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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手谈判 江城最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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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最高的云端餐厅，落地窗外是触手可及的云海。
陈默坐在包厢最主位的椅子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这是他从林逸的抽屉里顺来的，据说价值几万块。他不懂这破铁片子有什么好，只是觉得拿在手里能给他一点虚假的底气。
对面坐着三个人。
左边那个地中海、油光满面的是城南项目的原定承建商，赵总。中间那个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是林氏集团的财务总监，王叔。右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是林逸的二叔，也就是林震天的亲弟弟，林震海。
这三个人，都在林逸的“小黑本”上。
赵总涉嫌围标，王叔涉嫌挪用公款，而林震海……涉嫌想把他这个侄子弄死，好继承家产。
“逸少，这城南的地皮项目，咱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重新谈？”赵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但眼神闪烁。
陈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打火机。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觉得恶心的味道出现。
果然，一股浓烈的劣质古龙水味混合着烟味飘了过来。那是林震海身上的味道。陈默记得，林逸的笔记本上写着：二叔有赌博欠债，急需现金，试图通过城南项目套现离岸。
“赵总，”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林逸特有的跋扈，“听说你这个承建商的资格，是花钱买的？”
赵总脸色一变：“逸少，您这话说的，我这可是正经竞标……”
“正经？”陈默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笔记本，随手扔在桌上，“要不要我把那家被你威胁退出竞标的公司老总请来喝杯茶？听说他现在在牢里很想念你。”
赵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逸……逸少，您听谁胡说的……”
“还有王叔。”陈默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上个月挪用的五百万，补上了吗？保险柜B-09的钥匙，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王叔的手猛地一抖，眼镜差点掉下来。他惊恐地看着陈默，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二叔，”陈默最后看向林震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您那笔两千万的赌债，债主可是给我打电话了。说如果您再不还钱，就把您的照片发到家族群里。要不要我帮您看看是哪些照片？”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震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这个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这些事他连大哥林震天都没敢透露太多，却被这个“废物”抓了个正着。
“逸儿，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震海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我不想干什么。”陈默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只是觉得，这城南的项目，你们做得太烂了。我要重新洗牌。”
他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商业地产开发，他只是在赌。
赌这些人做贼心虚，赌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而富二代最好的伪装，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他越是疯狂，越是不可理喻，这些人就越觉得他是在玩什么新的花样，或者是被哪个高人指点过。
“洗牌？”赵总苦着脸，“逸少，这项目已经启动了，这时候洗牌，损失太大了……”
“损失？”陈默嗤笑一声，“你们贪的那些钱，够填十个窟窿了。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每个人，拿出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管理费’。这笔钱，归我。条件很简单，你们继续做，但我指定一家新的监理公司进去。如果不同意……”
他没有说完，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或者，让老爷子来评评理。”
三个人面面相觑。
百分之十的利润，对于城南那个百亿级别的项目来说，也是一笔巨款。每个人掏出几千万，肉疼，但还能接受。
但如果让林震天知道他们这些小动作，或者让那些证据曝光，他们不仅钱没了，命都可能没了。
“好。”林震海率先开口，眼神阴鸷，“逸少既然开口了，二叔自然支持。不过，那家监理公司……”
“是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叫‘极速监理’。”陈默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他今天早上用林逸的身份证，随便在网上找了个代理注册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是他随便编的一个名字，但他准备让医院里的那个“陈默”去挂名。
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大一点。
“极速监理？”赵总愣了一下，“没听说过。”
“新开的，技术过硬。”陈默懒得解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明天之前，我要看到转账记录。”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今天的饭我请。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这些烂事。”
陈默走出包厢，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一番话，他完全是照着笔记本上的线索硬编的。什么监理公司，什么管理费，都是他临时起意。
但他赌赢了。
这些人，怕了。
他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50,000,000.00元。”
陈默看着那串长长的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比送外卖爽多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林震海那双阴毒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这个二叔，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此同时，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缴费大厅。
“林逸”正站在窗口前，浑身颤抖。
“先生，您这张卡里余额不足，请尽快充值，否则我们要停止对病人的治疗了。”
窗口里的护士冷冷地说道。
“林逸”看着手里的那张卡，那是陈默的工资卡。里面只有三百多块钱。
他刚送完两单外卖，腿都快断了，才勉强凑了两百块。加上卡里的钱，还是不够交那五千块的押金。
“我……我明天一定交！”林逸（陈默躯壳）哀求道，“我是林家的大少爷，我有钱！我卡里有几百万！”
“没钱就出去，别挡着后面的人。”护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逸被推了出来，踉跄着退到墙角。
他看着手里那个破旧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陈默欠下的各种网贷催收短信。
曾经，他是江城的天之骄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现在，他连给父亲打个电话求救都做不到。
因为这个手机，根本打不通林震天的电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陈默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我是苏清。”
林逸愣了一下。
苏清？他的未婚妻？那个商业联姻的工具人？
“你……”林逸刚想发火，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林逸”欠了她五十万，还威胁她。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苏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但是，你刚才发给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你要城南项目的代理权？”
林逸一头雾水。
他根本没发过什么消息。
那是陈默发的。
“我……我改变主意了。”林逸脑子一转，既然有人替他搞定了钱，那他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要见你。当面谈。”
“你在哪？”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厅。”
“等着。”
挂断电话，林逸靠在墙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看着一个外卖员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箱，满头大汗地给病人送饭。
那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底层人物。
但现在，他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苏清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高贵冷艳。
她走到林逸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眼神迷茫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逸少，你这是……怎么了？”
林逸看着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杆，摆出林逸那种傲慢的姿态。
“出了点小意外。车子坏了。”
苏清的目光在他那双粗糙的手和破烂的外卖服上扫过，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你的手……”
“整容了！”林逸脱口而出，这是陈默教他的标准答案，“怎么？有问题？”
苏清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城南项目部分代理权的合同。既然你要，我给你。但是，逸少，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赌约继续有效。”
“赌约？”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对，赌约。”苏清看着他，眼神锐利，“赌谁先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或者，赌谁先疯掉。”
林逸接过合同，手在颤抖。
他不知道这个赌约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赢。
因为，他要回家。
而在云端餐厅的停车场，陈默坐进那辆加长版的林肯里。
手机响了。
是苏清发来的消息。
“钱已转。合同已签。逸少，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陈默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回复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发动车子，驶向夜色深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送外卖的陈默。
他是林逸。
而真正的林逸，正在地狱里挣扎。
这场互换游戏，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