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深海巨物》大漠风铃

5、神降 触手穿过趾

　　祁雪震惊地发现，自己这次竟然听懂了这怪物……不，这海神在说什么。

　　祂终于学会本土星际语了吗！

　　等等，现在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祂刚才问她用什么来交换——怎么没人告诉她还有这个环节啊！！！

　　然后，她突然想起，即便是穿越前，大家即便是拜神也要带烧鸡，更别说大型祭祀场合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贡品。

　　所以说，确实是应该带点见面礼的，而她现在两手空空就来向人家祈祷……

　　祁雪：“……”
　　不知道能不能赊账呢？

　　这念头也就在她脑海闪了一闪，否则万一激怒这位海神大人，她和祁星都会完蛋。

　　祁雪小心翼翼地说：“如您所见，我们正在逃亡中，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准备常规祭品，这个房间里的物品、包括我的身外之物，有您想要的吗？我可以用来交换。”

　　她特意说明是身外之物，免得这位海神大人跟她提出要手手脚脚眼睛之类的，她并不想变成残疾人。

　　然后她听到海神笑了起来，他说：“没有。”

　　祁雪：“……”
　　也是毫不意外了，“那……”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下一秒就脸颊突然被什么轻轻扫了一下，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然后跟一双金色竖瞳对视，心头猛地一跳，张了张唇，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像昨晚梦里一样，空气里全是白烟一样的水汽，只是还能隐约看到房间的轮廓，她甚至能看到还昏迷在床的人影。

　　而这位应她祈祷出现的海神，正漂浮在空中，一身黑色长袍无风自扬。祂俯身垂眼看着她，半张脸仍是被水雾模糊了，唯独一双奇特的眼睛清晰可见，她甚至能看清里面的纹路，看到自己倒映在里面的影子。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她还没有看到类似触手的东西，这让海神大人看起来起码更加接近人形，祁雪缓了几秒，反而没那么害怕了，稍稍镇定下来，问：“那您想要什么？”

　　海神又凑近了点，抬起手用食指勾了一束她的头发，呼吸声在祁雪耳边响起：“你闻起来好香。”

　　头发？头发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还能再长……祁雪生怕祂后悔，马上说：“您想要我的头发？那我剪给你。”

　　“不剪，”海神说，“我不吃头发。”

　　祁雪：“……”
　　到底想怎样你倒是说啊！

　　海神：“想吃你。”

　　祁雪：“……”
　　代价这么大的吗！
　　她哭丧着脸说：“可我还不是很想死……”

　　“‘死’？”海神歪了歪头，似乎有点疑惑，“为什么会死？据我所知，人类不会因为失去一点血液就死掉。”

　　“……你想要我的一点血液？”

　　“是的。”

　　“你……“祁雪说着才发现自己忘了用尊称，连忙又改了回来，“您说的一点具体是多少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了，祁雪好像听到了吞咽声。这位海神大人似乎对人类的计量也不太清楚，她决定主动争取主动权。

　　祁雪飞快地拿起之前喝过牛奶的杯子，杯子上带有量度，她倒了一百毫升的牛奶，拿起杯子示意海神：“这里是一百毫升的量。”

　　接着，她又飞快地解释：“按照人类健康标准来算，我的身体十分不健康了，营养不良，太瘦，去献血人家都不让献的，因为按照规定我这么轻飘飘的人类献血会损害健康。但是——”

　　她做出一副虔诚的模样，向海神诚恳地说：“即使我是如此的营养不良身体不健康，我也愿意为您献出一百毫升血液，将来等我养好身体，我可以将献血量提高到一百五十毫升。”

　　既然都是要献血，那就要达到最大利用价值，把自己说得惨兮兮的——本来确实也很惨了，希望海神别要得这么狠。

　　对人类文明了解得不够透彻的海神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吧。”

　　祁雪悄悄松了一口气，朝海神伸出手臂，比划了一下以前在医院抽血的位置：“这个位置取血比较好。”

　　她想得很简单，神明嘛，肯定可以无痛取血——就算不是无痛，至少可以保证安全的。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海神握住她的手腕后，直接从半空中缓缓下落，顺势将她向后推倒，她心里一惊，预料中后背着地却没有到来，无数细长的深绿色海草在两人四周交织，形成一个柔软的窝巢。

　　直到被压在窝巢和海神之间，祁雪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啊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喂！不是要取血吗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啊！

