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伙伴就是援军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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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萨尼笑着问休。
休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萨尼显然松了口气，捂着他的左臂急忙说：“那我马上去毁尸，我的左手还需要止血包扎，不能耽搁太久。”
他踩着枯叶向休走来，休侧身让开了路。萨尼点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可就在他与休擦肩而过时，他听到身边的少年突然说：“毁尸的事情不劳大驾。”然后惊诧的双眸被一道白光覆盖！
休旋身挥刀，把萨尼的头颅砍了下来！血如同水管爆裂后从那具已经失去首脑的躯体颈部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血与黑暗包围着那个执刀少年，他的面容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他走了几步，一脚踩在那颗滚动的头颅上，嘴角已经没有笑容：“杀你们的是我，玛利亚必然不会有事。”
玛亚从灌木丛中缓缓站起身，虽然刚刚目睹了一场残忍的屠杀，她看向休的目光却没有恐惧和诧异，仿佛本该如此，她早就意料到了。“我们去毁尸吧。”她笑了起来。
休闻声转过头，看到穿在他宽大衬衫里的玛亚，有些动容，刀刃丢落在地。他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玛利亚……”
脸被休埋进怀里的玛亚颤抖了一下，手也环上了他的腰，紧紧地揪着他单薄的背心。“休，幸好你来了。”
“我去了那棵树下，却没有看到你。我就猜到肯定是他们要对你进行‘考核’，我跑去了翻看记载，找到了他们的纸条，我把纸条撕毁后就来找你了。幸好还来得及。”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抖。
“谢谢你。”玛亚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休的笑容很温柔：“因为我是你的援军啊。”
偌大的树林里，男孩和女孩紧紧相拥，星月黯淡，他们就像是深海里的水草，守护着微弱的光芒，彼此缠绕不肯放开。
……
玛亚和休把萨尼的尸体伪装好后，往空地走去。可当两人走到那里时，雅尼的尸体却不见了！
“糟糕！难道还有谁进了这个森林？”休拿着刀，四顾空地，但回应他的只有穿梭在树林中呜呜的风声。
玛亚蹲在地上，手轻轻托起一张枯叶，仰头说：“你看，这里有粪便，还是温热的。”
“野兽？”休想到这种可能性时，握刀的手微微用了用力，脚步靠近了玛亚，眼光仍是警惕的四下打量。
玛亚缓缓站起身，顺着她发现遗落在枯叶上的血迹和肉沫，一步步走向一旁的矮树。休跟在她的身后，他走路的姿势似乎只要出现危险，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挡在玛亚身前。
“天啊……”
玛亚轻呼了一声。休走上前，他看到雅尼的尸体已经被不知名野兽啃得只剩下深深白骨。唯有那颗不肯闭眼的头颅昭示着骸骨主人的身份。
“看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片森林，这附近有野兽。”休冷静地说道。
两人无暇再去检查雅尼的尸首，运用【月步】往森林出口奔去。
可在奔跑的时候，他们明显感觉身边的草丛里有着追随的动静。果然，突然冲出来的獠牙在月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辉。休横刀挡在前，但由于对方冲力很猛，他不得不退后了很多步。
玛亚双手握拳，退在休的身后，她在月光的照射下，看清了对方是一只长牙狮虎兽，乳白色的獠牙有两尺长，拦在嘴前是最坚硬的武器。它浑身皮毛呈金黄色，眼睛似拳头大，碧绿色，夜光。
而休握刀的那只手虎口被震得发麻，他也认出了长牙狮虎兽，这是通常在森林的深处活动的生物，战斗力很强，危险度极高，通常留给已经学会海军六式的学员毕业考核使用。也许是血腥味吸引了它，让它出现在他们面前。
“嘶——！！”休也躬身蓄势待发的模样，同时发出了野兽的低吼，紧接着是喉咙发出滚滚的咆哮声。虚张声势这一招是教官反复强调的，在对待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虚张声势有时候可以吓退敌人，避免战斗。
长牙狮虎兽一时间不敢贸然前进，休和玛亚也是进退不得。玛亚在休的掩护下，伸手在他的背后写了一个“上”字。
休会意，收刀，挥脚使出一记【镰脚】，使得长牙狮虎兽受惊躲避。而他和玛亚就抓紧机会顺着树干爬上。
没想到长牙狮虎兽被那一记虚招惹怒，挥着长有利甲的爪子瞬间把那棵树拦腰划断！
“走！！”休拉着玛亚的手在倒落中的枝干上借力，使用【月步】跳往远远的另一棵树。可扭头，更令两人惊讶的是长牙狮虎兽竟然还会爬树，锋利的爪子宛如一把好用登爬铁锹，它矫健的身躯像猫一样灵活地躬身攀爬，然后追着他们的逃离路线追来！完美的运动神经让它步步紧逼，甩都甩不掉。
“玛利亚你先走！！我掩护你！！”休握紧了刀，脚步却慢了下来。
“好！”玛亚并没有迟疑，她本来就擅长【月步】，如今得了休的命令后就直接踩着风离开。
不一会儿，休追了上来。他说：“我把它引去了萨尼那边，它估计是饿坏了，看到尸体后就开始撕咬，不再追过来了。”
“做得好！”玛亚在风中竖起了大拇指。
