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Alpha的恋妻上位路》溯北雁

1、第 1 章 这就是我的

　　“唔，你说小鱼儿在群聊里发什么了？”
　　蒋永平示意身旁的男友噤声，降下车窗，两指夹着香烟伸出去。

　　电话另一头突然卡顿，里面人声扬扬，蒋永平差点没被震聋。
　　“玉书说他今天要带那个下城区的男友一起来！”

　　小鱼儿，也就是祁玉书，圈内公认的玩咖一枚，换情人如换衣。可就在前些日子他却对一众好友说自己谈了个下城区的男友。
　　大家暗嗤，谈了也就谈了，纷纷赌这位正式男友撑不过一月。谁料两人不仅谈了三月多，期间祁玉书更是化身冰清玉洁的良家妇男，牌不玩了，小情儿也不包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可是令众人大跌眼镜，就连一向捕风捉影的香市娱记也再没挖到任何关于祁玉书的艳情新闻。

　　一旁的男友等蒋永平挂掉电话后便围上去，拖着甜腻的尾音：“是梁公子打来的？”
　　蒋永平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缓慢地扯出一个笑。他侧过去揪了下男友的脸，兴致盎然：“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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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城哥，今晚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大家平时都很忙的，这次是特意为我推掉了家里的事情和工作。”
　　江虞城解绷带的动作一顿，他托住电话调整了下助听器的位置，浅淡地“嗯”一声。

　　对面似是很急，说完这句话就慌里慌张地嘱咐道：“还有哥你结束工作后直接打车到香市中环，我在老地方接你。”

　　电话里的男声温润而清亮，嚼字有一种缠绵的韵味。略微带着点哑，语调平直，即使是因为着急说得火急火燎也不让人厌烦。
　　“阿城，是你那个男友？”一边站着的高个子男生插话道。

　　江虞城点了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漫出一点笑意：“嗯。”

　　两人的交谈声不大，却刚好碰见练习场上很安静。在后面坐着的经理听见话，便问：“我听小江他们说，那位先生姓祁？”

　　江虞城侧过脸去，他知道经理惊奇的是什么。祁姓，在香市可是大姓。当然，哪怕是与世隔绝的下城人也有所耳闻。

　　江虞城没应声，经理就权当默认了，他状似无意地开口，真心疑惑：“好像香市那个船王就姓祁吧？”

　　说罢，没人理他。他又自言自语地接上后半句：
　　“小江，那可是名牌家族啊。你也别太端着了，他们有钱人喜欢的东西几分钟变一个样。有机会就好好把握，这可比你打拳来钱来得快。”

　　江虞城皱了皱眉，语气还是淡的：“陈经理，我不是为了钱才打拳的。”
　　下城区，残疾Alpha，不是为了钱来地下拳场打，这话也只有江虞城说的出来了。但凡是换张脸，换个对象，别人都会觉得装。

　　明明都是路边草，偏偏你要做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真白莲。惹人厌烦又不讨好，再说，清冷、不惹世俗那一套早过时了。

　　陈经理抬眸，将视线移到江虞城身上。
　　江虞城刚陪客人练完一场，这会儿脱了衣服，肩颈上都是汗，却白得很，像鱼腹，滑腻腻的那种白。宽肩窄腰，体型修长，精瘦却不夸张的肌肉摆放在绝对合理的位置。后背上一条黑蛇绕着尾巴，盘盘旋旋，一直延伸到脊沟下面，最后再没入裤头，消失不见。

　　正面，黑蛇缠着莲花，蛇头大剌剌地张口，一根血红的信子停在红色的一点上。
　　巧了不是，这位正有不染尘俗、高悬枝头的资本。

　　“唉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反正对我们下城人来说，最便宜的就是时间了。如果真傍不上也不要紧，金文养你啊。”
　　金文，他们拳馆的名字。
　　江虞城十五岁就到了金文，现在二十一，和拳馆里好多人都混得熟，所以大家说话也喜欢直来直往。倒不是嫉妒，总之心不坏就是了。

　　“少来了！你上次还说要请我们家阿城去吃澳龙呢。”齐允文缠好了绷带，靠在江虞城肩膀上，眼珠滴溜溜地转。
　　“允文喏，你没人家的相貌就少做点这种奇怪动作。真是辣眼睛，像葫芦娃救爷爷里的蛇精，一肚子坏水。”陈经理皱着脸吐槽，他是真心为江虞城好。

