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竹马他不对劲》珍珠雨

19、吃饭 “不会是没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么可爱的长毛小橘，不哭不闹还黏人，真送别人家了，兰雅琴和廖时锋都不太乐意。

　　正好这半个月看小猫跟赵嘉序处得不错，不如就让赵嘉序养了，他们作为邻居还能时常来逗逗小猫。

　　不过还是要问问赵嘉序的意见。

　　赵嘉序放慢了嚼水果的速度，余光瞥向沙发上竖着耳朵的廖曲奇。

　　他还没开口，对面兰雅琴和廖时锋已经讨论得火热了。

　　廖时锋眨着星星眼展望了一下，突然一拍手，发愁道：“不太行啊，嘉序还要上学呢，这寒假一过该怎么办？而且也得问问嘉序爸妈吧？”

　　只是赵嘉序爸妈也很忙，两家人都清楚，廖时锋不好打探什么，只能委婉提醒。

　　看来还是找个合适的领养人最好。

　　兰雅琴刚还一腔兴奋，以为能当半个养猫人了，现在泄了气，扁着嘴撸猫，泫然欲泣：“唉，那再见了，咪咪……”

　　“咳。”赵嘉序快速把嘴里的水果嚼完，放下叉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摩挲着裤子褶皱，转折道，“也不是不行。”

　　兰雅琴和廖时锋瞬间双眼发亮地看向他。

　　赵嘉序挺直背，看似一脸认真，实则胡说八道：“我爸回家的时间多些，这猫自己也挺乖的，能照顾好。”

　　他瞥了眼廖曲奇，承认自己有私心，但更多的是因为廖曲奇又不是真的小猫，不可能让别人收养，廖曲奇自己肯定也不愿意。

　　然后自己家不能住，那不就只能住他家了？

　　赵嘉序的算盘逻辑紧密，兰雅琴和廖时锋也点点头算是放心，毕竟他们是看着赵嘉序长大的，小孩性格一直沉稳可信。

　　既然没什么疑虑了，那就这么——

　　“喂喂喂！”唯一有异议的廖曲奇大声嚷嚷，跳起来努力刷自己的存在感，“我是死了吗把我抛来抛去的，我同意了吗？”

　　赵嘉序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廖曲奇满脸怀疑地回视，他之前就想过会是这个被重新找领养的结果，所以已经做好了流浪的打算，这些天也有找小杂毛它们取经。

　　但他是真的没想到赵嘉序会愿意收养一只猫。

　　主要是赵嘉序不喜欢猫的形象在他心里已根深蒂固，就算这半个月相处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觉得赵嘉序接受得有点太快了，这不对劲。

　　廖曲奇动了动脑子，想不明白。

　　他烦躁地舔了舔爪子，懒得想了，习惯性反骨上身：“死赵嘉序你想得美，怎么，这才半个月就变得这么喜欢猫了？啧啧啧，那我偏不让你如愿。”

　　先不说别的，就说跟赵嘉序住一点都不自由，本来玩手机只要躲着他爸妈，现在又加个赵嘉序，多麻烦啊。

　　还有，是只猫就活该被无视吗？刚刚被他们说的像是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他很没用吗？

　　廖曲奇偏要证明自己有用，说做就做，他跳下沙发，直接跑出门去流浪。

　　“诶，咪咪？去哪儿啊？”兰雅琴和廖时锋一头雾水，站起来跟上。

　　赵嘉序在原地默了会儿，抿抿唇，这才起身。

　　廖曲奇在前面没跑太快，特意保持着不会被爸妈抓到但能被爸妈看见的距离：“你们不用担心啦，我不会跑远，就在园区待着。”

　　知道爸妈听不懂，他就领着爸妈去小广场，让他们看着。

　　小广场上，小杂毛正躺在灌木丛边跟倒垂的树枝玩闹，看见廖曲奇，它立马抛弃树枝，开心地坐起来跟廖曲奇碰碰鼻子：“你来啦！”

　　廖曲奇也亲昵地蹭了蹭它的下巴，然后在原地趴下，一副安身于此的架势，回头向爸妈示意。

　　这会儿有太阳，猫们都没待在猫屋里，在草地上或者长椅上活动，因此兰雅琴和廖时锋没靠太近，远远地停在小广场边缘，没来打扰。

　　兰雅琴抚了抚胸口，呼出一口气：“原来是找朋友玩啊，还以为要跑哪去呢……”

　　他们平时就见这猫聪明，似乎还能听懂人话，所以不是很担心。廖时锋拍了拍后脚来的赵嘉序，调侃道：“嘉序，它是不是刚听到我们说的，不想跟你住了啊？”

　　赵嘉序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廖曲奇，没心没肺地坐在地上，真以为多安全似的。

　　廖时锋转头又跟兰雅琴正色讨论，再帮咪咪多找几天主人，要还是找不到，就只能寻个更合适的领养人了。

　　这里猫毛多，兰雅琴头纱没捂紧，打了两个喷嚏，脖子上露出的皮肤也开始起红疹了。

　　“嘉序，我们先回去了啊。”廖时锋搂紧老婆，看了眼在地上耍的小橘猫，想着这么些天都看它挺黏着赵嘉序的，自然而然就以为现在只是玩一会儿就会跟赵嘉序回家，所以放心交给赵嘉序看着。

　　赵嘉序应了声，目送他们原路返回。

　　再转回头看，廖曲奇不知道在和小杂毛聊什么，热火朝天的，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赵嘉序冻着一张脸走过去，踢了踢某人的脚：“有大房子不住，出来流浪，能养活自己么？”

