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情愫》月下的猫

41、第 41 章 决赛

　　第二周集训，前三天晚上打视频聊着聊着林浩就睡着了，苗淼偷偷看了会儿他睡觉的样子，才把视频关掉，有一天看着看着自己也睡着了，视频就这样挂了一晚上。早上林浩起的早了一些，苗淼睁眼就看见他一排白牙，不知道对着手机乐呵了多久。
　　往后好几天都没时间打电话，只剩下一句简单的晚安，苗淼则在早上发一张早餐的图片。平凡到有些无聊，可两人就这样每天期待这个收到信息的时刻。
　　终于到了比赛前一天，苗淼想着林浩会不会很紧张，视频的时候感觉他很平静。于是苗淼问他此刻什么感受。
　　“那当然是回家见你。”林浩笑笑。
　　“别的呢？”苗淼不接他的茬。
　　林浩沉思了，接着严肃道，“感觉就是，终于还是到今天了，这十几天过得好快，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全身心投入，我感觉我的进步应该不小，明天就上赛场看看训练成果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林浩睡前还是发了晚安。
　　小组赛直播只播人气高，或者热门的夺冠队伍，因此第一天苗淼只能在小程序看比分。没想到第二天有观众开了林浩那场的直播，林浩和林羽凭着不低的实力，加上出色的五官，直播间人数在源源不断地增加，有追平官方直播热度的趋势。
　　循环赛期间，两人没有通电话，只比赛完简单聊两句。
　　一直打到小组赛结束，晋级八强，之后的所有比赛便全程直播。可惜苗淼放完假之后要去出差，因此直播只能有空看看。往往开会前第一局比赛刚开始，会议结束之后双方已定胜负。
　　半决赛的时候苗淼看了一局，感觉这两人已经打到很累了，可一点都不肯露颓势，最后以艰难地比分拿下比赛。
　　到了总决赛，对方是至今无败绩的队伍，一开始就在热门夺冠位上，也是官方直播的第一对参赛选手。而林浩他们初出茅庐，竟也成为了他们的对手，总有些不真实感，但是不断滚动的字幕又提醒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硬战。林浩在场边热身，抬眼是座无虚席的观众位。照明的灯光亮的他有些恍惚，一路埋头苦干，竟然就这么就来到这场联赛的最后，回头看每一步迈的似乎都不吃力，可肩膀上的止痛贴的凉意渗进皮肤，渐渐压不住内里的酸胀。
　　场边还有观众在大喊他和林羽的名字，比赛期间教练不让上网，林浩拿手机那几分钟只回信息，也就不知道有人从他第二天的比赛直播开始一直追到今天，只当那几个人在为他们加油助威。
　　比赛开始，前面两局分别打到21-23、26-24，大比分1:1。第三局开始，战况尤其胶着，一个队领先一分，另一个队立刻就追上，场上的双方都筋疲力尽。镜头扫到林浩，苗淼发现他一直在动右肩。比分还是来到29平，现场的声音嘈杂安静了许多，所有人都在等最后这一分花落谁家。
　　对手发球，吊球、杀球，最后球从对面过来，林浩侧身引拍，将要反击，眼看拍子甩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将触到球，那手却抖了下，就这一瞬间，球略过拍子直接落到界内。
　　尘埃落定，场馆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裁判报出比分，宣布冠军。对手赢下比赛，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林浩没有反应，只站在场间，直到林羽过来用力抱了他，两人才往下走流程，双方握手致意。颁奖典礼，林浩和林羽站在属于亚军的领奖台上，拿到奖杯奖品，朝着镜头打了招呼。看不出他们是否有可惜或遗憾，直觉却告诉苗淼，他们并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每场比赛他们都全力以赴，从区里的比赛打到城市联赛，每一次都在挑战自我，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差。
　　接着便几乎没有林浩他们的画面了，只是在直播结束最后的镜头里，苗淼看见林浩独自一人揉着肩膀，打着电话背包离场。
　　苗淼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忍不住想，这样的时刻，林浩在和谁打电话？是院长吗？还是谁？他们会说什么呢？
　　她又想起自己提前完成工作，改了航班，就为了看总决赛的直播。心里隐秘的想法冒出来：他为什么不打给我呢？
　　这个想法一发不可收拾，或许可以等他回来我问问他，但是这个属于个人隐私，苗淼想，他凭什么告诉我？她发现自己在问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又或者说，那个唯一的、正确的答案被她刻意忽略了。
　　多思无益，时间也不算早了，明天早上还有个会。苗淼决定先洗澡，还要把头发洗一下。可没什么动力，磨磨蹭蹭过了两小时。才在阳台的秋千上把头发吹干，夜风微凉，吹着舒服，又坐了一会。感觉困了，才起身把吹风机放回客厅的柜子，柜子合上的声音和关门声重合，苗淼还是能分辨出来。
　　苗淼看着走廊上风尘仆仆的人，一手拉着行李箱，肩上背着背包。他还穿着比赛时候的衣服，只多加了一件深色的运动防风外套，衣角被风扬起，是当时在洛绛的时候拉着他买的。现下已是三月底，天气不如过年那般寒凉，却也绝对算不上暖和。
　　很不真实，像这个人从直播里凭空出现到眼前。
　　不合时宜的，苗淼想起林浩第一次来她家那怯生生不敢看人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似乎比那时长高了一些，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样坚定。她的思维四处飘荡，又想，人过了20岁还能长高吗？脑袋乱糟糟的，最后只愣愣问了句：“你不冷么？”
　　“冷……你能抱抱我吗？”带着请求的意思，原则上苗淼会觉得一身汗而拒绝，可此时的他看起来太可怜了，或者她想错了呢？没拿到冠军对于林浩确实是个打击。
　　她伸出双手，林浩放掉身上所有的东西，行李箱无声往前划了一步。林浩走的比它更急，两步就到苗淼跟前，把人抱在怀里。苗淼感觉这人把脸埋在她肩上，一股药膏的味道冲进鼻子里。
　　不待她出声询问，先听见耳边传来的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有拿到冠军。”
　　不知道这对不起从何而来，他能对不起谁？可又验证了猜想，目前这人确实可怜兮兮的，她顺着林浩的脊梁骨一下一下摸着，“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林浩说，“可我好像做不到。”
　　“我值得所有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东西，”苗淼揉揉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也不一定要最好，合适比较重要。”
　　那人没了动静，屋里变得安静，只有外面盆栽的枝叶晃着，行李箱停住了，立在门口，岿然不动。
　　刚刚那些郁闷的想法又出现了，苗淼停住手，想要一个答案：“你说我值得最好的东西，那你比完赛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是看完了你的整场直播呢。”
　　听到这话，林浩起身，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垂在额前，让人看不清表情。
　　“我想打给你的，可接完电话就没电了。”
　　“哦？那是谁呢？能说到把电量耗尽。”
　　林浩犹豫着，未曾发觉这句话他完全可以不用回答，他不会让苗淼的话落空，只是此刻他的脑子拧成一团，分不清这件事该不该做。
　　他看见苗淼眼里对答案的渴望，忽然觉得，不等了，就现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