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尽知年【初稿】》阿福的小咸鱼

31、秋收节这天发生了什么 正戏·九月

　　上午
　　卯时（5:00-7:00）
　　县尉开始巡逻，水车被拉到了县城的各个角落。
　　县吏们也开始一天的工作，分散四处。
　　李梦真来巡查名下的各铺子运营。
　　赵耀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发现无数冒牌货。
　　辰时（7:00-9:00）
　　海棠池书院宣布闭院一个月。
　　先生一边心疼被炸坏的美景，一边头疼孙耀的推荐信。
　　孙耀这些天来找他要好几次推荐信了。
　　一方面他欣赏孙耀的才华，一方面他当年传何欢谣言那件事真的让他很难信任这孩子的人品。
　　推荐他去做官那是万万不可的，推荐他去换个书院写闲诗他肯定也不乐意。
　　赵耀找到县吏们，挨个收买了打广告宣传正品。
　　陶李带着伙计继续去海棠池书院清理秽物。
　　阿罗的母亲留下帮忙，阿罗一个人背着一箩筐的东西去下游继续洗。
　　主簿收到了几个驿站今早新来的情报，预算今年秋收节的收成，看要不要上调还是下调一下礼单的内容。
　　县令夫人在为今天看戏精心打扮，不能太隆重官方，也不能失了官员威仪。
　　县令听了县吏带来的何欢黑料，一时语塞。
　　他刚刚传信给他还在成都时认识的宦官，说发现了一个德貌双全的美人要献给皇上呢......想来再过几天，宫里的使者就要来了。
　　县令：不要乱传谣言坏人名声！去，再宣传一下何欢的才华。
　　孙福奋笔疾书。
　　下午
　　午时（11:00-13:00）
　　普娘带着零花钱来逛街，迷失在各种冒牌赵家书香中。
　　普娘买到了盗版便宜香囊。
　　陶李终于收拾好书院，腰酸背痛地来集市上买药。
　　陶李砍价成功，买到了正牌腰痛贴回家。
　　孙福终于重写好了他的文章。
　　杜兴兴奋地跑来说：大家都在戏台那里等着看何欢出丑呢！何欢的粉丝和黑粉掐起来了！
　　孙福：淡定。我辈君子岂能嚼人口舌？
　　杜兴星星眼：孙大哥真乃我辈楷模！
　　赵耀还在搞商战。
　　他之前就收买了戏台打广告，虽然现在冒牌货多成这样，这广告也是白打了。
　　他临时找到帮自己打广告的戏台负责人：强调一下正版赵家书香的位置，一定要xx坊的！还有，说一下，接下来赵家书香要在戏台抽奖，任何购买过正版赵家书香的都能参与抽奖。让各位客官注意一下自己赵家书香包装上的编号，我们要抽10个人！
　　戏台负责人拿着重重的一吊钱：这个简单！
　　神女教教众还在滔滔不绝，顺手在狱中举行了一场多人皈依仪式。
　　十八在牢里一天没吃东西，饿到又写了首诗。
　　分舵主一看，人才啊！我们蜀南分舵还没有会做宣传的读书人，这把牢房骂得，真的太适合我教了！
　　更加起劲地鼓动十八：信神女吧！
　　十八饿得眼冒金星：信神女能吃到饭么？
　　何欢被好好打扮了一番，准备预热出道。
　　蒲家开开心心地扛着梨脯担子穿梭在观众席间卖梨脯。
　　李含璋扎完师傅要求的每日马步，马不停蹄地来简介家切磋新学的招式——这次肯定能赢简介！
　　简介终于睡醒了。
　　简介带着起床气狠揍了一顿李含璋。
　　李含璋学了简介这招，马上跑回去要和师傅继续切磋——这次肯定能赢师傅！
　　陶李让李含璋回去别忘了找家长报销房屋损失费。
　　师傅回家过年去了，姥爷看到李含璋鼻青脸肿的样子好心疼，带去酒楼吃好吃的养养。
　　新一批驿站情报送到了县衙，主簿继续算数ing。
　　赵耀终于收买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县吏。
　　未时（13:00-15:00）
　　李梦真约贵女朋友们打马球过秋收，顺便打听宫女与教坊的采选近况。
　　大家惋惜何欢今年秋收马球赛居然不和她们一起过，少了她这个马球高手简直没了一半的乐趣。
