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恋爱脑 冰滴苦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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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唱了几个小时伤感情歌，商陆连口水都没喝，声音里的哑意更明显了。
彼时已经清闲下来的吧台，林木、吴情和徐砚白排排站着，讨论商陆女朋友到底干了什么才能把人伤成这样。
林木：“撒谎、冷暴力、PUA、劈腿，选一个吧。”
吴情摸着下巴：“不大可能是劈腿吧。要是劈腿了还谈什么？赶紧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林木勾着吴情的脖子长吁短叹，“就怕商陆是那种瞎了眼的恋爱脑，人家都把腿劈成八爪鱼了，她也只是偷偷难过，最后选择原谅。”
吴情当即改了主意：“那我觉得她是。”
结合商陆这一年多来的表现，她不是恋爱脑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恋爱脑了。
“唉——，商陆要是有你两分功力，也不至于被那坏女人耍得团团转。”
“嘻嘻，那可不！”林木傻笑两声，后知后觉出一点不对劲，“你这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我？”
“这个，这个——”
冷不丁被质问，吴情正琢磨着该如何应付，就听徐砚白轻声提醒：“恋爱脑来了。”
抬眼一看，商陆果然下了台，往她们这走。
两个人迅速换了副面孔。
林木：“我们大歌手来啦！渴不渴，要不要喝点饮料？”
“商商你简直唱进我心里去了！”夸完，吴情扯着自己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叫唤起来，“怎么先炽热的——”
“Stop！”林木捂她嘴，一脸嫌弃，“好难听。”
商陆被她们逗乐，扬了扬嘴角，可心情实在沉闷，眼中滚着忧伤，笑容看上去很勉强。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商陆坐上吧台凳：“林姐，店里还有苦艾酒吗？”
林木闻言微微一怔。
商陆进未眠前滴酒不沾，哪怕在跟着她学调酒的那段时间喝得也不多，后面成了驻唱，就几乎不喝了。
主动问她有没有酒的情况还是认识以来第一次。
“有，今天刚补了一瓶新的。”吴情抢答。
绝大部分人接受不了苦艾酒浓烈的味道，点单频率很低。
需要用到苦艾酒调制的鸡尾酒也很少，而且大多只是来上一点提香，比如“死而复生二号”。
店里的苦艾酒因此消耗得很慢。
好不容易用完一瓶，吴情本来不准备补，但转念一想，万一有人要点呢？
未眠作为大学城TOP1的清吧——她自封的，如果客人来店里点不到想喝的酒，说出去多丢人！
吴情最后还是补上了。
幸亏补上了！
否则商陆要爱没有，要酒也没有，未免太惨了点。
“想喝什么？”林木问，又贴心地列出几种需要苦艾酒加入的经典鸡尾酒，“死而复生二号、萨泽拉克还是午后之死？”
“能纯饮吗？”商陆淡淡地丢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疯了？！”林木瞪大眼睛，“将近70度的酒，喝完怕不是要打120！”
就算感情受挫也不能伤害自己身体吧！
“我开个玩笑。”商陆苦涩地勾唇，“林姐，你给我做一杯冰滴苦艾吧。”
哪里是玩笑？刚刚明明说得很认真！
林木瞥了眼黯然神伤的商陆，默默叹一口气，转身，从酒柜里取来一瓶绿苦艾。
浅青色的酒液沉静地卧在玻璃瓶中，泛着一层清冷的草本色调，让商陆想起一袭绿裙的裴长卿。
裴长卿的信息素和她本人好像。
如果她也有信息素的话，商陆想，她这么无趣又呆板的人，信息素应该是寡淡无味的。
林木将三十毫升苦艾酒注入苦艾杯中，杯口架一把苦艾勺，勺面搁一块方糖，最后把它们置于冰滴苦艾架下。
冰水缓缓滴落，浸透方糖后汇入酒液中。
“传说苦艾酒里藏着一位绿仙女——”林木娓娓道来，“她能拨开庸俗的思绪，带来灵感，让画家、诗人看到常人见不到的画面。”
“众多艺术家将其奉为绿色缪斯，梵高、王尔德、海明威都是苦艾酒的重度爱好者。”
“海明威创造出经典鸡尾酒午后之死；王尔德留下关于苦艾三层幻境的经典论述；至于梵高——”
故事讲到一半，林木忽地收声停住，目光幽幽落在杯中缓缓漾开的乳白色悬雾上，有意留出一段耐人寻味的空白。
