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味道 还有什么原 ...
-
厨房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赵嘉序搓了搓指尖，起身走过去，斜靠着厨房门：“找什么呢？”
“药箱啊。”廖曲奇抖抖耳朵，他记得上次赵嘉序就是在厨房拿的。
赵嘉序走到他身后，垂眸盯着他金灿灿的头顶，笑了声，抬手打开上面的橱柜，拿下一个金枪鱼罐头：“这里。”
金属罐头反射着冷光，廖曲奇眯了下眼，转身看向赵嘉序，目光复杂，深吸口气咬着牙关试探：“赵嘉序，你现在承认我就不会打你哦。”
但赵嘉序眼神清正，跟没听到似的，看了眼罐头的保质期，然后扣开拉环倒进一个瓷盘里，递到廖曲奇嘴边：“折腾一天懒得给你做了，吃现成的吧，不准挑。”
廖曲奇：“……”
罐头的香气持续攻击廖曲奇的鼻子，廖曲奇咽了口唾沫，肚子里的虚空感让他决定暂时放下斗智斗勇。
他嘴馋咬了一大口，舔舔嘴巴鼻子。又想起自己来厨房是干嘛的，把盘子挪开，抓了抓赵嘉序的袖子让对方低头。
赵嘉序差点以为要被打一拳，还好忍住了没露馅，疑惑地低下头问：“怎么？”
廖曲奇用爪垫摸了摸赵嘉序脖子上的伤口。
赵嘉序就顺着他的意思也摸了摸自己脖子：“哦，这个啊，没事，都结痂了。”
“倒是你，”赵嘉序知道廖曲奇是真关心他，但不好直接对话，就兜个圈子，“你摔那一下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没注意到的伤口？”
“没有没有。”廖曲奇看他抓不住重点，有些着急，“什么没事，你看你这一动又冒了点血，要赶紧处理了，你药箱放哪儿了？”
“不痛不痛。”赵嘉序敷衍地哄了声，仔细又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擦伤，煞有介事地说，“给你消个毒。”
“……”鸡同鸭讲一番，廖曲奇陷入深深的无语。
算了，总归是拿出了药箱。
赵嘉序用棉球蘸了生理盐水，给廖曲奇的胳膊和膝盖等关节处明显的伤口擦拭。
虽然生理盐水没酒精那么刺鼻，但会弄湿廖曲奇好不容易舔干净的毛，他皱着脸往后仰头，尾巴有些烦躁地拍打案台。
他耐着性子等赵嘉序弄完，赶紧又摸了摸赵嘉序脖子，赵嘉序这回总算抓住重点，顺手给自己处理了。
赵嘉序收起药箱，弹了一下廖曲奇的额头：“你好像真挺聪明的，会自己回家，还会关心我？”
一晚上被赵嘉序夸了两次聪明，廖曲奇忍不住翘起尾巴，正要发表高见，赵嘉序又来了个转折：“不对，还是不够聪明，你怎么不回自己家？专逮着我薅，你知道你主人现在欠我多少钱吗？”
廖曲奇刚挂上的好脸色又拉了下来：“啧，赵嘉序你嘴巴不要可以宰了拿去炒两盘菜。”
赵嘉序把那盘罐头肉推到他面前：“今晚就这个，爱吃不吃。”
廖曲奇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谢晓薇家的熏臭味到现在还影响着一人一猫的胃口，廖曲奇懒得挑了，赵嘉序也就给自己煮碗面。
刚烧开水把面条下进锅，廖曲奇已经把盘子舔干净了。
他侧趴在案台上，看赵嘉序用筷子把面条搅散，开水咕嘟咕嘟地冒泡：“赵嘉序，我刚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如果你真的是装的，我也真的会跟你打一架，你可别后悔。”
赵嘉序垂眸看着锅中不停翻卷的面条，时不时用筷子搅一下，偏暖色的厨房灯铺上他沉静的侧脸。
廖曲奇有些郁闷地舔了舔爪，心里的天平已经往“是自己听错了”这一方倾斜大半了。
他不擅长跟别人猜心思，难以捉摸的东西他向来碰到就放弃，只管按自己的想法来。
现在他就想，赵嘉序就算是为了整蛊他，在知道他不开心后肯定不会再继续。
还有什么原因是比失去一辈子的好兄弟还重要的吗？
廖曲奇坚信没有。
自己把逻辑盘通顺了，廖曲奇一身轻松，跳下地板睡觉去了。
赵嘉序关掉火，侧目瞥向某人离开的背影。
相安无事几天。
周六，谢晓薇终于出院了。
她右手骨折打了石膏，左脚也崴了，就没跑太远，跟赵嘉序约在宠物超市见面。
宠物超市最近为增加客流量，推出一系列人宠套餐暖饮，还在门口设了打卡墙。
养宠的人气场都比较温和，来往人也多，谢晓薇喜欢待在这里，能感到放松。
她给赵嘉序和廖曲奇点了个套餐，人喝薏米花生茶，猫吃羊奶布丁。
二人一猫坐在门口的休闲桌椅上，路边树枝上的冰碴被太阳暖化，水滴在伞蓬顶，碰出或轻或重的声音。
