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番外堆积处》万字平戎

2、阅读体后续 假如李子期

　　河阳之战大捷。

　　李子期和徐伍回到帐中，甲胄未卸，血渍未干。卫兵说案上有东西，他们以为是军报。

　　不是军报。是几张纸条。没有信封，没有落款，没有送信人的任何痕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案上，像是被人随手搁在那儿的。

　　但帐外有岗哨把守，无人进出。徐伍先拿起来，看了一眼，手顿住了。他没说话，看了很久。久到李子期抬头看他。

　　“怎么了？”

　　徐伍没回答。他把纸条递给李子期。杨宁的字，力透纸背，“你的刀，再练练。”

　　李子期接过，低头看着那六个字，呼吸停了一拍。杨宁将军。四年前战死的杨宁将军。他抬起头，看向案上其余的纸条。

　　徐伍拿起第二张，曹将军的字隽秀很多，“徐伍，你的箭术很好。”

　　拿起这张纸条，他看了三遍，

　　“曹将军……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他的声音很低。李子期没回答。他自己也在看。

　　曹雪阳写给他的是，“仗打的不错。活着回来就好。”朱剑秋写给他的是，“洛阳之失，非战之罪。你不必过分自责。”

　　李承恩写给他的是“你太累了。但还不能歇。”

　　李子期把这张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同生共死这种话，以后别说了。能活着，就都活着。”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徐伍在旁边也看到了，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这回是统领说的，你该听了吧？”话音刚落，发现自己的纸条里还有一张没看。入目可不就是李统领的字迹。

　　“你胆子不小。但天策需要这样的人。”

　　徐伍愣住了。他看着这句话，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走回来坐下。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张纸条被他折得很小心，不像他平时折军报那样随手一塞。是折了两折，按平边角，放进胸甲内侧。

　　“这字是新的。”徐伍说，“……谁送来的？”

　　“不知道。”

　　李子期摇头。没有人进出过帐中，没有送信的记录，没有落款，没有任何解释。纸就是纸，字就是字。像是从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直接出现在案上的。

　　“会不会是……”徐伍没说完，自己停住了。因为他想到的那个可能，太荒唐了。但如果不是那个可能，又怎么解释？曹将军战死了，杨宁将军战死了，朱军师战死了。能写信的人，只剩李统领。但这几张纸条上的字迹，每一个都是真的。

　　李子期没说话，他盯着条中字迹，一行一行的看，已经很长时间没动了。

　　帐中又安静了许久。

　　徐伍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曹雪阳夸他箭术好，杨宁让他刀再练练，李承恩说他胆子不小。这些话，如果是假的，也太真了。

　　他倒是心大，眨了眨发涩的眼，笑道，“有这种神通的人想暗害我们，不必这么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