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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 （一）莫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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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莫小南忍不住往重要NPC那边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圆框眼镜，银色的细边架在鼻梁上。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解掉了几个，露出青色的文身。他就这样静静地拿着笔，脸上是一直以来的神情，身上却纠结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但是却已经完全和身边的不良融入在一起，甚至有一种比不良更危险的气场。
“真帅……但是好想扁他。要不是他突然从电脑屏幕里面钻出来，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坐在这里。”莫小南狠狠地咬着笔。
检验中式教育成色的时刻到了。
一天的考试结束后，莫小南心中倒是增长了几分自信：“我这个实力，制霸高中指日可待。”
身边的眼镜不良见她笑得得意，转过头问：“什么好事？”
莫小南：“感觉考的不错。”
“切……”
“怎么了？”
“这里谁看成绩呀？”
莫小南恍然，自己居然还是带入了中式高中的思维，认为制霸高中就是成绩第一，但是这里不是一般的高中呀，这里是不良呀！
莫小南问：“那看什么？”
“校园地位。”
正好下课，眼镜不良将她带到了走廊上的一块公告板面前。
公告板很长，面前贴着一张大纸，上面写着“校园地位”几个大字。然后便是每个学生在这个榜单上的排名，从一到三百，将全校每一位同学都包括了进去。
但是，榜单上没有第一，原本应该写着第一的位置只写了另外两个字——“帝王”。后面跟着一个人名——“吴迪”。
“那很无敌了。”莫小南吐槽道。
眼镜男却是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怎么笑得出来。”
接着，他带着莫小南往右走，一路走到榜单末尾，在纸张结束的地方赫然写着“300：莫小南”。
“为……为什么呀？”
“为什么？因为你岌岌无名，微不足道，查无此人。哦不对，今天能查到，警告栏那边有你的名字。”
“我岌岌无名？可是今天那个草什么哦曹盖还叫出了我的名字呢。”
“我前面说的那只是一种形容，你懂吗，形容！就是你很垃圾的意思。你能被记住也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两个第一，正数第一被记住，倒数第一也会顺便记住的。”
“那为什么这个吴迪是第一？”
“就说你今天上的那个处罚榜，吴迪老大就上了不止一百次。”
“可是学生会说他们之前都没有处罚过人呀？”
“这位同学，你上学期是白上了吗，一点都不了解学校局势。”
接着眼睛男细细道来：“话说学校有两股势力，老师帮和学生会，二者轮流上台把持学校大权。但是底下各个部门则是有两股势力分开管辖。学生会在纪律方面确实管辖范围比较窄小。但是老师帮可就厉害了，他们处罚的人次简直成百上千了。当然一半都是吴迪老大贡献的。但是吴迪老大黑白两道通吃，不论是老师帮还是学生会都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当然，吴迪老大的厉害可不止于如此。往这看。”眼镜不良对这位“帝王”的推崇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带着莫小南往左走。校园地位榜旁边还有几个榜，各不相同，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第一那里都写着“吴迪”。
这个时候，莫小南脑子里都快要想起那首“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莫小南赶紧将这个名字驱逐出脑海：“对了，那你是第几名。”
“我在你上面呀。”
“拜托，我上面有299号人呢。”
“真的就在你上面。”
两人有走到校园地位榜末尾处，莫小南名字正上方写着“帝鳄”。好霸气的名字，好窝囊的排名。
“你是这个？”
“拜托，我在你旁边呆了一学期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吗？还要问！”
“那我就叫你小帝吧。”
“好呀。”眼镜不良欣然接受。
“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自古以来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都有着非常深厚的革命友谊。
看完这个校园地位榜，莫小南觉得，突破口应该就在这里。接着她问：“那我要怎么成为第一。”
眼镜不良像是听到什么梦话一样，嫌弃地打量了莫小南一眼。被一个不良用这种“你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的眼神看，真的挺难受的。
“这是不可能的。”
“我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不知道倒数第一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我自己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
莫小南又问：“对了，这位吴迪老兄长什么样呀？”
“你今天不就是和他一起进教室吗？”
“……”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重要NPC！
