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无用功 道具车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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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另外四个人扣手的扣手，抖腿的抖腿。
“别哆嗦了！”林问周一把摁住谢元。
谢元“哎呦”地呻吟一声：“我紧张得不得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啊？”
张已经在昨天紧完了的林问周摁着他的腿没说话。
谢元话闸已经被拉开了，他喋喋不休地假设：“万一粉丝的问题回答不了怎么办？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可怎么处理？”
林问周从一大早就戴上美瞳的眼睛干的要死，他闭目养神，在心里回答谢元。
没关系，不管出什么意外都不会比昨天的情况更差劲了。
林问周忽略耳边谢元还在往外滔滔不绝的担心，睁开眼看了一眼表。
时间到了。
果然下一秒，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雷哥走进来。
“笑什么呢，怪渗人的。”雷哥像昨天一样询问对着镜子练习营业的几个人。
谢元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朝雷哥求救：“雷哥，待会儿上场我们可怎么办啊？好紧张啊，我们遇见意外情况该怎么处理？”
雷哥连忙摆手：“好了好了，又在杞人忧天，待会儿会有专业的主持人帮你们推流程的……”
林问周的妆发到了收尾的步骤，他顺从地任凭化妆师喷完了最后一层定妆。
“好了！”化妆师满意地松开了他。
林问周抬手制止了想立马上前为他调整刘海的发型师。
他转身对雷哥说：“我们换新场馆的事跟后勤人员沟通好了吗？一定要让后勤人员通知道具车司机。”
雷哥有些诧异林问周突如其来的叮嘱，但在愣了一下之后还是让他放宽心：“后勤是知道场馆变动的，我再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对接好司机。”
说完，雷哥效率很高地立马掏出手机给后勤组负责人发消息。
这下应该能多一重保险。
林问周稍稍安心几分，靠回椅背让发型师继续帮自己打理头发。
“诶？”雷哥越想越不对，突然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场馆换了？”
林问周刚刚顺下去的一口气又冲到脑袋顶，他冷不丁地坐直了。
千算万算，把最开始的一步给忽略了！
按照昨天的时间线来看，雷哥还没告诉他们更换场馆这件事呢。
由于他这突然像蹦跶的鱼一样挣扎的动作，发型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成功卷歪了一缕刘海。
林问周顶着一缕往脑门前支棱的呆毛，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型师连忙伸手补救，林问周却怎么也想不出怎么补救这句话里的漏洞。
雷哥拍拍脑袋：“负责人也是昨天才告诉我的，我当时连轴转太忙了，就忘了自己有没有跟你们说。”
既然雷哥把圆场话术递到自己嘴边，那林问周没有不接的道理。
他立马接上：“我还纳闷呢，不是雷哥你自己那天告诉我让我通知成员们吗？”
可怜的雷哥不疑有他，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忙到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
“诶？”袁霁川也反应过来：“那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四个傻子好糊弄多了，林问周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给忘了。”
谢元给与了最真挚的赞美：“你真厉害。”
雷哥成功被逗笑了：“诶呦，咱俩真是不靠谱到一处去了，早知道我就跟顾免说了。”
他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发完消息后说：“行了，我又叮嘱了一遍提前到场馆那边的对接人员，万无一失。”
林问周这下彻底放下心来，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在发型师手底下闭目养神。
这次循环，只要能保证道具车准时到达，那么就能规避掉和工作人员不必要的沟通，没有沟通也就不会被围观的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没有那段视频那林问周也不会被扣上霸凌的帽子。
从根源解决问题，万无一失！
场馆外，林问周抱臂沉默地看着除了他们的专车外空无一车的停车位。
万无一失在哪儿？
他抬头，幽怨的目光直射向同样发懵的雷哥。
林问周语气里满是幽怨：“雷哥，你看我长得像不像道具车？”
“不应该啊，”雷哥心虚地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已经提前叮嘱过这儿的对接人了呀。”
“怎么了？”尚且不明所以的顾免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问。
眼里硕大的九十代表着他此时的不知世事险恶。
林问周更崩溃了，心想：好想这样呆呆地活一辈子啊，只要自己不开心就有人替自己冲锋陷阵。
冲锋陷阵的骑士林问周拍拍“王子”的肩膀：“道具车没来。”
好在王子人还不算傻，听他这么言简意赅的解释，顾免瞬间反应过来：“我们的专辑和签售道具不都在那辆车上吗？它不来我们怎么签售？”
雷哥轻轻皱眉：“我给后勤负责人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蹲到阴凉处给后勤打电话。
早知道结果的林问周心里压根不抱什么期望。
果然，轻轻皱眉离开的雷哥重重皱着眉回来了。
“后勤处忘记通知了。”
林问周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在心里冲自己挑的这个不靠谱的公司翻了一百零八个白眼。
和昨天的时间线一样，场馆里急匆匆跑出来一道人影。
林问周瞥了他一眼就立马移开了视线。
昨天的事故都给他折磨出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了。
“怎么回事？”雷哥立马对跑过来的对接人问责：“我不是提前叮嘱过你们了吗？道具车呢？别告诉我这都能忘！”
对接人员呵呵地陪笑：“真是忘了，给司机打电话通知的时候人家已经出发走到半路了……”
几个小时前嘱咐过的事情都能忘记，昨天的情况还是情有可原，今天这次谁憋的住？
就连脾气最好的袁霁川都没忍住飞快地翻了个白眼。
林问周气笑了，一向不吐不快的性格让他牙根直犯痒痒。
