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情愫》月下的猫

8、第 8 章 参加社区比

　　“你想要那个纪念品吗？”声音过于嘈杂，林浩靠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苗淼才能听清。热气喷洒到苗淼耳廓，感觉有点痒。
　　“想啊，但是我打不过他，我的运动天赋很有限。”苗淼无奈，她文化课的学习从来不用担心，每到毕业班最痛苦的就是应付体育考试。
　　“我去试试吧，”林浩说着，另一只手捏两下苗淼的手腕。
　　不等苗淼回答，林浩把外套脱下来，要找个地方放，苗淼顺手接过。他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往赛场走。苗淼看他就义似的背影，刚刚的情况浮现眼前，想叫住他。他不能适应人群，更何况成为人群里的焦点，她知道有些人天生内向敏感不爱交际，而林浩，他或许有更特殊的经历。
　　可如果他自身愿意迈出这一步呢，人需要生活在社会里，需要与人打交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人没有办法永远躲开人群。他需要试着接受这些事情，若是以这个比赛为起点，也不是不可以。
　　林浩越走越远，突然绊了一下，苗淼跟着往外迈了一步，以为要来个平地摔，人往前滑了滑，还是站稳了。他感应到什么，回头冲苗淼极浅地笑了下，才走到红方男生面前“我！”。
　　林浩朝他伸出手：“我想试试。”
　　红方男生挑眉，握住那只手，“来。”
　　两人站在球网的两边，林浩从拿到球拍开始，热身、试球拍，整个过程沉稳、松弛，仿佛这些已经做过几百遍。
　　林浩先发球，双方打的有来有往，一开始红方男生还游刃有余，被连追三分，开始认真起来。
　　苗淼认为红方男生已经很厉害了，可看起来好像被追着打。
　　苗淼第一次见这样的林浩，赛场上的他，沉着冷静，眼神犀利。只是站在那里，就透着必胜的决心，盯着运动的羽毛球，随时准备接招，他总能精准预判羽毛球的落点，看起来没怎么用力就把球送回去；被他找到机会，杀球又毫不留情面，到最后对面的节奏乱了，局面几乎被林浩掌控。
　　林浩赢了，全场欢呼。他举拍子朝着苗淼，下巴微抬，笑着，隔着一点距离，显出有些得意的样子。他的笑容如此真心实意，这个人好像由内而外地活了起来，一下印进苗淼心里。
　　肆意昂扬，意气风发，这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应该有的样子，苗淼忍不住想。
　　不止苗淼，每个观众都看的意犹未尽，真是好精彩的比赛，好生动的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走过去时，红方男生正把纪念品交到林浩手上。
　　“谢谢，”林浩拿了东西转身就要走。
　　两个女生先一步拦住他，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女生先开口，“你好，刚刚看到你打球特别厉害，能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显然在林浩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摇头。刚刚赛场上的意气风发已然消失不见，他又缩回那个属于自己的安全的壳子里。
　　“还挺腼腆，加一个呗帅哥，以后你俩可以一起打球，”旁边黑色运动服的女生继续说服。林浩见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直直看着灰衣女生：“不太方便。”林浩眉眼锋利，冷脸的时候颇有压迫感，加上这样明显的态度，两个女生没有继续。
　　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又有人喊他。

　　“林浩！”红方男生叫住他，“你好，我叫林羽，是愉羽俱乐部的副会长，这是名片。”
　　林浩看见苗淼在身边，便不着急，转头面对林羽，目光定在名片上。看到俱乐部名字，苗淼想起来了，这个俱乐部在本市赫赫有名，他们的成员包揽了本市大半公开赛事的冠亚军。因此吸引了不少爱好者加入，他们也有对外的学员招收，收费不菲。
　　苗淼知道林浩打球的技术好，却没想到能达到被招收进俱乐部的水平。
　　见林浩只看着名片，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林羽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打球很厉害，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俱乐部。”意料中的惊喜没有出现在对方脸上，林羽补充道：“你可以上网搜一下，我们在市里是排得上名的。你的水平不低，加入之后可以带你参加各种比赛，平时的训练、场地、装备都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完全不用担心训练问题，俱乐部全包。如果愿意指导学员，还会有补贴。”林羽滔滔不绝，然而林浩不为所动。
　　林浩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听人讲话，球场的光很亮，唯独照不清林浩的表情。林羽没有遇过这种场景，还是举着名片，两人对峙似的。
　　“不用了。”就在苗淼觉得林浩不会开口的时候，林浩带着运动后没有及时补充水分的嘶哑，说完三个字，转身就走。苗淼看那张名片，还是觉得要给人面子，收起来揣口袋里。
　　林浩抱着纪念品慢慢走在前面，苗淼三两步追上。她能感觉林浩心里有事，还需要时间消化，不过她有些欣慰，因为林浩完成了比赛。
　　把俱乐部发给观众的矿泉水递给林浩，林浩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喔，这个送你。”把瓶盖拧紧，林浩慢吞吞把纪念品捧到苗淼面前。
　　苗淼没有推脱，接过纪念品，细细看着，“好呀！谢谢你，我要摆在客厅展柜里。这样我们每天都能看到！”
　　此刻林浩才有了表情，他浅浅笑着，还是把东西捞到怀里：“我拿着吧。这里光线不好，回家看。”
　　回到家里，林浩很困，简单洗漱后睡觉了。

