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次交锋,首战告捷 令人疑惑的 ...


  •   “完蛋了完蛋了,怎么办怎么办。”

      温镜辞从罗汉榻上飞快的跳下来,在房间里反复的转圈,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满面愁容。

      温镜辞一把拉住正在指挥下人忙碌的留青,把她拽到自己的身边。

      “咳咳咳咳咳咳…我还没好利索呢,万一传染给了皇上怎么办?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是不是敬事房的人搞错了?你赶紧去给陶公公说说。”

      留青心疼的拍了拍温镜辞的后背,帮她缓过来气。

      “小主,没搞错,就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您就放心吧。”

      她更不敢放心。

      这边温镜辞都快被吓晕了,留青还在自顾自不停的说。

      “奴婢刚才打听了一下,先前告了病或是身子不爽的几位娘娘,这两日也都陆陆续续补齐了,如今这一轮,可就剩咱们了。”

      温镜辞听完心跳都停了一瞬。

      “就剩我自己了?”

      留青点头。

      “对啊,虽说咱这个位分压轴确实不太好,但是独独剩小主一人,前朝那边也不好交代。所以特地问过太医院您的病情之后,才选的今天。”

      “浮光和半夏已经在准备东西了,再过几个时辰敬事房的人就要来了,小主要抓紧准备了。”

      温镜辞瘫坐在罗汉榻上,这个时候就不要寻求什么雨露均沾了,没有人会介意的。

      后宫上下这么多的嫔妃唯独就剩她一个人了,这躲也没法儿躲,藏也没法儿藏。

      这个感觉像是全校上下只有她一个人没穿校服,显眼的很。

      如此看来,时间回溯这个技能怕是也不能用了,毕竟早死晚死都得死,这个面迟早还是得见到。

      但既然能时间回溯,那是不是也能……

      “时间前进。”

      温镜辞小声嘀咕完了之后,眼珠子左右转啊转,周围的一切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时间加速?”

      “时间倍速?”

      一连说了好几个,完全没有任何预料之中的效果,这下她倒是相信,人不可能既有又有了。

      很好,又走入了死胡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

      “小主,洗澡水准备好了。”

      半夏捧着准备的衣服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小主的愁容。

      “怎么了小主?”

      温镜辞立马扶着脑袋一副虚弱的模样。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应该还可以侍寝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半路晕倒,但是应该是没事的,你先下去吧,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番茶言茶语,让半夏的主要任务从侍寝,迅速转变成对她身体的关心。

      “小主,我现在就去找太医。”

      半夏说完转身就跑。

      “诶?!”

      温镜辞叫着叫着半夏就已经跑远了,她急急忙忙的从罗汉榻上下去,等她走到门口,早就已经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半夏!”

      她连续喊了几声都没能唤回对方。

      “完了完了。”

      “您快点,我家小主难受的很。”

      半夏快步往前走,身后跟着紧赶慢赶一直不停擦汗的拎着箱子的太医。

      刚跨过门槛,半夏一溜烟儿就跑了进去。

      “小主,奴婢把太医给您请来了。”

      那声音之大,恐怕方圆几里的人都听的极其清楚。

      温镜辞撑着太阳穴闭着眼睛靠在桌子上,眉头紧皱,一副忍受了极大痛苦的样子。

      原本正在筹备沐浴的所有人,现下都已经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等待太医把脉的结果。

      “小主身子无恙,只是元气未复,略有些亏损。不打紧,吃两剂安神的汤药多休息一些时日,便可好转。”

      太医收回手帕,从地上站起来。

      “不打紧?”

      温镜辞敏锐的捕捉到了太医话中的不稳定性,立马凑过去问。

      “小主前些时日偶感风寒,缠绵发热,近日方才痊愈,然如今脉象亦呈平缓之态,表邪尽去,玉体并无大碍。”

      太医从始至终一直低垂着头,没抬头看她一眼,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不是她真正想要听到的。

      “但为什么我头晕眼花,根本就站不稳,你再给我把一下脉,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

      温镜辞猛地弯腰凑到太医的面前,盯着他,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就差把‘我有病’这三个字摆在他面前。

      她十分主动的把自己的手腕举过去,吓得太医立马后退,腰弯的更厉害了。

      太医快退到门口去了,从差点被砍头的惊吓情绪中稍微平复了之后,才继续平静的解释。

      “或许是小主先前发热情况所导致的,待微臣开几副方子调理一下,便可好转。”

      温镜辞立马点头催促。

      “快去快去。”

      太医离开之后,温镜辞扶了扶还晕晕乎乎的脑袋,觉得转圈这一招还是太猛了点,半晌都没缓过来。

      但幸好有用。

      温镜辞推开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直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半夏,你赶紧去敬事房找陶公公说明情况,就说我还没有好利索,让他去跟皇上禀明,如果他有疑问的话就让他去找太医,侍寝的东西都清理干净啊,我困了,睡一会儿。”

      半夏还没听清楚自家小主说的到底是什么,她就已经拎着衣服跑到了床边了,鞋子一甩,被子一拉,就只剩下个后脑勺对着外面。

      半夏下意识喊了一声。

      “小主。”

      换来的只有温镜辞随意挥着催促她快走的手势。

      半夏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温镜辞的后脑勺,最后还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按照她去做的。

      ……

      “她真这么说?”