　　小杂毛察觉到气氛不对，站起来躲在廖曲奇身后偷看。

　　“啧，死赵嘉序你吓到它了。”廖曲奇不满地踢回去，嗅嗅鼻子，奇怪地看着赵嘉序，“你又吃枪药了？”

　　赵嘉序抱歉地看了眼小杂毛，半蹲下来缩小自己的体型，弹了廖曲奇一个脑瓜崩：“今晚要下雨，你确定要待在外面？”

　　廖曲奇捂住脑袋，坚决唱反调：“我又不是小猫，管你下雨还是下火，今晚我就要跟小杂毛一起睡！”

　　赵嘉序阴阳怪气地呵呵两声，现在又不是小猫了，那是谁天天小猫小猫地叫自己的？

　　“笑什么笑！”廖曲奇甩甩耳朵，听他这张欠揍的嘴就烦，快速用尾巴扇了两巴掌。

　　倏地，他又有点想明白了，意味深长道：“哟，赵嘉序，不会是没我陪你你还不习惯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果然萌物统治世界，包括闷骚的赵嘉序。

　　赵嘉序错开视线，竖了竖夹克的衣领，站起来冷声道：“回不回去？”

　　廖曲奇邪恶地翘起尾巴：“不、回！”

　　“……那你就自生自灭吧。”赵嘉序懒得多说，廖曲奇犟起来谁都拉不住。

　　他转过身，又给两秒机会，但身后只有嘚瑟的桀桀笑声。

　　赵嘉序翻了个白眼，真是多余停顿。

　　他冷酷地自己回家了。

　　小广场离家不远，拐过一个路口，正巧看见一辆车在倒进他家车库。

　　红色路虎，是赵嘉序妈妈的。

　　赵嘉序快走两步进去，隔着车窗打招呼：“妈，你回来了。”

　　陈茵停好车，打开车门下来，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全身黑，只底下露出一点红色的皮靴尖。

　　看向乖乖等在门边的赵嘉序，视线需要往上移一点，让她有一瞬的恍惚：“嗯，回来拿个以前的资料。”

　　赵嘉序看了眼手表：“不急吧？吃个饭再走？”

　　“行，不急。”陈茵顿了顿，觉得自己作为妈妈应该主动安排，掏出手机，“请个阿姨还是点外卖……”

　　话都没说完，赵嘉序早已进屋奔向厨房，显然是他自己做。

　　陈茵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车笛，她回头看了眼，让开路。

　　赵辉把车停到路虎旁边，下车跟陈茵不尴不尬地对视了一眼：“回来了啊。”

　　陈茵的风衣有点薄，她收紧领口，率先进门：“嘉序在做饭，不忙就一起吃个饭吧。”

　　“哦。”赵辉撸了下扎手的短发，跟着进屋。

　　厨房里，赵嘉序刚把饭蒸上，听见爸爸也回来了，赶紧又从冰箱多拿了点食材。

　　三个灶台都没闲着，争分夺秒似的，半个小时就端出了四菜一汤。

　　陈茵和赵辉坐在不相邻的位子上，但餐厅暖黄的灯光一照，配着可口的菜色，硬是让赵嘉序看出了一点温馨。

　　他坐到爸妈中间，一家三口安静地吃饭。

　　只可惜安静不过两分钟，赵辉的手机就叮叮叮响个不停。

　　赵辉一边吃一边回复消息，过了会儿跟赵嘉序说：“你七舅女儿下周结婚，咱们一起吃个席。”

　　赵嘉序还没表态，陈茵先点了下筷子，她刚就被手机铃吵得烦了：“你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要爱凑热闹就自己去，能别老带上嘉序么？”

　　赵辉冷嘲道：“你一个人在国外多自在啊，不知道亲人之间是要多维系感情的。”

　　陈茵动了动唇，不欲跟他多说，看了赵嘉序一眼，夹了一筷木耳炒肉给他，夸道：“这木耳炒得挺好吃的，你多吃点。”

　　赵嘉序低头看着碗里的木耳，慢吞吞吃了。

　　桌上隐隐擦出火星，赵嘉序咽下木耳，打圆场道：“没事，反正寒假没事做，出去转转也行。”

　　听到回答，赵辉舒坦了。陈茵不太满意但没再说什么，她电话响起，接起来听了会儿，眉头微皱。

　　一分钟后挂了电话，顿了顿，放下筷子有些抱歉：“嘉序，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你慢慢吃。”

　　陈茵站起身，忽地发现黑色风衣上沾了些许浅色的毛丝：“哪儿来的毛……”

　　赵嘉序目光跟着她，闻言就去给她找粘毛器，回来时，陈茵的背影刚好消失在门口。

　　赵辉自顾自吃了几大口菜，舀了碗汤两三口喝完，擦着嘴过来拍拍赵嘉序的肩：“对了，我是不是之前在家里看到一只猫来着？”

　　赵嘉序见他在整理衣服：“吃好了吗？不再吃点？”

　　赵辉摆了下手，捞起椅子上的外套：“吃饱了吃饱了，下周我来接你啊。”

　　赵嘉序听着第二次响起的关门声，呆站了一会儿，坐下来继续吃饭。

　　餐厅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其实跟以往每一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桌上莫名多出了几盘菜而已。

　　赵嘉序神色如常地吃完，倒掉剩菜，洗碗。

　　又站在窗边看了看空旷的车库，一点车尾气都没留下，他关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