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恢复 廖曲奇甚至 ...
-
接下来两天，廖曲奇都很黏着赵嘉序。
吃饭睡觉要贴着，上厕所洗澡也不能超过三米，还得叫一声就必须马上有回应，不然就炸毛。
赵嘉序走哪儿廖曲奇都形影不离地跟着，隔一会儿就要戒备地绕着赵嘉序转一圈，眼睛耳朵提防着外围的异常动静。
他还不许赵嘉序出门，把所有沾染了野猫的东西都清洗干净或者丢掉了也不行，还得重新刷上他自己的信息素。
赵嘉序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去图书馆，在家待着没事干，就去健身房运动，运动后出汗要洗澡，廖曲奇就很不满意，因为洗了澡就把他的信息素洗没了，他又得重新刷。
赵嘉序斜倚着墙壁，抱臂看着堵在浴室门口不让洗澡的某人：“那你跟我一起洗？”
这话让廖曲奇恢复了点理智，他望向浴室里的花洒，一想到水会打湿他蓬松干燥的毛就皱起脸，放下堵着门的爪子，往后缩了缩。
赵嘉序就趁这个空档溜进浴室，还顺手在廖曲奇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手上还有运动过后的汗水，温度也高，廖曲奇一边骂脏一边疯狂舔毛。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赵嘉序不爱说话，水声就几乎掩盖了所有声响。
廖曲奇贴着浴室门有点紧张：“赵嘉序？”
赵嘉序就“嗯”了一声。
“赵嘉序？”
“在呢。”
“赵嘉序？”
“没死。”
就这样，廖曲奇每隔几分钟就要喊上一声，赵嘉序也很积极地及时回应，这让廖曲奇没那么神经紧绷了。
等赵嘉序洗完出来，他才彻底放松，门内热乎乎的蒸汽扑到他脸上，他也不觉得难受，急忙蹭到赵嘉序身上开始刷信息素。
攻势太猛，赵嘉序的家居服领口都被蹭开了两颗纽扣，廖曲奇的脸就埋在那紧实暖热的胸膛。
廖曲奇能敏感听到赵嘉序加快的心跳，似乎还轻轻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叹出来。
要是冷静理智状态下他还是能听出来不对劲的，但现在他就一个想法——敌猫来了？
他顿时绷起胡须，松开赵嘉序左右观望，风声鹤唳。
“……”赵嘉序在背后搓了下脸，面无表情地把扣子扣上，食指戳着廖曲奇的脑袋往前走，“学习时间到，背单词去。”
下楼到客厅，赵嘉序打开投影播放四级词汇讲解，这个时候廖曲奇的理智就会占上风，找回做人的感觉。
“赵嘉序你是不是有病？”
很好，终于正常了。
赵嘉序心情舒畅，不断加码，用习题试卷和书本笔记把廖曲奇围起来，摆阵似地召唤神智。
不得不说，这阵法还真有点效果。
第二天一早，赵嘉序在睡梦中被踹醒，迷迷糊糊听见久违的皇帝指使语气：“死赵嘉序，滚下去做早饭。”
睁开眼，就见廖曲奇呈大字霸着他的床，还嫌热般又把赵嘉序往旁边踢了踢，全然不似前两天乖巧黏人的姿态。
赵嘉序心情复杂，觉得有点可惜，但更多还是庆幸。
他坐在床边看了会儿，伸手弹了一下廖曲奇的额头，小声骂道：“没良心。”
昨晚下了雨，今早露水重，在窗户上蒙了层白纱，朦胧透出外面屋檐积水滴下来的声音。
赵嘉序洗漱完做好早餐，在餐桌上摆好了，廖曲奇才姗姗下来。
他今早竟没打理自己，头发乱糟糟地耷在额前，左边衣袖还卷翘起，步伐慢吞吞的，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怎么。
赵嘉序坐下来先开吃了，夹了个水晶饺嚼着，镜片下一双眼默默盯着廖曲奇龟速前进。
廖曲奇走了两步，抬起头跟他对视，又飞速移开，再走两步，又对视，又移开。
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赵嘉序看着他终于走到身边坐下，故作疑惑：“这么心虚，你尿我床了？”
廖曲奇端坐在椅子上，翻了个白眼，埋头吃猫粮。
他急吃了两口就放慢速度，眉毛皱着，偶尔偏头去舔毛，偏的是远离赵嘉序的那边。
赵嘉序看了眼他们之间明显的距离，又看了眼廖曲奇苦大深仇的表情，知道廖曲奇现在是彻底恢复正常了，也大概猜到廖曲奇现在在想什么。
赵嘉序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廖曲奇耳朵一动，转过脸瞪着赵嘉序，虚张声势道：“笑什么笑？信不信把你碗打翻。”
赵嘉序慢条斯理地咽下饺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牛肉泥递到他嘴边：“离我那么远干什么，今天不要我喂了？”
廖曲奇噎了下，脸颊一红，恼羞成怒挥爪：“死赵嘉序你这么想我踩你头上是吧！”
他后爪蓄力就要来个跳高，结果赵嘉序忽然站起来躲过了他的偷袭，端起盘子作势要收走：“不想吃也不早点说，浪费粮食多可耻。”
廖曲奇紧急收腿才没让自己摔下去，爪子转了个弯敲赵嘉序的手臂，也不说话了，脑袋顶着盘子挪到餐桌另一头，要多远有多远。
