
他啧了一声,小声吐槽:“你这眉毛,也太浓了,跟蜡笔小新一样,要先剪短一点。”
“我觉得还好吧……”梁顺想到夏正霖的眉毛,似乎是很细长的。他快速睁开眼,想看看夏正霖的眉毛是怎样的,却被夏正霖那张贴得极近的脸吓得心跳加速。
像鬼一样,漂亮得像故事里惹得人神魂颠倒的女鬼一样,即使相处这么多天,梁顺还是时不时被夏正霖这张脸惊艳到,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看,他的脸上几乎也没有什么瑕疵,鼻梁很高,睫毛弯曲,眼珠不大却很黑亮晶,眼型像梁顺认知里的狐狸精那样,狭长,含着笑。
眉毛则是细溜而淡的,和红楼梦里的女子一般。
在夏正霖转身拿剪刀的时候,梁顺赶紧深吸几口气咽了口口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从前他和李显桦光着身子就穿条裤衩在床上睡觉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夏正霖找到修眉用的剪刀,转身顺势又抬腿压到梁顺双腿上,他手拖着梁顺后脑勺,拇指压着梁顺额头,“真扎手,不知道还以为是钢丝。”他说着贴得更近,小心地剪短梁顺那两道浓眉。
暖呼的气息扫着梁顺的眼皮,他大气都不敢喘,剪掉的碎屑落到他眼皮上,几乎若有若无的刺挠感像蚂蚁在脸上爬。
梁顺闭着眼,总觉得时间缓慢得可怕,他张嘴,正要问“好了吗?”,好字刚说出口,夏正霖发凉的指尖捏住了他的脸颊。
“没,还没修好眉形,你要是动一下我给你全剃光。”
梁顺噤声,虽然他觉得夏正霖并不会这样。
“好了。”压在身上的重量抽离,夏正霖用刷子扫清碎屑,很是满意地挑着梁顺的脸左右看。
“长得也不赖,打理下还算像模像样,五官没有硬伤,脸小,脸型很流畅,这是最大的优点,会很上镜,这眉毛修完颜值至少提升了两分。”夏正霖像是在欣赏某种物件,脸上透着完成满意作品的成就感。
梁顺完全没听懂夏正霖说的什么东西,他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明明只是眉毛变了,但好像确实很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他自己完全说不上来。
他对着夏正霖的镜子挤眉,从前这样两团漆黑的眉毛并不会有很大的变化,这次却像瘦了身的蚯蚓,灵活不少。
“滚吧,你不是要提前去领牌子。”
“哦,对,谢谢你啊夏正霖。”梁顺咧着嘴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眉毛可以这样明显地上窜下动。”
“什么鬼形容。”
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们领队的要比其他同学提前四十分钟来,女生那几个连的领队快来齐了,男生这边只有几个人。
梁顺算来得早的,他从教官那里拿了牌子,正准备到自己连的位置上去,身边却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个戴着眼镜的文静男生。
男生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量纤细,宽大的军训服套在他身上松垮垮的,腰带扣到最里面一颗扣子勉强锢住那仿佛随时都要掉下去的裤子。他头发微长,侧扎着个小啾啾,小啾啾和耳边的碎发挑染成了青绿色,不过发型相当凌乱,像梁顺八岁的时候第一次给梁清清扎的辫子。
“喂,举牌子同学,我们连位置在哪里?”男生的声音非常清脆响亮,眉头不耐烦地皱着。
梁顺眨巴眼,很是震惊这样嚣张的声线是从这样一个文文弱弱的男生嘴里发出的。
“啊,在那边,你跟着我吧。”梁顺结结巴巴地答应。
这是梁顺上大学过后遇到的第二个这么有个性的人,第一个是夏正霖。这位同学似乎和夏正霖一样,说话有气势,走路有气势,虽然个子远不如夏正霖高,甚至没有他高,但是那种气场几乎是一样的,让人有些害怕,又有些想要听从。
梁顺举着牌子,带着男生往他们方队的位置走,男生跟在他斜后方,梁顺却有种置身于上世纪的黄包车前,而身后的人则是花钱买人力的小少爷。
到了指定位置,梁顺把连队的牌子平方到地上,那个男生非常自然地站到他旁边,蹲下来开始玩手机。
梁顺也拿起手机,站在原地,时不时看那个男生一眼。
可能是他的目光过于直白,男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梁顺赶忙扭开脸。
“我很吓人吗?一副没见过人的胆小样子。”男生说话怪腔怪调,明明不说话时那么恬静的一张脸,说话怎么能那么阴阳怪气。
“没、没。”梁顺拿着和夏正霖相处的习惯接话到。
“怕也没用,待会儿我要和你一起走方队,就在你旁边,你别被吓得顺拐就行,到时候不少校领导要来看我们表演呢,别丢了学院的脸。”
“哎?好……”军训十几天,梁顺确信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正当他疑惑时,那个男生仿佛听懂他心声般,又啧了一声。
“我是关系户,就来走个过场,然后就要去代表新生讲话。”
“军训我是一天没来的,别一副怀疑自己记忆力错乱的傻逼样。”
关系户,梁顺第一次见有关系户这么坦坦荡荡地说自己是关系户,他一时接不上话,反而沉默了。
男生也没再理他,半跪坐在地上开始打游戏。
早上七点半,操场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身后的男生盘坐在地上的姿势换了几个,直到后面传来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
“阿容,怎么坐在地上,昨天下了整晚的雨,草皮里水肯定没干啊。”王应站在男生身后,顺手撸了把男生的头发,末了弹了弹那根青绿色的小啾啾。
“别弄我,烦不烦。”男生撇开王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脸上就差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我又不蠢,我坐在塑胶这块上面的,是干的。”
梁顺站在旁边莫名有些尴尬,他没想到王应连关系户都认识,还这副熟稔的模样。也许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比起王应这样善于交际又温和的人,他还是差太多了。
“哦,对了梁顺同学。”王应像是想起来什么,歪头对正在思考人生的梁顺说:“这位叫容与,和我是一个高中的,他性格比较独特,说话直,麻烦你多担待了。”
“啊好好。”梁顺连忙点头。
坐在地上的容与却打断:“你别像老妈子一样好吗?我需要你来帮我做自我介绍了?我自己又不是没长嘴巴,要你狗拿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