但再过了一会儿，休却没有办法再使用【月步】继续狂奔下去，在引诱长牙狮虎兽时，他的后背被长爪挠伤，伤口深得可以看到白深深的骨头。重伤的疼痛和失血过多让他没办法奋力奔跑。
玛亚扶着他又走了一会儿。
“等等，我们身后又有追兵了，而且不只一只。”不知是不是因为瞎了一只眼的缘故，休的耳朵灵敏异于常人，他喘着粗气说道。
“那，那怎么办？”玛亚这时才有点慌，刚才的她看出了休的计策，所以料定会平安无事所以不会担心，可是现在，两具尸体都丢给了野兽，但休身上的血腥味却使追来的野兽越来越多。
“老规矩，你先走，我断后。”休用刀撑着地，他回头看向身后黑暗中闪烁的夜光眼眸。
“不。你受伤了，这一次，你先走，我断后。”玛亚不是一个永远让别人保护的人。
“傻子，这时候演什么同伴情深？”休笑着骂她，推了她后背一把，说：“玛利亚，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吧。”
“我不需要。”玛亚很干脆的拒绝了。
休眼中带着温柔，他留恋地看着她，像是在努力记住她的轮廓她的眉眼，说：“死心眼的大傻子，听话，我不想你死。”
“我不需要！”玛亚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你一定要活着走出这片树林，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休握紧了刀与玛亚擦肩而过，逆向相行。
“休，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忘记你的。”一直是最有默契的搭档，玛亚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低下头轻声给了一个承诺。
休笑着说：“我不需要你的铭记和感恩，那不是我赴死的初衷。”说着转身，无怨无悔地执刀向那一双双凶狠的夜光眼睛走去。
玛亚头也不回地继续奔跑。她的眼角飚出了泪，但却紧闭着双唇不肯泄露半分。
同伴休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她生的机会，她怎么可以辜负。
她怎么敢辜负！
她在树林里高速地奔跑，又想起七岁那年，夜奔的晚上。她和路奇相遇前，她还站在自家的房屋后面，刚刚在现场听完了自己的母亲被虐杀的声音。
那时的她踩在包袱上，双手攀着窗台。她只看见了——
一片黑暗。
灯没有点亮，所有的血腥，所有伤口都藏在一片黑暗之下。
那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能做到最后的关爱。
不要看，孩子。
不要回头看向黑暗。
不要记住这些伤害。
忘记这一切悲伤的事情，勇敢地活下去吧。
“我的宝贝，你一定要活下去。”
……
“我只查到萨尼、雅尼两人曾经对他人说过当天晚上要对玛利亚进行‘考核’，而那个晚上过后，萨尼、雅尼、休都再也没有走出过那片森林。官方判定是死亡了。这里是关于他们死亡的推测报告。”布鲁诺把手中最后一份资料递给了路奇。
路奇接过推测报告，却没有看，他的目光始终在询问笔录上，指着笔录上的一行话，皱着眉提出疑问：“这里，玛利亚说过是休把萨尼和雅尼的纸条毁掉了。可是你刚才说，这个文件袋里只少了奈罗和休这两个人的名字，那么写着萨尼和雅尼那个名字的纸条是谁放进去的？”
“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疑点，现在还没有查到。非常抱歉。”布鲁诺低下头。
路奇的手指搭在嘴唇上，他锐利的目光不停地在资料间搜索，突然问：“那么，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针对玛利亚的‘制裁’就停止了么？”
“据说是的。我问过一些学员，普遍回答都是人员伤亡事件发生以后，奈罗没有对玛利亚在进行任何‘考核’。这次‘制裁’是到此结束了。”
“果真如此么？”路奇拿起奈罗的照片，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
“我觉得我就像船锚，去到哪里都只会拖累别人。”玛亚说完她与休的故事后，垂头丧气地做了这样的总结：“总有人会为我而死，所以我一点也不想要别人来救我。”
艾斯跳下船舷，转到她面前，说：“可是，我是你的伙伴啊。不管你是会拖累我的船锚还能牵引我的麻绳，我都想带着你，因为航海离不开你。”
“艾斯……你到底听明白我的话没有啊，我那是个比喻啦……”玛亚有些伤脑筋。
艾斯笑着说：“是你听明白我的话没有啊，我们不是伙伴吗？你问我的话，现在我要问回你了。我说——我们是伙伴，伙伴就是援军！！我会救你，就如我会救萨奇，就如你会救我一样。我艾斯，愿意把我的后背交给援军玛亚，玛亚，你呢？”他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
玛亚盯着他的笑脸，想起萨奇跟她谈到白胡子海贼团强大之处时说的一句话：“不管对方有多强大，我们都无所畏惧，因为我们有援军。”那么多年来兄长的荣耀如同四面阴深深的墙，拔地而起包围住她。休的离开给她的打击直把她逼成一座孤岛。还未奔向大海时的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有一个，还愿意对她说这样的话——
“我艾斯，愿意把我的后背交给援军玛亚，玛亚，你呢？”
犹豫了一下，她把手搭了上去：“怕了你啦，我们当然是伙伴啦，我也愿意把我的后背交给你。”
“哈哈哈哈——！！”艾斯开心地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伙伴就是援军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