　　“等、等等……”祁雪下意识地想推开海神，海神轻而易举单手地将她双腕拉到头顶，埋头在她颈边深深地嗅了嗅。

　　祁雪：“……”
　　这熟悉的场景——昨晚那个梦果然这家伙就是想咬她脖子吧！

　　海神沉浸在只有自己能闻到的香气中，冰冷的双唇贴在人类颈边，在跳跃的脉搏上轻轻舔舐，悄无声息地麻痹着人类的感知。

　　祂知道，即便这时祂咬断唇下这截脖子，这名人类少女也不会感到疼痛，所以祂不能理解为何她一副抗拒的样子。

　　“不要抵抗，血液会变苦。”祂在人类耳边说话，冰冷的双唇若即若离，稍稍一思考，伸出了几支触手，“听说这里能让人类获得极大的愉悦……”

　　祁雪在脖子一侧微微发麻时就感觉陷入了某种梦幻的状态，她能感到皮肤被刺破，甚至能听到血液滑入对方喉咙的咕咚声，可她不但没感到疼痛，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逸。

　　……这不对吧。
　　她试图在这片这迷幻里挣扎，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什么从脚跟沿着她脚心向上爬。

　　它们穿过每一个趾缝，柔软、滑腻地覆过脚背的每一寸，然后突然在某一刻发出轻轻“啵”的一声，张了吸盘浅浅地嘬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上前进，直达……

　　不行，祁星就在旁边……
　　要是被他看到……
　　祁雪蹬了蹬脚，试图摆脱这场要命的蛊惑，但很快被吃得死死的，脑子一麻，所有想法都像被龙卷风袭击后的房子，什么都不剩了。

　　祂慢慢地品尝着人类献祭的这份血液，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地，“变甜了，典籍上说的果然没错，你喜欢这样……还是这样……？”

　　然而，意识涣散的人类已经无法回答祂了，只能随着祂的触手每一次探索而抖颤。

　　……

　　＊
　　“……祁雪？祁雪？醒醒！”

　　祁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跟祁星担忧的视线对了个正着，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却又起太猛，差点又砸了回去，被祁星及时扶稳。

　　祁星脸色凝重地问：“你召唤海神了？”

　　祁雪点点头，“嗯。”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自己现在坐着的正是海神临时筑起的绿色小窝，一旁竟然还漂浮着一大团水，游着几条鱼和一堆虾。

　　祁雪：……这是什么？

　　她用手戳了戳，水团竟然破了，然后鱼虾就在她和祁星的眼皮子底下自己裂开了！

　　是真的裂开，像被看不到的锋利刀片片开，变成一片片薄薄的鱼生，随后自燃，转眼就变成了边缘微卷的熟鱼片，落到水团化作的碟子里。

　　祁雪呆滞地看向祁星，问：“……我在做梦吗？”

　　祁星摇了摇头，又说：“召唤海神一般是需要祭祀仪式的，要提前准备，所以……你独自召唤海神，是跟祂交换了什么吗？”

　　一瞬间，祁雪想起了海神冰冷的双唇，还有那些让她要生要死的触手，感觉整个人一下就要烧起来了，“……”

　　她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好好的，也没哪里不舒服，跟祷告前没两样。

　　那么……触手什么的是她想象出来的？

　　仔细想想好像那家伙吸她血的时候她就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说不定是祂牙齿会分泌什么对人体无害的致幻物质。

　　嗯，一定是这样。

　　也许是见她一直没说话，祁星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了，“是为了我和祂交换了很重要的东西吗？”

　　祁雪回过神，连忙说：“没有没有，你别担心，祂只是跟我要了几根头发而已，祂好像很喜欢我的头发，没什么大不了的。”

　　祁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她不希望他有什么心理负担。她又装作显摆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看，我头发多得很。”

　　祁星一脸欲言又止，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信，最后叹了口气，认真地向祁雪道谢。

　　“没什么啦，你也救了我，不是吗？”祁雪被他搞得不好意思，打着哈哈把那盘鱼虾推到两人中间，“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饱了再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

　　两人胃口都不错，海神大人似乎给他们都提点了一下健康值。

　　吃过饭后，祁星说：“我觉得留在这个星球已经不安全了，不如去别的四等星躲一段时间？三等星以上的检查太严格，假身份容易暴露。”

　　祁雪对这些倒是知道一点，因为原身本来就是底层贫民，底层鱼龙混杂，很多人身份都是假的，花钱就能买到，一般在四等星混混是没问题的，她也知道在哪里能办到假身份。

　　“好。”她点点头，又说，“我之前打工时填的也是假地址，不怕那些人找。到时候离开前，先去我家里一趟，我要把我的宠物带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