但最终，他还是摆摆手，头疼地制止还要继续发火的雷哥：“进场馆说吧，外面这么多人……”
一行人闻言，纷纷转头看了眼大门外堵满的粉丝，也只能硬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
“我真不明白，刚刚叮嘱过的事情居然也能忘……”谢元跟着进场馆的路上不住嘟囔着。
走在前面的对接人不住擦汗。
林问周的手在底下轻轻拽了一把谢元。
谢元反应过来，瘪着嘴停止了吐槽。
场馆后台里一切都还是极简风，别说道具了，就连艺人的休息室都没有布置好，放了几张孤零零的椅子在那儿装大头蒜。
林问周看着那五把椅子陷入了沉默。
哪怕能凑够一人一把椅子呢？
多说无益，万般无奈的林问周此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摆手拒绝了对接人还想继续的辩解。
“道具车多久能到？半个小时？”他问。
对接人陪笑：“差不多差不多。”
该来的总会来，起码这次占个一回生二回熟。林问周点头对其他成员说：“行，那我们先上台做个游戏什么的拖一拖时间。”
然而还不等其他成员答应，对接人就抢着说：“不用不用！”
和昨天截然不同的走向让林问周愣了一下，但随即，他想起了昨天差不多时间对接人给出的解决方法。
林问周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摸到了手机。
“不用什么？不用上台？”
对接人继续说：“老师们先在后台休息室休息一下，半个小时而已，再等等，等道具车到了再上台吧。”
旁边顾免听见这个解决方案，不赞成地皱起了眉头。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林问周抬手制止了。
“等等？”林问周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我们从头捋一捋，你们后勤部门对接失误导致道具车没办法按时到达对吧？那你们的失误凭什么要我们的粉丝买单？场馆是什么很舒服的地方吗？凭什么让粉丝干坐半个小时？”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把对接人怼得哑口无言。
林问周满意地在裤兜里点击结束录音。
“你们觉得呢？”即使早就知道了队友的态度，但他还是转头问：“我们收拾收拾上台吧？”
哥几个正是热血沸腾的年轻岁数，被林问周这番话激起了旺盛的责任心，当然毫无疑义地举双手同意了。
雷哥连忙招呼造型师来帮他们整理一下服装。
台前的工作人员在得到开场的通知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核验到场粉丝的签售资格、安排座位。
LymphA五个人也排着队到后台处做最后的上台前准备。
林问周走在队伍最末尾，看着前面几个人兴奋地叽喳乱叫。
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
林问周转过头，是对接负责人。
男人朝他笑了笑，客气地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林问周心里满是困惑，但还是选择跟他走到旁边去。
开玩笑，自己要是拒绝了，万一再被扣上“摆架子”的帽子可怎么办。
现在面对这位对接人，林问周可谓是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四面楚歌，他站到离这位“被霸凌对象”一个人远的位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蔼可亲。
“有什么事吗？”
“你是队长吧？”对接人问。
林问周沉默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公司居然压根不培训，员工连自家艺人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
他连忙否认：“我不是，我帮你叫队长过来。”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塞给顾免。
反正顾免脾气好，大概率不会跟这位爷发生冲突。
对接人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啊，一样的一样的，我有些事情要跟你们传达一下。”
常年节食减脂的爱豆哪拧得过一个健康的壮年男性，林问周被他这一下扯得一个趔趄。
林问周硬生生压下自己的火气，克制住了自己要甩开那只手的冲动。
“到底怎么了？”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对接人也笑了笑，直勾勾地盯着林问周的眼睛说：“这件事是你们那边通知的不到位，所以才导致的，我们不担责任。”
林问周一时间大为震撼于这位爷的厚脸皮：“我的天啊，什么？”
对接人一本正经，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地往外推卸责任：“确实是你们的问题，你们上午才通知让我们对接。”
林问周对这场酣畅淋漓的推卸责任是由衷地佩服：“哦，负责人通知的时候你们后勤部没听是吗？开小差了？抛之脑后了？不拿负责人的话当人话了？”
对接人瞬间哑火了。
林问周抬头扫视一圈，后台这里并没有安装监控。
于是他放开了继续输出：“什么叫——通知太晚是我们的责任？场地的事情难道是艺人和经纪人负责吗？我们上午压根不是通知，是不放心的叮嘱、是最后的通牒。”
对接人还是不服气地回了一句：“你们如果可以早点说或者直接和司机对接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反正这件事我不该担责。”
我的妈呀！
林问周目瞪口呆，他后知后觉地想用手机录音。
一摸兜才想起来手机不能带上台，早就上交给雷哥了。
不过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反正没有监控谁怕谁？
林问周被气笑了：“哇塞？您的意思是我一个全程只负责上台媚粉的艺人有司机的电话是吗？第一我不是团体队长，第二我不是工作人员，第三我不是你爹，我管不着本该属于你的工作。我们艺人担心出现问题，好心提醒一句居然被迫上演了一出东郭先生和狼的戏码……”
“你不担责谁担责？对接道具车是不是你的主要工作？自己出来上班基础工作都能忘，指望着别人提醒，我看您也是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行吗？”
“这件事就是你的责任，也不用到处甩锅，犯错就勇于承认，还能让人高看您一眼。”林问周收尾：“您也别来找我的茬了，这件事和我压根没关系。”
身后，顾免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林问周？上台了。”
林问周没再管面前死缠烂打的人，转身朝队友们小跑过去。
他转过身的一瞬间，对接人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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