他埋头啃了一大口泄愤，嚼着嚼着又开始郁闷。
回想这两天每分每秒的经过，简直尴尬得能扣出一座地下城堡。
他到底在怕什么啊？图书馆那么远的野猫有什么好怕的？他是被夺舍了吧？嗯，一定是。
廖曲奇甚至无法共情两天前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自从变成猫后，就被一层猫咪代码控制，舔毛或者吃猫粮什么的还好，但性格也变得敏感多疑就不太好了。
体型本来就小，性格再弱小，那不是很容易被欺负？
廖曲奇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囫囵吃完早饭，烦躁地打了个嗝，窝进沙发里一边舔毛一边给自己洗脑——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不要被猫同化不要被猫同化……
赵嘉序洗完碗，擦着手过来，就听到某人在自言自语。
他走过去，看向廖曲奇的侧脸，对方细长的眉毛纠着，目光发直，一脸严肃。
赵嘉序脚步顿了两秒，他坐到沙发，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却没过脑子，发呆想着其他的。
既然廖曲奇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劲，那以免情况继续不可控，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快找到那只小白猫。
所以他现在坦白，就能光明正大和廖曲奇一起找，两个人合作的效率总比分开行动高得多。
完美答案就摆在眼前，可赵嘉序迟迟不敢下笔，心里像是有两头鹿在对撞，胜败难分。
猫是一种很容易应激的生物，廖曲奇刚恢复不久，如果他现在坦白，廖曲奇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会被刺激到。
赵嘉序这两天查了很多猫咪知识，太严重的应激会直接或间接导致猫咪死亡，他不确定廖曲奇的身体是不是遵从猫咪的生理状态，所以他不敢冒险。
那再拖一拖吧，反正看廖曲奇都不是很急的样子，他在这儿急有什么用。
赵嘉序想到这里，忽觉大腿有些刺痛，他垂眼看去，廖曲奇正用指甲掐着他：“你坐到我的抱枕了！”
赵嘉序往右挪开，抱枕得救，廖曲奇煞有介事地拍拍上面的灰尘，再懒洋洋趴上去。
他摇着尾巴，偷偷瞅了会儿赵嘉序，眼睛眯起来：“赵嘉序，你是不是也被夺舍了？”
除了回想这两天的社死场面，廖曲奇还发现赵嘉序也有点不对劲。
一个不喜欢猫的人，居然会任由他撒泼打滚，还很好脾气地给他收拾烂摊子，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他从小到大看惯了赵嘉序高冷欠揍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在赵嘉序身上看到温柔耐心的一面。
当然也不多，就一点。
廖曲奇轻哼一声，感觉有点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只能说赵嘉序的闷骚程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你就这么想养我？”他还记得赵嘉序在他爸妈面前说可以收养他的表情。
赵嘉序没反应，低头兀自收拾书包。
廖曲奇问：“去哪儿啊？图书馆？”
赵嘉序站起来背上书包，用手指了指他：“我去图书馆了，你就待在家里，不准乱跑。”
廖曲奇切了一声：“滚滚滚，就知道学习，怎么还没把你的眼睛学瞎。”
等赵嘉序走后，廖曲奇自然是要乱跑的。
他两天没出门，外面雨后湿润的气息可太好闻了。
他一边嗅闻各种花草树木的气味，一边溜达到小广场，小杂毛看见他就用力地贴过来：“好久不见！是因为下雨所以才没来找我玩嘛！”
“嘿嘿，可以是可以是。”廖曲奇蹭蹭他的粉鼻头。
“对了，二老大在找你呢。”
“二老大？”廖曲奇疑惑地顺着它的视线，看到大三花正向他跑来。
大三花尾巴竖得高高的，跟廖曲奇行了个蹭脸礼，有些激动地说：“我又闻到那个味道了，找到了，是那个木头味。”
廖曲奇被感染得也激动起来：“有线索了？”
大三花高兴地嗯嗯两声，转身带路，廖曲奇跟上。
两只猫一前一后跑着，身后又缀上了爱凑热闹的小杂毛和黑狸，最后变成一串猫跑到大街上。
大三花在盛世小区旁边的一个杂货铺停下。
廖曲奇跟着抬头看，这杂货铺很小，陈列的商品也不怎么符合潮流，灰扑扑地挤在角落里，只有年纪大的中年人或者老年人会光顾。
门口摆了两个塑料凳，一位老爷爷坐在高一点的凳子上，正佝偻着背看手里的报纸。
大三花又上前闻了闻，确定没错，招呼廖曲奇过来：“就是这个木头！”
廖曲奇见它闻的是报纸，歪头思索：“报纸？纸……”
有很多纸味，还有很高很大的房子和钢铁……
廖曲奇头顶的小灯泡嚓地一亮，那不就是图书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