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顶上之战3·Newg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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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亚看着海贼的步伐越逼越近，也许很快就能赶过来。
她抬头只见佛之战国一时还没有下令，但艾斯的生命仍牢牢把握在他的手中。
“放心好了，玛亚姐。”身边同样是穿着海军服装的安迪朝她眨了眨眼，笑着说，“艾斯大哥不会有事的。奥黛丽刚才已经把行刑需要用到的兵刃换成了魔术道具，即使捅到艾斯的胸腔，也不会弄伤他的。因为刀刃会收缩，衔进刀柄中；而拔出来时，内置的弹簧又会同步把刀刃推出去。我亲手做了试验，毫无破绽。”
“那流血的问题怎么解决？还有，不要忘了之后海军还会安排验尸官检验他是否真的死去。”玛亚神情依旧严肃无比，目不斜视地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杀戮。
安迪微笑着说：“这个我们也已经做好准备了，那两把刀刃中藏着血包，刀刃压缩进刀柄中时就会自动挤出‘血’。验尸的话，奥黛丽已经去假冒验尸官了，由她负责检验艾斯是生是死，这还需要担心吗。她验完之后会与假扮海军士兵的埃里克继续负责艾斯的‘尸首’运送工作，到时候我们再趁着海军忙着收拾战争残局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艾斯偷走就可以了。为了顺利进行，奥黛丽还加了一层保险。在你们被抓住的时候，我和奥黛丽曾经找机会接触了一下艾斯，在他的颈部和手腕粘好了人造皮，这样就可以阻碍验尸官检验到颈部动脉与脉搏的跳动。当然，人造皮经过我恶魔果实能力染色后，与艾斯的皮肤混为一体，要想发现还真是有点难。多重准备，不会出错的。”
“奥黛丽的障眼法我信得过。只是，可千万别发生什么突发事件啊。”
“因为担心有突发事件发生，所以奥黛丽才会让我把她的道具包包转交给你嘛。她说，虽然是她的道具包，但是只要交到你手上，你就懂得在什么时候灵活运用了。”
就在玛亚与奥黛丽对话的片刻，战场上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
大涡蜘蛛受人挑拨刺了白胡子一刀，并情绪激动地说出了一番煽动言论——关于白胡子早已与海军达成协议，这场战争的目标不是救出艾斯，而是一网打尽其麾下这四十三个重情重义的海贼团。
一时间海贼们的心中充满了怀疑，原本愿意把后背交给伙伴的他们变得人人自危。
本应重于一切的白胡子海贼团的羁绊开始崩塌，而这其实恰恰是海军所写下的剧本。
“你被欺骗了啊，斯库亚德！！”离白胡子最近的马尔高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大吼起来，“为什么不相信老爹？”
斯库亚德却仍是执迷不悟，气势汹涌地呐喊：“你也别跟我装蒜了，马尔高，我不相信身为第一番队队长的你会不知道这件事！！”
白胡子捂着伤口，声音中不愠不火，似乎仍旧带着浓浓的宠爱：“艾斯是罗杰的儿子，这是事实。而他们操纵了最容易因这件事而动摇的男人，是他们的计谋更深我们一筹啊。”
“不可原谅，你竟然被旗下的喽啰伤了。白胡子！！我可没打算败给你这样的懦夫啊——！！”不远处那个曾经袭击过白胡子的男人克罗克达尔大吼道，他知道白胡子的实力，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受伤？
的确如此，若是以往的白胡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躲开攻击，即使是被自己的亲信袭击，也绝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击中。
可此刻的白胡子，又怎么能和以前那个处于巅峰状态的他相比？就在上战场的前一刻，他才刚刚拔掉了输液的插针，口里说着：“装着这种器具，难道是想博得敌人的同情吗？”这些年来，他的身体状况在不断恶化，只是一直没有让外人知道而已。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一个身手平凡的手下伤害。
这样一个带着伤病上战场的男人，又怎么会做出天理不容的背叛之事？
斯库亚德似乎也突然想通了这一点，脸上迅速露出了懊恼和内疚的神色。