　　民间乐队唱了一曲，宣告了一个广告——赵家书香将在酉时百戏结束后抽奖！
　　任何购买过正牌赵家书香的人，都可以看编号参与抽奖。
　　提早回家贴药睡大觉的陶李错失一个亿。
　　何欢被带去戏台后台等巨长的蛮百戏演出轮到她。
　　手里还被塞了个琵琶。
　　何欢：？（我不会弹琵琶啊？！）
　　戏台策划：你一个胡女肯定会弹！到时候边弹唱边来个胡旋舞吧，氛围组会准备好鲜花的。就说你……步步生花，对，步步生花！
　　县令和夫人与民同乐，在观众席上看戏。
　　普娘窜稀了。
　　孙福也窜稀了。
　　赵芪知道普娘看不了戏了，答应帮她先看了再给她转述。
　　赵芪在戏台下听到有人传何欢黑料，虽然和何欢不熟，但是义气上头撸起袖子就冲过去讲道理。
　　主簿终于算好了帐，神清气爽地在县衙后花园里散步。
　　阿罗终于洗好了脏了的器具，休息了会再放进箩筐里驮回书院。
　　简介发现跟她约好一起逛街看戏的阿罗没来，到处找阿罗。
　　阿罗在回书院的路上遇到了坏人。
　　她转道就去县衙报案。
　　简介终于想起阿罗说找不到人可以去县衙报案。
　　阿罗和简介相遇在县衙门口。
　　十八要饿疯了。
　　其他囚犯也要饿疯了，但是十八看起来比他们更精神更疯。
　　囚犯：……
　　默默离她远一点。
　　分舵主打算展现一下神女的神威，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炸药。
　　尴尬了，火折子被没收了。
　　分舵主：来，给我准备木棍木板！条件简陋，只能这样做求神火仪式了。
　　遂和教众在牢里念念有词钻木取火。
　　十八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翻晕了。
　　申时（15:00-17:00）
　　县吏对阿罗伸出毒手。
　　简介开始打县衙。
　　县吏忙去戏台找县令和县尉救场。
　　何欢上台了。
　　何欢：大家好，我给各位表演一个史上最快琵琶曲。
　　何欢用惊人的手速拨弦，拨出了火星子。
　　观众：……如听仙乐耳暂聋。
　　火星子把戏台炸了。
　　何欢：哎呀！烧死我也！
　　扔了琵琶从戏台后跑了。
　　炸掉的戏台架子砸在了蒲家人头上，也砸在了一众吵何欢究竟人品如何的学子身上。
　　县尉被迫留在原地组织兵力救火。
　　把北城门驻守木瓜关的兵力也调来了。
　　赵耀看着烧着的戏台：……
　　幸好广告打得早，大家都听到了马上跑去买。
　　不对，我妹妹赵芪呢？！
　　赵耀大喝一声：“参与救火的，都可以享受赵家书香一整年蚊香免费供应！”便转身投入火海。
　　县令急匆匆地召回了分散各处的县吏县兵回县衙。
　　杜县吏想起来简介是自己儿子的同学，立刻带人偷偷溜去她家叫家长。
　　管管你的熊孩子啊！
　　主簿企图收服简介：你这般奇才，不为我朝效力实在可惜了！不如这样，我修书一封，上奏节度使大人，提拔你作将领，从此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简介：我不做将领。
　　主簿：你母亲不是在给书院做长工么，日子过得多辛苦啊。当了将领，你母亲就不需要干活了！你们就会有花不完的钱！
　　简介犹豫了。
　　阿罗：那你现在开始写信。
　　主簿：好，好。
　　阿罗看信：官章呢？
　　主簿：在县令那里……欸别动手！我去拿、去拿！
　　阿罗：他的信在告你状。
　　简介：！
　　主簿刚拿到章，简介就扑过来制住了他。
　　县兵匆匆绑了陶李来管教简介。
　　陶李：？
　　简介：你敢绑我娘？！
　　简介救了陶李。
　　县令赶到后，看到满地躺着痛号的县吏县兵们，把本来打算‘大胆刁民，竟敢在衙门放肆！’的气势咽了回去。
　　县令自动忽略了一旁的两个小不点，对着全场唯一一个看起来能把这些人都打趴下的陶李，和蔼道：大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么？