      本应回到太医院给温镜辞抓药的太医,此刻正跪在龙案前斟酌着字句。

      “是,温常在的脉象微臣已复诊多次,六脉平和,并无表里虚实之症,但温常在似乎不太能接受微臣的诊断。”

      明黄色的身影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踱步到太医的面前。在太医的视线范围内,只能感受到脚步声,以及越走越近的压迫。

      他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你的意思是,她是在装病?”

      太医僵着身体没动,也没敢回答他的问题,各位贵人的事情他完全不敢妄议。

      但萧临渊似乎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只自顾自的坐了回去。

      “行了,下去吧。”

      太医立马站起身拿着东西快速离开。

      “来人,去把温常在带过来。”

      “诶!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温镜辞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门外的声音吵醒,还没缓过神来,自己就被从床上架了起来。

      等到彻底反应过来后,人都已经出了门了。

      院内的地上呼呼啦啦的跪了一群人,看这架势应该不太是嫔妃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温常在,陛下有旨,请常在过去一趟。”

      “王公公怕是搞错了,如果——”

      “温常在。”

      温镜辞的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完,王公公就立马沉声压低嗓音打断了她的话。

      “奴才斗胆跟您说几句体己话,皇上下旨,派奴才来带您过去。”

      ‘带’一词给出的信息可不是简单的想你了,想要叙叙旧这么简单的事情。

      自己的计划怕不是皇上那边已经知道了。

      瞧见温镜辞原本生气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王公公便也知道对方已经懂了。

      “常在是聪明人,想必已然知晓了皇上的意思,奴才劝您还是走过去,总不能让这些粗手粗脚的侍卫来扶您吧?您自己走过去,体面可是自己的,何必跟自个儿过不去呢?”

      温镜辞站在人群中间,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眉头紧皱,嘴角抿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常在,这边儿请吧。”

      温镜辞偏头最后看了依旧跪着瑟瑟发抖,等着最后判决的几人,抬脚率先走出了门。

      花盆底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身后侍卫的脚步声整齐,但在她心中却又异常嘈杂,正如她此刻的不安。

      按照常理来说,计划的唯一关键点就在于太医这一关,若是太医按照她心中所想告知,那侍寝一事也就就此作罢。

      反之,则会给她自己招来麻烦。

      但在自己面前,或许是碍于她的身份、自己的性命,他有很多话顺着她给出的意思说。

      但太医毕竟是天子手下的官,再怎么样也都能大过一个常在去。

      或许是皇上询问起来了后,他碍不住就说了真相。

      温镜辞使劲儿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乱。

      她突然想到自己当时追问的那一句,或许正是这一句话给自己的所有行动露出了马脚。

      “王公公,你可知道,皇上找我所为何事?”

      王公公朝着温镜辞弯腰,从表情上看依旧找不出来任何破绽。

      “天子的心思,奴才可不敢妄自揣测,常在您去了就知道了。”

      眼见着问不出来,温镜辞没办法只好先跟着过去,危急关头再回溯,正好看看皇上到底要干什么。

      这是温镜辞第一次来到这里,以往她对这里都是避之不及的,生怕招惹上任何人,打扰了自己的安宁。

      就她这个小位分,随随便便任何人都能捏死她,她还是惜命的。

      以往门庭若市的地方,此刻安静的不像话。

      “常在,请吧。”

      踏进去的声音很轻,是她故意的,但纵使再轻的声音,放在十分安静的殿内也根本藏不住。

      “皇上万福金安。”

      话音刚落,一抹冰凉贴上了她的脖颈,随着颈动脉的每一次跳动,皮肉就微微的,不由自主的往刀刃上蹭。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此刻停止,等待收紧,以及最后一下的崩开。

      “皇上饶命。”

      温镜辞立马开口求饶,生怕对方直接挥刀,到时候自己连回溯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临渊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垂眸看着面前人的后脑勺,薄唇轻启,张口就是一句。

      “奇变偶不变。”

      温镜辞突然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在现代生活的二十几年,在这本书里又活了好几个月,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脑子里激烈对撞。

      她听懂了萧临渊话里的意思,但她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听懂了。

      她担心这只是一个套路,一个让她顺利暴露出来的套路。

      小说里不是有写过,有些皇帝对穿越者十分厌恶,一旦发现立马诛杀,或许小说里展现出的内容和自己现在的经历一模一样。

      她突然长舒了口气,偏头躲开刀刃,抬手飞快的推开萧临渊,从地上站了起来。

      萧临渊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人倒是先出声。

      “时间回溯。”

      话音刚落,萧临渊瞳孔骤缩,不是听不懂,是听懂了之后但来不及反应的震惊。

      他握着刀的手猛地一紧,嘴唇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断了。

      所有的声音、光线、温度,连同他脸上的表情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猛地抽走。

      温镜辞最后看到的是他的眼睛,不是皇帝被妃子忤逆的不甘与气愤,是一个被困在无名岛上太久,突然看到了一串人类的脚印,但还没来得及追上去,海浪就将一切都给吞没了。

      时间倒转。

      殿内的烛火、书案、他衣袍上的暗纹、连同那个曾架在她脖颈上的那把刀,都在一瞬间被抚平。

      一切归于安静。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