谢晓薇坐在对面，向赵嘉序郑重说了谢谢。
家·暴男是多次再犯，这次谢晓薇也伤得比较重，所以处以行政拘留的天数比之前多，罚款也更多。
这个结果在谢晓薇意料之中，但对面的一人一猫就不太满意，陷入沉默。
“我倒觉得这个时间刚刚好。”谢晓薇轻快地笑了笑，她吸了口奶茶，嘴角梨涡随咀嚼的动作上下活泼地跳跃。
她心态真的非常好，如果不是手臂吊着纱布，根本看不出她前几天刚受过多大的伤害，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看出她有什么异样。
“我上的是中外合作大学，下周我就准备出国了。”谢晓薇眼里闪着明亮耀眼的光，里头藏着的坚冰是再灼烈的太阳都不能动摇。
赵嘉序看着她，也微微笑了，由衷祝福：“恭喜。”
廖曲奇听到这个好消息，放心地大口啃羊奶布丁：“太好了，咱们一中真是人才辈出啊！”
谢晓薇听不懂，以为它喜欢吃，就又起身去买了一份。
回来时那群经常撸的小狸花们也咪咪喵喵地来了，她就又转身进超市。
赵嘉序看她一瘸一拐的，让她回去坐着，他去点餐。
谢晓薇就没跟他客气，回到座位，小狸花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上爬，尾巴高高翘着，尖尖的嗓音此起彼伏。
廖曲奇看它们笨手笨脚的，越过桌子盯着，防止哪个踩到谢晓薇的石膏手。
赵嘉序端着一托盘布丁和小冻干回来，摆到桌上吸引小狸花的注意，谢晓薇总算解脱。
她揉着耳朵笑，余光瞥见有两只猫奔跑路过，是大三花和黑狸，她“咦”了一声。
大三花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声音，不太情愿地停下来，犹犹豫豫地站定在两米外。
黑狸还以为它投降了，不满道：“怎么停了？我们还没比完呢，喂！”
大三花不耐烦地哈它一声，黑狸嫌弃地用爪子洗脸：“呸呸，凶什么凶……”
谢晓薇拿了个冻干晃了晃，温柔地打招呼：“咪咪，过来吃。”
大三花不想吃，但旁边黑狸就要上前，它连忙抢先一步，叼走谢晓薇手里的冻干。
“真乖。”谢晓薇顺毛撸了一下，重新拿了个冻干给黑狸。
大三花一屁股把黑狸顶开，黑狸生气顶回去，两只猫又有打架的趋势。谢晓薇无奈地喊住手，但没用，最后还是赵嘉序用小零食把黑狸招过去分开了两猫。
谢晓薇也端了碗羊奶布丁递到大三花鼻头下，“谢谢你上次帮我呀。哎对，当时我脑子不好，这群纯狸花应该不是你生的，哈哈。”
大三花看都不看布丁一眼，它没心情吃，谢晓薇一靠近，身上熟悉的味道就充斥了它整个鼻腔，但抬头仔细看她的模样，又一点都不熟悉。
它嘴里又开始念叨那些对和不对的词了。
廖曲奇一直在旁观，此刻抓住机会，赶紧凑过去问：“什么不对？你是在找你主人吗？跟我说说嘛，我可以帮忙的。”
但大三花沉浸在自己的混乱里：“不是，人……”
谢晓薇听不懂它们喵什么，只见大三花一直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有点疑惑：“怎么了咪咪？”
赵嘉序看了眼廖曲奇，上次听了一耳朵，他心里有些猜测，提示道：“可能它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吧。”
谢晓薇就抬手闻了下，悟道：“哦，我喷了香水，咪咪你喜欢这个味道呀。”
“这个香水还是蔡老师推荐的。”谢晓薇说着，声音低下去，笑容变得黯淡。却又渐渐从翻涌的回忆中想起什么，“她说她家猫很喜欢……”
谢晓薇猛地看向大三花，吸了口气，急忙掏出手机翻找朋友圈的照片。
廖曲奇见大三花听到某个名字就动了动耳朵，感觉已经接近真相了：“蔡老师？”
跟他同时出声问的还有赵嘉序。
谢晓薇僵着一只石膏手，一边翻朋友圈一边回答：“对，是我们小学的音乐老师，你还记得吗？”
他们小学规模不大，教音乐的只有一位老师，姓蔡，很平易近人，经常愿意陪他们玩幼稚的游戏，还会偷偷请他们吃零食。
连廖曲奇这个健忘的都有印象，赵嘉序点点头：“记得，她人很好。”
“她真的很好，是她一直帮助我，我才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谢晓薇翻着手机，声音渐低，开始有点哽咽。
蔡老师不常发朋友圈，跟家猫的合照更是只有一张，谢晓薇终于翻到。
她看着照片上抱着猫笑意温柔的蔡老师，眼前一点点模糊：“但她身体不好，去年患癌去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