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照片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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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至带着东升穿过教学楼的走廊，路过校长办公室门口时，东升突然顿住了脚步。
“我们现在去食堂还能赶得上热乎的饭。”李芳至在前面说着，意识到东升没有跟上来，扭头问，“怎么了？”
东升站在一面墙壁前盯着墙上挂着的照片，李芳至看了一眼，笑着解释：“这些是曾经在c中任职的优秀教师简介。”
东升望着照片墙，还是没动。
李芳至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眯起眼睛看了半晌，有些错愕：“东升，这照片上的人和你有些像。”
不是有些像，其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眼睛、尖下巴、笑容富有感染力。
东升抿了抿唇：“是我爸。”
是他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宴然。
李芳至恍然大悟问：“原来如此，那他现在在何处高就啊？”
东升垂下眼眸：“已经去世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总记得父亲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宴然临终前将他托付给了邹旭。
“我很抱歉。”李芳至露出同情的目光。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东升，只能干笑着道：“你看，你父亲多么优秀啊，舞蹈特级教师，上面列满了他舞蹈比赛的金奖和一等奖。”
东升望着那张中年beta的照片，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正在直视着自己。
宴然确实是一个出色的舞蹈家，这一点是邹旭告诉他的，邹旭为他请了全世界最优秀的舞蹈老师，学舞蹈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东升为此吃了很多苦，很多时候，小小的他坚持不下去，抱着邹旭的大腿哭诉不想继续，邹旭蹲下身，摸着他的头告诉他：
“你理应继承你父亲的天赋。”
但就像绝大多数天才的儿女都是普通人一样，东升即便现在也成为了舞蹈演员，也注定无法逾越宴然在此方面取得的成就。
东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早已离石但始终压在他头顶的大山，他移开视线：“走吧，去食堂。”
下午，东升去高三5班班上和学生们见面。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教室巨大的嘈杂声，上课铃刚刚打过，但这些学生们都充耳不闻。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东升耳朵。
“你以为新来的老师会给你撑腰吗？”
“我知道啊，他是个beta，那又如何？你不会以为你俩是同类，他就会帮你吧？”
“你也太天真了，beta只配匍匐在我脚下，就像你一样。”
后面的话越说越难听，东升蹙眉，拿出花名册扫了一眼，之前没有仔细看，听李芳至说，基本全是omega，这会一一浏览过去，发现这个班上竟还有一位beta。
东升抱着教案，快步冲进教室。
一群omega围着一个瘦弱的beta，说话的那个正揪着beta的衣领，而beta的脸上满是泪痕。
“放开他！”东升厉声命令。
“你谁啊？”为首的omega不为所动，撩起眼皮。
东升拿起戒尺，四周的学生们被他的气场震慑，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
omega盯着他动作，一脸好笑：“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东升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你的老师，有权处置霸凌他人的同学。”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将戒尺拍在omega的手背上，没有收力，‘啪’的一声巨响，omega痛得嗷嗷叫，反射性收回了手，对着肿胀的手不停吹气。
“嘶~你就是那个新来的beta老师？”omega恨恨瞪着他。
东升将那个哭泣的beta护在自己身后，板着脸：“张伟是吧，写一篇三千字的检讨交给我。”
“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张伟昂起脖子，桀骜不驯地顶嘴，“就你，也配罚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得罪了我，等着遭殃吧。”
这小子个头不高，但性格还挺狂，东升挑眉，他刚刚分化那会也被班上同学嘲笑，不过东升不会选择默默忍让，这些人你越退让他们越猖狂，他当时一边哭鼻子一边揍了上去，虽然自己最后也是鼻青脸肿，但对方也没讨到好。
他很擅长处理这些长歪的学生，张伟以为这么说话肯定能震慑到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老师，毕竟以往他都是这么干的，简直无往不利，这些老师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他正幻想着如何让东升跪下来求他原谅，只听得东升冷冷道：