　　陶李：……
　　陶李默默直起了老腰，颇为高深莫测地冷哼一声。
　　阿罗指着主簿，帮她解释：他偷你的官章。
　　县令：大胆！天子所赐的官章岂能由他人动用！来人，将冯主簿押下去，听候发落！
　　县令继续和蔼：大侠此等高手流落民间实乃我朝一大憾事，下官愿为大侠修书一封，上奏朝廷，以供表彰。
　　简介：呵，你肯定也要告状。
　　县令：？
　　简介一拳将他敲晕了。
　　县兵多拳难敌双手，惨败。
　　简介俘虏了县令。
　　县令亲卫见状，忙悄悄退了出去，快马加鞭地去南坪搬救兵。
　　何欢到了南坪马场。
　　李梦真众人刚刚启程回城，准备吃秋收节大餐。
　　九月的蜀南还在雨季的尾巴上，空气是潮湿的，木板也是。
　　分舵主钻了一个时辰木头，没求到神火。
　　糟糕，神女经背完了怎么办？
　　分舵主面不改色地重新又背了一遍。
　　十八饿到啃牢房。
　　酉时（17:00-19:00）
　　陶李：你们已经被我的兵包围了。
　　陶李邪魅一笑：看到后面那些山了么，里面全是我的兵，各个都比她能打。（并没有，她瞎扯的。）
　　陶李：这个县衙我们接手了。
　　杜县吏：……不是，我儿子和你女儿是同学，我怎不知道你家有兵？？
　　醒来但是在装晕的县令心里一惊，难道是李土豪要起兵？！
　　坐在自家酒楼上俯瞰热闹集市的李土豪：又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一天～
　　李土豪看向一旁胡吃海喝的宝贝孙子：秋天了，多吃点！
　　李梦真看着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县令夫人：……县衙被打下来了？
　　谁没事打县衙啊！
　　县令夫人：县令看这样子是凶多吉少了，你说我下一个应该改嫁给谁好呢。
　　等着大餐前和李梦真一起甜甜蜜蜜逛秋市的先生在慌乱逃窜吃瓜的人群中逐渐迷失自我：真真呢？
　　何欢牵走了自己的马，路过喝得东倒西歪的零散士兵计上心头。
　　何欢敲晕了可怜士兵，顺走了士兵的全套装备。
　　县衙的县吏送来急报：县衙遇袭，请求援兵。
　　镇遏使被从家里拉了过来，听闻此事当即点了两队兵马去援助。
　　镇遏使给何欢令符，让她骑马带队，如果情形不对就去节度使府求援。
　　同时派自己亲兵先一步去报告给节度使府，撇清自己和偷袭者的关系。
　　赵耀找到了重伤的赵芪，昏迷，烧伤，骨折。
　　赵耀闻到了一股硫磺味。悲痛之余，赵耀多年卖药的潜意识仍在工作——普通灯笼，会放硫磺么？
　　戏台大火终于控制住了。
　　还好戏台与房屋离得远，又离河水近。
　　县尉赶回县衙，看到被缚的县令和主簿，还有一地的鼻青脸肿的县兵县吏。
　　简介捏了捏拳头，不等县尉说话就先将他揍趴在地。
　　县兵们瑟瑟发抖，一时无人敢上前。
　　马蹄声阵阵，一轻骑兵一马当先，来到了县衙。
　　后面跟着零零散散两队步兵，气喘吁吁地在繁忙的街道上跌跌撞撞赶来。
　　何欢勒马：喔唷～
　　————
　　时间回到镇遏使点兵。
　　镇遏使点了两队，只来了一队队正。
　　镇遏使：另一个呢？！
　　另一个队正在家里喝酒。
　　镇遏使一怒之下，将队正革职了，选了身边看起来最精神的一个：就你了！
　　见她还牵着马，应该是受过骑兵训练的，想了想给自己上了层保险：便宜行事，若有不敌，则速去节度使府求援。
　　何欢一马当先带着她统领的小队跑了。
　　镇遏使想了想，还是不够保险，又招呼了亲卫直接快马去节度使府报备情况。
　　如果是蛮人早早埋伏在城内，就等这一天下手，而自己丝毫没有察觉，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万一被认成通敌叛国可不好。
　　*
　　何欢开始了她的cosplay之旅——这不比玩孙福发明的游戏好玩多了！
　　路上，何欢走走停停。