白胡子突然拥抱住了正无地自容的他，叹了一声：“我的傻儿子……即便如此，我也爱你。我很清楚你有多么痛恨罗杰，然而斯库亚德，父债子偿这种想法是何等的愚蠢，艾斯他有对你做过什么吗？你和艾斯不是一直同甘共苦。不是一次又一次和伙伴们穿越过了重重障碍吗？艾斯是谁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关系，我们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上相遇了，不只是你们俩，这里所有人都是我的儿子。斯库亚德，要好好相处，并非只有艾斯是特别的，你们全都是我的家人。”
这番话，不仅感动了斯库亚德，更是感动了遥遥相望的艾斯。
艾斯只觉得心中那残缺的一角正在慢慢的愈合，他终于找到了救赎自己的理由。
长久以来的负罪感，终于在这一天，那个男人说“父债子偿这种想法是何等的愚蠢”而烟消云散。
他看着向海军发怒的白胡子，心情不知该说是感动还是感恩……
被称为世界最强的白胡子亲自踏上了战场，全力发挥了他的震震果实能力，将海军的战斗力一个接一个地粉碎了。
面对这种被动局面，战国终于启动了海军最大的反击作战。
被困在湾内的白胡子海贼团在海军集中炮火的攻击之下试图从小奥兹打开破口冲杀进广场。
这时，艾斯处刑的命令终于下达了。
但海贼们与行刑台的距离还是太远，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扭转局面的事情。
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伙伴死去？！
就在雪白的刀刃高高扬起之时，两个沙作的飞刀横扫而去！
一瞬间，两个侩子手被斩击，滚落行刑台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身为前王下七武海克罗克达尔出的手，出手救艾斯的具体原因仍不清楚。
场面瞬间又是大乱。
但玛亚在一旁暗暗咬牙，这种时候这个家伙瞎搀和什么？！
即使行刑进行，凭借她、奥黛丽、安迪和休的计划也一样能救出艾斯的。
不过也正因为克罗克达尔的阻挠，为那个在这次战场上崭露头角的草帽小子路飞得以在白胡子海贼团的全力支持下闯出了一条通往艾斯所在的路。
可是胜利总是不会那么容易取得，艾斯、路飞的爷爷，身为海军中将，人称“英雄”卡普的男人拦在了中间。
他说：“要想从这里过，就想杀了老夫再说！！”
面对这样的亲人相残，路飞与当初的玛亚一样难以抉择。
但在最关键的时候，路飞还是做出了与她一样的决定。
无论如何，救出艾斯！！
路飞呐喊着一拳击飞了卡普，继续向艾斯冲去。
被亲情羁绊的卡普中将几乎没有还手，就挨了那一拳，从行刑台上坠落下来。
……
行刑台下的海军士兵们都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突然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从海军士兵的交头接耳声中，玛亚听到是佛之战国触发了他的果实能力，一拳击中了艾斯、路飞。
“火拳艾斯还戴着海楼石的手铐呢，被铐着的他顶多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生存下去的。”有人这么说道。
哐当一声，玛亚手中的兵器落地，她呆呆地仰着头，神色不定。
不是真的吧，艾斯……
就在玛亚六神无主的时候，浓烟中爆发出明亮的光。
炽热而耀眼的火焰横穿浓烟。
那是一个有火焰钩织成的通道！
烟尘爆裂得噼里啪啦作响，如同远古战场的鼓点。
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于人们眼前，就在全体海贼的欢呼声中，艾斯与路飞顺着火焰通道逃出了滚滚浓烟！
“太好了——！！！”
玛亚和安迪喜笑颜开，捡起刀刃从海军身后劈杀而出，朝艾斯他们的方向冲去。
在行刑台上领悟到生之可贵的艾斯与兄弟路飞携手作战，默契无比。
海军一方见这次战争最关键的人物竟然逃脱了桎梏，本就慌乱无措，遇到火拳、草帽那亲密无间的合作战斗哪里是对手。
紧接着兵败如山倒，海军士气大跌。
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海贼一方倾斜。
就在海贼士气大振，正要与海军放开手脚一决高下的时候，白胡子下了船长命令。
“现在，我要下达的是最后的船长命令。”白胡子冷静而严肃，罔顾他旗下的海贼纷纷呐喊抗议，“我要和你们在这里道别。全员都要活下来，平安地回到新世界去——！！我是时代的残党，新时代里没有能载我的船。出发吧，小的们！！”说罢，一击绝杀使出，空气被震碎，整个马林梵多都在飞沙走石间颤抖。