　　他来的时间比江虞城早得多，所以他知道这一路江虞城吃了多少苦。以前不够上场的资格，可要赚钱便只能给人当人肉沙包。十天有八晚都能看见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江虞城蹲在休息室门口吃泡面。
　　既然有一张好脸，怎么不能往上爬？只要爬出了下城，那便脱胎换骨，说是重获新生也不为过。

　　江虞城偏头，伸手将齐允文的脸推到一边，麻利地套上白T：“少拿我开涮，陈经理要吊金龟婿，我和允文双手赞同。”

　　“丧良心的！我一个Beta想钓还钓不着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虞城从围栏上拿过自己的外套，敷衍地“嗯嗯”两声，他利落地理了下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澳龙就留着你结婚的时候请我吃吧。”

　　陈经理假模假样地呸一声，朝江虞城丢去卷着的一张报纸。
　　江虞城感受到触碰，没回头，穿上了外套。报纸在空中乍响一声，没人接，飘飘绕绕，最后铺开在地上，露出一排排印刷整齐的字文。

　　“香市著名玩咖祁公子今日现身华美娱乐，与当红流量陈小姐举止亲密！情人足球队或再添一员！”
　　“来，大名鼎鼎的祁公子，你自己看看。不是说要为男友遁入空门吗？那这位新晋陈小姐又是哪位佳人？”蒋永平将报纸递过去，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永平你就知足吧，要知道这次小鱼儿可是坚持了足足三月之久！那位男友已经足够称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别那么苛刻，凡事开头难，但我相信只要开了头，小鱼儿一定能过五关斩六将，取得真经！”梁文生嘴角含着烟，懒散地躺在沙发上。

　　祁玉书羞恼地抓了抓头发，对身边的两个人正色道：“你们最好正经一点，这次我是认真的。到时候阿城来了，记得把报纸藏起来。”

　　“哦——那这位陈小姐是？”
　　“谁知道，我当时只是路过华美，突然就被人叫住了。这些娱记真是吃太多，撑得没事干。”

　　“原来是这样啊——”门口传来声音，几个人抬眸望去，是郑书许，他推开门，吊儿郎当地靠在门口：“这次谁晓得竟平白冤枉了祁公子。可谁让祁公子平时就喜欢万花丛中过，他们也只是经验之谈嘛。”

　　祁玉书愤愤，正要开口胡乱骂郑书许一通，却瞧见门外一齐进来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穿大衣，还有一个长得很正，眉压眼，个子高，估摸着有一米九左右。

　　“小叔！”祁玉书兴奋地迎上去，激动地问：“你怎么来了？”

　　“唉，还不是郑书许非要拉着我，我又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代沟，所以只好拖着你小叔一起来了。”说话的是郑重非，郑书许的表哥，戴眼镜的那个。

　　祁闻“嗯”一声，当作默认了。
　　要平时谁敢这么对祁玉书，祁玉书早翻脸了。可面对祁闻，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很是热情殷切。

　　虽说他姓祁，祁闻也姓祁。可祁和祁之间门道可大着了。早些年爷爷分家，把60％的股权给了他爸，还有港口的轮船基业也交到了他爸手上，而祁闻手里只有40％的股份和几套房产。
　　可就是依靠着这40％，祁闻不仅超越了他爸，还一跃将生意发展到国外。

　　祁玉书对这位小叔可谓是从小仰慕，心里既敬佩，又想要拉近关系。他虽是大房长子，可家里老头子心思阴着，难保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多一个助力也多一分胜算。

　　突然，祁玉书的电话铃声在室内响起。他有些恼怒，暗骂是谁那么没眼色，这时候打电话给他。
　　手指一滑，却不小心碰到了外放。

　　“玉书，我到中环了。”温和的声线透过电麦带着一点系统的机械音，可声音里沙哑的后调却像卷着香烟，飘渺飘渺的。很特别，和香市的天气一个样，热乎乎，一出门就直往脸上扑那种感觉。