“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有个好爸爸，就欺负同学算什么本事，今天放学前不把检讨交给我不许走。”
顶着张伟怒不可遏的眼神，东升顿了顿补充一句：“忘了说，虽然我不屑于跟你这种小孩比较，但论起爸爸，你爸差远了。”
东升环顾教室一圈，语气严厉：“好了，你们也可以回座位了。”
这些omega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新老师的底细，心中产生忌惮，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挪回了自己座位。
东升泰然自若翻开教案，讲解舞蹈动作。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余光注意到张伟偷偷溜出了教室，兜里揣着手机。
东升勾起嘴角，只怕是这欺软怕硬的男生要找父亲告状。
有个女生凑上来压低声音：“老师，你不该得罪张伟同学的。”
东升挑眉：“怎么说？”
女生瑟缩了一下脖子，几乎是用气声说：“他爸爸来头很大的，我们都不敢惹他。”
东升笑了笑：“老师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女生见他没有当回事，露出同情怜悯的眼神。
张伟很快从外面回来了，故意挑衅般朝着东升晃了晃手机，轻蔑地吐了吐舌头，用口型警告：“你给我等着。”
东升表示：ok啊，放马过来。
回到办公室，东升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邹旭发消息。
“爸爸，我已经报道了。”
过了两秒，邹旭的消息弹出来：“嗯。”
东升继续输入：“但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邹旭：“？”
“有个学生挑衅我，说他爸爸比我爸爸厉害呢，还说迟早要收拾我。”
约莫过了一分钟，邹旭那边发来消息：“我知道了。”
东升嘴角翘起。
他等啊等，等到下班，李芳至收拾完东西，见他还坐在工位上，笑着问：“东升，你怎么还不走？”
东升摊开手：“遇到一个棘手的家伙，我等着他的检讨书。”
李芳至好奇：“谁啊？第一天就敢惹你。”
“张伟。”
“哦，我知道他！”
“他很有名吗？”
“算是公认的刺头吧。”李芳至摸了摸鼻子，“仗着他爸是上市公司老总。”
东升摩拳擦掌：“我就爱收拾这种刺头。”
李芳至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担忧：“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东升嘴角缓缓勾起，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自言自语：“时间差不多了。”
李芳至不明所以：“什么？”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叩响，男生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
“宴老师，您在吗？”
李芳至瞪大眼睛。
东升不咸不淡回答：“我在，进来吧。”
张伟垂头丧气走了进来，再也不复刚才课上嚣张气焰，他神色恹恹，手里攥着检讨书，毕恭毕敬伸手奉给东升：“宴老师，我的检讨书写好了。”
东升接过去，快速扫了两眼，嫌弃地评价：“字真难看。”
“你！”张伟涨红了脸，一口气上不来。
“你什么？我说错了吗？”东升反问。
张伟一接触东升的目光，立刻将头垂下去，声音闷闷：“没、没有，您说的对。”
他攥紧拳头，忍耐情绪，他爸爸刚才打电话过来大骂他一顿，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给他找了好大的麻烦，让他一定要好好跟这位新老师道歉。
张伟想不通，这位beta老师到底有什么样的后台？
东升蜷起手指，随意弹了弹检讨书：“嗯，逻辑也是狗屁不通，怪不得你语文考试每次不及格。”
张伟脸红脖子粗，他胸脯剧烈起伏，将头埋得更低。
东升从检讨书上移开视线：“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错在哪里？”
“不该、不该欺负同学。”张伟讷讷回答。
东升沉下脸：“抬头看我。”
张伟只好乖乖抬起头，但他不敢直视东升。
“你是不是觉得Beta低人一等？”
张伟愣了一下，没想到东升会突然问这个，他喃喃自语：“难道不是吗？”
东升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张伟不服气：“我爸爸说了alpha和omega承担了繁衍后代的责任，而beta呢，没有腺体，是最没用的。”
他一时好胜心发作，才发现说完这句话之后办公室一片寂静。
东升的记忆中顽劣的男生讥笑声袭来，曾经被几个alpha摁在墙上教训的回忆苏醒。
“宴东升，你瞧不起谁呢，一个无父无母的臭beta，活该！”
“宴东升，你还敢还手？你根本打不过我。”
“天道好轮回，叫你以前看不上我，老子现在是alpha，一根手指就能收拾你。”
“瞪我干什么？再瞪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放映，东升晃了晃脑袋，极力稳住心绪。
李芳至有些担忧地望向东升，怕这个学生戳到他痛处，怕他会和学生起冲突。
东升不怒反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这个学生：“张伟是吧，看来很有必要把你的家长也请来学校一趟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