沙尘滚滚，白胡子伟岸的身躯屹立其中，如同一座不朽的丰碑。
“不必回头，时代在改变。”
……
“老爹——！！！！！！！！”有人在哭喊。
“这里有谁能做出这种事啊？！谁能够把老爹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有人在挣扎。
但都被身边的伙伴含着泪拦住了，“事到如今，还如此婆婆妈妈就是给老爹的觉悟抹黑！你们就不明白吗？”
海贼们心知这场战争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最该做的事情正是离开。
纷杂迭乱的脚步声中，握着兵器的铁血汉子含泪奔跑。
“准备出航！！！动作快点！！！”
“艾斯，快点跑，不然就白白浪费大叔的觉悟了。”路飞见艾斯停下了脚步，回头焦急地说道。
艾斯的目光始终停在那个站在硝烟中的男人身上，心稳稳当当地落下，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我知道。”
就在十几个海军士兵手执兵器砍向白胡子的瞬间，艾斯右手爆发出明亮耀眼的火光。一记火拳灌力击出！
火焰如同高耸的围墙霎时间拔地而起，一路蔓延到白胡子的身边！
艾斯大喝地喊道“你们给我滚开——！！！”火舌吞噬了所有欲对白胡子行刺的士兵。
光与火中，艾斯双膝跪地，敬重地给那个被他称之为“老爹”的男人行礼。
“不必多说。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艾斯。”白胡子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吗？”
“当——然！！！”艾斯眼中含泪地大喊回答。
……
艾斯与众人继续奔跑，两侧战场的残垣断壁飞快的向后移去。
不远处他们的伙伴已经高声告诉他们，已经抢劫了海军军舰，只要搭乘上船就可以回答新世界去。
突然间一股热浪袭来，艾斯与众人下意识避开。那是一记岩浆拳！
海军大将赤犬紧追其后，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刚把火拳艾斯解放了就夹着尾巴逃，真是一群胆小鬼呐，白胡子海贼团。”
这样的言论让奔跑的众人怒火中烧，但很快同伴中就有理智的声音响起：“不要理他那么明显的挑拨！要是停下来了，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赤犬似乎并不着急，语气中的不屑之意愈发明显：“毕竟船长都是那副德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白胡子充其量不过是上一个时代的……失败者！”
当最后那个词从他口中缓缓吐出，艾斯奔跑的脚步也渐渐停住。
他喘着粗气，不顾路飞的惊呼，回头怒斥：“失败者？给我收回刚才的话！！”
“艾斯！！住手啊，不要停下来！！”他的伙伴纷纷在喊。
可是艾斯哪里听得进去，身上轰的爆发出烈焰，“那家伙竟敢瞧不起老爹！！”
“叫我收回刚才的话？那老夫可坚决拒绝。”赤犬的笑容不怀好意，“老夫难道说的不对吗？你父亲哥尔D罗杰称霸了伟大航路，而且还以死换来了大海贼时代这个新时代大幕的开启。虽然老夫身为海军说这种话有点不合适，不过他确实时配得上海贼王这个名号的男人。与他相比，白胡子又算什么，就连他究竟敢不敢跟那个罗杰正面交锋都是个疑问，八成就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在自己那群儿子们面前称王称霸并乐此不疲吧。虽然有很多笨蛋都会说，如今世界上的很多岛都是靠着白胡子的名号才得以维持和平的，不过要老夫说，他也就会跟那群杂鱼海贼们逞逞威风，还有脸装什么英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满意地看到艾斯怒火腾腾，继续说道：“在罗杰还在世的时候，他就一直逊色于人家一筹，就算他要死了，也无法成为名副其实的王者！！也就是说，他永远也赢不了罗杰，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这就是白胡子，老夫有哪里说错了吗？”当艾斯一步步向他逼近时，赤犬仍在说：“现在想想，他还真是一个可悲的男人啊，被一群流氓整天老爹老爹的敬仰着，上演着一场家庭闹剧在海上横行霸道。就算在大海上君临了几十年，他还是无法当王，什么也没得到。”
“住口。”艾斯克制着自己因愤怒而颤抖的声音。
赤犬嘴边的嘲笑没有褪去，反倒更加深了：“到头来白胡子却被一个中了敌计的笨蛋儿子刺伤，最终为了保护他们而死。实在是一段空虚的人生啊。”