听得正起劲的吴情一巴掌打散林木的故作深沉。
“别卖关子，快说梵高怎么了！好不容易有个认识的人名，你就这么耍我！”
林木咳了两声，捂着被打的右肩，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嘻嘻，错了错了。”吴情赔笑，讨好道，“梵高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呗。”
林木清清嗓子，压低声音：“苦艾酒有致幻作用，他喝完后把自己耳朵割了！”
“啊！”吴情捂住双耳，表情惊恐。
林木正为自己恶作剧成功沾沾自喜，左肩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嗷”一声叫出来。
“别吓小孩。”徐砚白无奈地看她一眼，澄清道，“现代科学证明合规的苦艾酒并不会致幻，苦艾酒导致梵高割耳只是世人穿凿附会。”
见有人撑腰，吴情朝林木做了个鬼脸：“就是就是，别吓小孩！”
徐砚白：“我说商陆。”
“我怎么不是小孩了？！”吴情大声反驳，伸出手来掰手指头数。
越数越心酸，但话赶话都说到这了，她没那个脸偃旗息鼓，硬着头皮伸出六根手指道：“我只比商陆大六岁。”
“只？”徐砚白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她读小学的时候你已经上大学了。”
“啊？”吴情一脸懵，“可我没读过大学。”
“我也没有。”林木笑嘻嘻地附和。
只是为了证明她们年龄差很大的徐砚白：……
徐砚白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二点，便催林木上台倒数，迎接万圣夜的到来。
林木取出已经做好的冰滴苦艾，搁在商陆面前，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商陆拿起酒，浅浅一笑：“我没事的林姐，你快去吧。”
“行。”
林木从吧台出来，三两步跳上舞台，掐着时间拿起话筒：“欢迎各位在万圣夜前夕光临未眠，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九……”
全场目光齐聚在林木身上，大声倒数。
商陆背对舞台，掏出手机编辑微信。
零点的钟声敲响。
“万圣夜快乐！”
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在商陆耳边炸响，她盯着自己刚刚卡点发出的祝福出神。
「裴总，生日快乐，希望您幸福开心每一天」
五六分钟过去，裴长卿没回。
应该在忙吧，商陆想。
冰滴苦艾抵在唇边，仰脖一饮而尽，商陆被始料未及的味道刺激得眉头紧皱。
林木回到吧台，恰好看见这一幕，找出一瓶橙汁递给商陆：“喝点，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
商陆接过来，但没拧开盖喝。
徐砚白：“苦艾酒的味道不太好接受，你要是实在想喝酒，我自己酿了点桑葚酒，果香浓郁，酸甜适中，度数也不高，改天拿来给你尝尝。”
“哎！”林木愤愤不平，“我怎么不知道你新酿了酒？你区别对待！”
林木是个酒鬼，而徐砚白酿得一手好酒，她便老央着徐砚白给她酿酒喝。
“你说呢？”徐砚白淡淡看她一眼，“要是告诉你，她们还能喝上吗？”
林木自知理亏，但咬死不承认：“我怎么可能不给她们留！”
徐砚白盯着她看了几秒，轻笑一声。
淡淡的草木清苦萦绕在唇齿间，商陆浑身发颤，身体很诚实地抗拒这股味道，但嘴上却说：“不了徐姐，我喜欢喝苦艾酒。”
“真的吗？”三个人齐声问。
商陆这也不像是觉得苦艾酒好喝的样子。
“真的。”商陆低声应。
见状，她们便没再追问了。
毕竟商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哎，9号桌有人想求婚，点了一首Love Story。”吴情看向商陆，眼神犹豫，语气迟疑，“商商，你可以吗？”
未眠有规定，零点前全场消费最高的一桌客人能获得一次点歌机会。
可商陆现在的状态能唱好这首歌吗？
“要不我替你唱？”吴情好心提议。
“不行！”林木拒绝得斩钉截铁，“你想毁了人家的求婚吗？！”
吴情双手叉腰：“那你说怎么办？”
“我——”林木确实没想出别的办法，反正绝对不能让五音不全还跑调的吴情上。
实在不行，她来！
“我可以的。”商陆莞尔，余光瞥了眼手机屏幕，裴长卿没有回。
说完，她转身走向舞台，背影落寞得像冬夜光秃秃的树影，看得人鼻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