　　她骑马快，所以大家就见她一会撒开蹄子狂奔，一会猛一刹停，等队伍快跟上了才又开始往前跑。
　　像只戏弄耗子的猫。
　　走在她队伍前面的队的队正：……
　　年轻人遇到突然升职这种天降喜事，是这样的。
　　何欢快马冲到了前队队正身旁。
　　队正：？
　　何欢：你看啊，这县衙突然就被攻克，很蹊跷不是？
　　队正：等等，你不是……你是清溪李家那个马球前锋？！
　　何欢：我看啊，他们定是埋伏许久，趁秋收节衙内空虚，夺了县衙。
　　队正抬矛，试图将她挑下马：你混入军中有何目的！
　　何欢侧马一闪：我本就在军营里啊。马队正你看哈，从刚才县吏的口信来看，这县衙现在已是凶多吉少了，我们这么松松散散几十人，打得过人家精心谋划的偷袭军么？
　　队正手中矛一滞，继续向她刺去：先将你押下再说！
　　何欢驾马躲过，亮出了镇遏使的令符：镇遏使钦点的队正，你敢拿我？说正事呢，马队正。兵法懂么？这么大摇大摆两队进城，敌暗我明啊！要我说，我们应该分散开来，一队从城门进去正攻县衙，诱敌出城，一队埋伏在后面山里，见机拿下县衙，如何？
　　队正缓缓收了矛：唾，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兵法。
　　何欢喋喋不休：要不这样，我骑马快，先去探探敌情。我的队跟着我后面，他们以为大军压境了，不是出来迎战就是缩在县衙准备跑路。如果他们迎战了，你们就赶快去节度使府搬救兵。如果没有，那说明他们不足为惧，你们就见机偷袭，如何？
　　队正眉毛一竖：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你还在这闲着做什么，还不快带着你的队伍进城！
　　何欢欢腾地骑马回去吩咐自己的小队，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
　　藏在山里打算趁火打劫回家过年的山匪，遥遥看见一队兵马朝自己走来：……
　　他们本来是三王时被三大鬼王压榨的小寨子。
　　三大鬼王被蜀主砍了后，他们还是被压榨的小寨子。
　　小寨子：……
　　十年过去了，大家感觉好了的伤疤好像不痛了。
　　于是计划着去秋收节好好抢一笔。
　　他们安排好了人，在城里观望着探查县兵的巡逻轨迹。
　　一有空档，就马上放信号，他们就偷袭集市，闹个措手不及，再迅速回山里躲着过年。
　　如此完美的计划，怎会被南坪那群官兵发现了？！
　　眼瞧着马队正领着队伍趾高气昂地进了山，山匪头头看了眼今天这身装备。
　　可以说是比全副武装还全副武装。
　　山匪头头纠结，山匪头头挠头，山匪头头“嗷呜——”一声破罐子破摔：兄弟们上！
　　奔着大开着的城门就冲下山去了。
　　刚进山的马队正：？
　　什么动静？
　　果然有埋伏，我果真是神机妙算。
　　他分了三十人去城内援助，剩下几人一半跟着自己去节度使府搬救兵，一半回南坪军营与镇遏使报信。
　　全县的兵力几乎都在县衙那挨打。
　　城门空虚。
　　山匪头头毫无阻碍地进了城：？
　　山匪军师：我从小就听说汉人喜欢玩空城计，这怕不是在诈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山匪头头：啊，那我们已经进来了，怎么办？
　　山匪军师：兵贵神速，只要我们抢得够快，他们就捉不着我们！
　　山匪头头“嗷呜——”又嚎了一声，带着兄弟们直奔西市。
　　刚帮着县兵们救完火的山匪线人：？
　　救命，原来同胞们这么恐怖的么。
　　刚刚赶进城的何欢带的队：？
　　果然中了埋伏！
　　何欢听了斥候的报信，激动了：保护汉源！听我号令，我们杀！
　　调转马头就向西冲去。
　　陶李看着刚冒了个头又跑了的何欢：……
　　*
　　“嘭！”一声，牢房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