“给我住口！”艾斯一步步往回走，身后伙伴们的呼唤离他越来越远，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老爹他给了我们生存的家，你又怎么能理解老爹的伟大？”
“人类要是不能活在正道上，就没有生存的价值。”赤犬收敛了嘲笑，义正辞严，“这世上没有给你们这些流氓海贼生存的地方。”
“住口！！”
“白胡子将会作为失败者而死！！这难道不是正符合他这个垃圾山大将的下场吗？！”
“白胡子是造就了这个时代的大海贼——！！不许你瞧不起拯救了我的人——！！”艾斯针锋相对，大声呐喊，“这个时代就叫做白胡子——！！！！！”
这场嘴上的争锋让双方都自觉血脉喷张，怒火翻涌。
说到忍无可忍时，双方奋力出击，一个岩浆，一个烈火，拳拳相对，勾起一片肃杀之气。
炽热与炽热的激烈碰撞，就连地面也被震裂。
霎时间风声大作，飞沙走石。
“不管是白胡子还是把他当做父亲的你们，到头来都是同样的失败者！”赤犬厉声喝道。滚滚岩浆瞬间吞噬了那明亮的火焰。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几乎震碎了在场之人的耳膜！乌黑的浓烟在吞噬火焰的瞬间以爆破状喷薄而出。
艾斯被弹飞出浓烟之外，倒地不起。
赤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负伤的艾斯，神色中依旧是不屑与蔑视：“就算你是恶魔果实能力中最强的自然系，也未免太大意了吧。你不过是火，而老夫是连火也能烧尽的岩浆！老夫和你的能力完全是上下关系。”
看见兄长艾斯倒地，路飞焦急地奔去，可没走两步却双膝扣地难起。之前的战斗中这个少年不断负伤，不断站起，就算他有着过人的意志力，但身体也已经超负荷使用到了极限。如今的浑身乏力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路飞双臂撑着地面，看到艾斯曾交予他的生命纸在地面缓慢移动。他伸手去拿，身体却如同生锈的潜水钟动弹不得。
听得赤犬在说：“海贼王哥尔D罗杰、革命家龙，这两个人的儿子竟然是把兄弟，还真是让老夫吃惊。你们的血统就已经构成了重罪，不管把谁放跑，也决不能放跑你们兄弟二人！好好瞧着吧。”说着就跨越式高速向路飞冲去！
“等等！”艾斯警铃大作，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路飞！”
“艾斯——！！！！！”
……
时间静止了。
纷杂繁乱的声音渐渐退去。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一吸一呼，如同亘古不变的潮汐。
世界万物仿佛在那一瞬间同时失了色彩。
目及之处，不是黑与白，而是模糊不清的灰。比白更惨淡，比黑更绝望的颜色。
路飞呆呆地看着线断了，珠子弹飞，然后啪啦咕噜滚了一地。
艾斯膝盖重重扣击了地板，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然后是吃力地双臂撑地。
手掌按住了自己燃烧着的生命纸。
这一幕定格在路飞的眼前。“艾……斯。”
就像电锯锯割时飞溅而出了一簇簇火星，路飞只觉双眼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他眼眸中的艾斯，胸前被一击岩浆拳头贯穿，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艾斯吐了一口血，声音抖得厉害：“玛、亚？”
艾斯身后被一个黑发女孩紧紧环抱着，那一记岩浆拳贯穿了二人。
……
——“休，帮我一个忙好吗。如果我死了，请你把我带走。”
——“为什么？”
——“他说了，他不想跟我在一起。”
——“那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玛亚，你不会连这都不明白吧。”
——“当然明白，他不想我跟着一起死而已。只是……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即使是他。奥黛丽和安迪肯定会极力反对的，我只能找你帮我这个忙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只有你最了解我，只有你知道我的决心。”
——“……值得吗？”
——“可能不值得吧，只是恰巧，我觉得活着好累而已……”
-NORMAL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顶上之战3·Newga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