　　早上起床家里果然空无一人，主卧门大开，书房依旧关着，那个木雕就放在展示柜的中间。里面的东西位置明显有改变，不知昨晚摆放到几点，不过一般不超过十一点，苗淼晚上十一点前必进卧室睡觉。
　　苗淼说等她不在家再打扫，因此前几天都只进行简单的清洁，这也是林浩通过打扫真正意义上把家里逛了一遍，来到苗淼经常呆着的阳台。
　　这边采光极好，没什么高大建筑围挡，那晚迷路的出海口岸在这里看只剩下一个点，前面的海滨路是一条不太直的线。清晨的阳光正直直照进阳台，打在前面的架子上。架子的每一层都摆着植物，最中间有一盆兰花，叶子长长的，从中间四面八方往外冒，五六个花苞穿成一串，在叶子堆里生长，倒显得有几分瘦弱。其余几盆花草也被照顾的很好，只是这盆墨兰在其中尤为意气风发。
　　另一侧是一架秋千，上面落了一点灰，林浩开始清理。一干起活儿来就忘记时间，到下午四点的闹钟响起，林浩才发觉肚子咕咕叫。草草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出门准备今天的晚餐。
　　“叮叮”刚出单元楼，就来信息了。
　　AAA-护家家政小蔡：浩啊我明天放假，出来吃饭呗。
　　林浩想了想答应了。
　　吃饭的地址是以前常聚的地方，林浩到达的时候蔡中介已经点好单了。
　　“蔡哥”林浩打招呼。
　　“诶，浩儿，坐。”蔡中介招呼道，“做的怎么样。”
　　“还行吧，苗姐人挺好的。”林浩说。
　　“那就好，去她家好过你在公司做苦力，连觉都睡不安稳。”吃着饭，蔡中介叫了几瓶啤酒，“喝点，给你庆祝庆祝！”
　　林浩喝了一小口意思意思，蔡中介一瓶已经快喝完了。林浩想不通懂这啤酒有啥好喝的，不甜不咸，入口很冲，味道又有点奇怪，有时候打嗝那口气能呛死人。但是蔡中介喜欢，一有假期就要拉着林浩小酌几杯，却又菜又爱喝。
　　“浩啊，我和你讲，王安这个人真的不是东西，”蔡中介看起来迷迷糊糊地，“前面让你干那么多活，就给你那点钱。你去苗姐家之后，他就开始招厨师和保洁，厨师诓了他家亲戚帮忙。保洁用你那个工资压根雇不到人，就让我们轮流去干，前天总公司派人来视察，看到地上的一个纸团，”说到这里，蔡中介有些疑惑：“那纸团怎么就在那里呢？公司那么多人经过，就没一个看见的。”
　　“不是不是，重点不是这个，是他又不满意了，昨天早上专门开了个会，痛骂我们连打扫卫生都不会。”蔡中介切一声，不屑：“钱不多，屁事倒是一堆。”
　　王安是经理，公司大小事务都归他管。
　　“你说多好笑，我今天放个假，他一大早居然打电话让我劝劝你回公司干活，他将要给你提100块钱工资。”蔡中介笑着，手指擦了擦眼角，“哈，哈哈……你说他有把我们当人吗？”
　　林浩拍拍蔡中介的肩膀表示安慰，蔡中介坐直，又喝了一口：“感性了哈。”
　　林浩边吃，蔡中介边喝，最后蔡中介把自己喝趴了，林浩把人带回去。所幸之前在他家住过几次，还认得路。一路上醉鬼也是不安生，非要拉着林浩和他说话。
　　“浩啊，你别不信，你来之前我也是金牌中介，都是王安那个王八蛋…….”
　　把人安顿好，林浩帮他煮了点醒酒汤温着。
　　晚上果不其然接到王安的电话，林浩心里有了主意。
　　“浩啊，”林浩一听他这句称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强忍不适，“王经理。”
　　“工作做得怎么样，是不是没有在公司做得舒服？”王安自顾自地说，电话那头鸦雀无声。
　　“你看公司给你吃给你住的，多好，别人要找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林浩还是没搭腔。
　　“那你看看回来干呗，”王安露出真实目的，“我给你涨工资，活儿也给你减少，你只需要清理好卫生就行。。”
　　“涨工资就不必了，王经理，”林浩斟酌着字句，“我可以回去干，但是你要是骗我不给我发钱怎么办？”
　　王经理听起来是急了，“我可是经理，怎么会骗人！”
　　“可是你抢的蔡哥那些单子……”林浩故意把话说一半。
　　“什么叫抢？都是给公司做事，我只不过分一点他们的业绩而已。”王经理声音越来越小，又烦躁起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把业绩还给蔡哥。”
　　“行行行！”王安砰一声把电话挂了。
　　这么一来，不仅能帮到蔡哥，自己还能多拿一点钱。林浩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苗淼那边，他想了想，暂时先不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