　　大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祁玉书脸上生出一片羞红，觉得江虞城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拂了他的面子。莫名的大男子主义漫上心头，祁玉书抵着嗓子，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
　　“阿城，我这边暂时有事抽不开身，我把定位发你，你打车过来吧。”

　　蒋永平和梁文生面面相觑，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两人心想，祁玉书真该照照他现在的样子，额头冒汗，手紧紧地扣住电话，目光不自然地乱飞，简直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对面顿了一会儿，祁玉书心跳都快蹦出来了。自交往开始，他还从没有这么对江虞城说过话。
　　“好，那边需要我买点什么东西过去么？”

　　心跳落回原位，可祁玉书听见江虞城的话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虞城的身份，下城人。
　　以为这是过年送礼吗？还带点礼物过来。

　　“不用了，你快一点吧，大家都到了，就等你。”说完，祁玉书就心虚地挂掉了电话，生怕再多说几秒就会露馅。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欲盖弥彰地开口：“你们怎么都愣着？不唱唱歌？”

　　此地无银三百两。
　　郑书许在背后看得清楚，他估摸着祁玉书这会儿的心态应该是既想表现自己在男友身上的优越感，又怕男友多说多错，害他出丑。

　　他看得出，自然其他人也看得出。
　　大家心知肚明，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蒋永平率先接话，解了祁玉书的尴尬：“行啊，就怕我五音不全唱的祁公子无福消受了。”

　　祁玉书笑骂：“还能有我唱的难听？”
　　几个人闹哄着，包厢里渐渐响起了歌声。

　　江虞城走到房门前面确认门牌号是“502”，他理了理衣服，最后还是本本分分地将外套拉链拉到胸口。
　　第一次见面，总要给人留一个好印象。

　　门被推开了。
　　包厢里格外的安静，除开孤零零的音乐外，连碰杯的声音都没有。
　　江虞城抬头看了眼到处乱飘的红蓝灯光，把目光移向沙发上坐着的一行人。

　　按理说，祁玉书长得已经算帅，何况还有种被金钱堆出来的贵气感，可他旁边坐着的竟没一个是比他差劲的。尤其是单独坐在小沙发那位，五官深邃，眉眼□□，高鼻梁，丹凤眼，下颌锋利而干净。他曲着一双长腿，坐在这位置活像是受委屈。
　　而现在正垂手将一点烟灰抖落到烟灰缸里，两人只不过对视了一瞬，那人就匆匆移开了视线。

　　江虞城从那一眼里莫名读出点避之不及的味道。

　　耳边还围绕着外放的女声伴唱，江虞城侧目，屏幕上的歌词正好滚落到后两句。
　　“在那遥远有意无意遇上，共你初次邂逅谁没有遐想。”

　　里面坐着的祁玉书瞬间像烫屁股似的站起来，去到江虞城身旁，拢住江虞城。
　　“怎么来的这么晚？”

　　江虞城没有躲开，他看着祁玉书，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对面的滚动视频：“堵车了。”
　　“我就和你说早点准备吧，非不信。”祁玉书伸手握住江虞城的手，把人牵着到中心的位置。

　　前面一排坐着的人纷纷抬眼，一双双眸子像是黑洞洞的镜头。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男友，江虞城。”

　　江虞城礼貌地朝众人微笑了下。
　　可突兀的，空气中出现一声响。他低头，原是中间那人的烟掉进了酒里。

　　祁玉书没注意到，继续介绍：“这位是蒋永平，蒋公子。”
　　江虞城伸手，蒋永平原本翘着的二郎腿立马放下了，他坐前去微笑道：“你好，叫我永平就可以。”

　　梁文生在旁边笑一声，难得见蒋永平如此拘谨。

　　“这位是梁公子，梁文生。”
　　江虞城朝梁文生点了点头，温声：“你好。”

　　梁文生收紧手，略微皱眉，怎么，瞧不上他？凭什么都和蒋永平握手了，到他这儿就只是个点头。
　　“叫我文生就好。”

　　包厢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可自从江虞城进来之后众人间便围绕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轮到郑书许，他起身，没等祁玉书介绍就上前去抱住了江虞城，热情地自我介绍：“郑书许，你叫我阿许就好。”
　　几个人侧目，针扎似的目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江虞城不常和人拥抱，手不自然地抬动，也轻轻回抱了下郑书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