莫小南又往左边跑，校园地位榜左边是武力排行榜，成绩排行榜，运动排行榜，艺术排行榜，人气排行榜，卫生排行榜，厨艺排行榜。
所有榜单下面都写着——第一：吴迪。都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疯了吗？不不不，这整个学校疯了吗？
不良学校比武力还是能理解的，因为打架斗殴就是刻板印象中不良的看家本领，成绩榜也就算了，毕竟是高中生，如果说运动艺术勉强说的过去，那人气卫生算是怎么回事，厨艺排行榜更是离谱！这个学校到底是培养什么人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全职煮夫？
这怎么可能赢！中式教育你赢了，你还是太容易了，我要回中式教育！莫小南心中呐喊着。
（二）
晚自习回教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莫小南要回教室的路上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黑夜里。他打火的时候，火光照亮了半边脸。是NPC，不对，他叫吴迪。
烟夹在他手指上，他用另一只手的中指顶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看到莫小南走近，他突然出声：“怎么了？”
“啊？”
“不高兴？”
莫小南本来驮着背拖着脚步慢慢移动，非常萎靡的状态。她实在觉得这个狗屁的爽文世界真的一点都不爽，她只觉得□□和精神都遭受了折磨，她只想回家。但是看到这位重要NPC如此悠闲自在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废柴也是可以燃烧的。
莫小南回头看了吴迪一眼，嘴角一弯，朝他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快速逃离。
“吓死我了，这辈子没有这么挑衅过。”莫小南心中暗道。
而吴迪只是掐灭了烟，笑了一笑。随后他也回到了教室。
晚自习第一节课，莫小南看到了学校内除了她这位精神成年人以外的第一位成年人。
一米九几的个头，肩膀像衣架一样把西服的肩线撑到极限，他就这样从教室那扇门挤了进来。他刚进来就只能看到他的侧面，斜方肌高高隆起，手臂将袖管撑得要爆开。但是最引人注意的是从侧面就能看到的，从脖子蔓延向下，可能蔓延整个后背的彩色刺身，但是看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很厉害。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五官和神情与身材完美适配。寸头，方下巴，嘴唇干裂，眼睛上方有刀疤。
当他站在讲台上的那刹那，莫小南才确信这位是老师。
教室里仍然是乱哄哄的。白炽灯的灯管总是一亮一暗的。
只见他左脚踹翻讲台，右脚旁边踹翻一位坐在课桌上玩手机的不良同学，然后粗犷的嗓音响起：“等一下查个人卫生。”
接连两道翻倒的巨响让班级安静了一瞬。这位不良老师说完这句话后，又一把将掀翻的课桌和讲台抬了回来，顺便将那位波及的同学拎回课桌上。全程就好像拿掀桌子当打鼓，纯是为了响两声吸引大家注意。
“这是体育老师？”莫小南问眼镜不良。
“你糊涂了吧。这是班主任，语文老师。”
莫小南张着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等等，哎呀，你看什么书呀，话没说完呢。”莫小南拉回要回去看书的眼镜不良，“等一下检查卫生，这个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卫生榜单有关。”
“是的呀。”
“怎么查？”
“就是查每个同学的座位，有问题就扣同学个人卫生分。”
莫小南看了看周围，课桌椅横七竖八地摆着，人横七竖八地坐着。地上各种垃圾，有空罐子还有纸团子。
莫小南突然多了好几分自信。在这个乱哄哄的教室里，她开始忙忙碌碌，将自己桌椅旁边的地面清理干净，桌椅摆正，桌上物品清理了一通。忙完之后，她看到那位吴迪同学仍然坐在混乱之中，似乎没有收拾的意思。
“敌人的懈怠就是我的成功。”莫小南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超越吴迪，成为卫生榜第一。虽然这听起来弱爆了，但是每一步微小的超越都将通往回家的路。
这时，她自信地走到吴迪同学身边喊出了那句：“我今天就会超过你！”
就在那一刻，教室突然安静了一秒。
旁边的大大蝴蝶结不良妹激动地喊到：“正数第一倒数第一，擦出爱的火花，怎么不算是一段佳话。”
这位妹妹已经沉浸在拉郎配的世界无法自拔了。
一位眉钉哥突然闪现，将胳膊搭在吴迪肩上：“超过我老大呀，厉害！”
“第一和第二，那更是天生一对！”蝴蝶妹又喊道。
身边更是起哄声此起彼伏。打拍子、敲桌子、吹口哨、怪叫，这方面不良也算是花样繁多。而NPC帅哥仍然是那副自始至终似笑非笑的神情。这番作乱终于在壮汉班主任的到来那刻终止了。
大家先是闹哄哄地回到位置上，班主任交代了两句后就让大家出去，几位其他老师开始卫生检查。
大家都挤在门边和窗边。莫小南也在这当中，真不知道这群不良到底带了多少钉子，挤来挤去老是觉得被钉子膈到。
莫小南就看到老师一言不发地走过一张张桌子，最后开始检查自己的桌子，然后：“手机一部，两部，三部，四部，五部，六部，七部，八部。总分一百，扣八百分。”
手机？哪来的手机！怎么扣那么多分！这不完蛋了吗！
莫小南一下子从人群中挤进教室：“为什么扣这么多分！”
“因为一部手机扣一百分。”
“那……那些呢，不用扣分？”莫小南指着其他人桌上桌下各式各样的垃圾。
“不用。”
“那卫生检查检查什么？”
“违禁品。”
“违禁品？”莫小南从隔壁桌兜里往外掏，这是刚刚检查过的一个座位。
天马流星锤，双截棍，两瓶二锅头，还有卷发棒——这个座位上是一个卷毛不良。莫小南指着这些东西：“这些呢？”
“不是违禁品呀。天马流星锤和双截棍，强身健体；二锅头，消毒杀菌；卷发棒，老师怎么能剥夺学生美丽的权利？”
莫小南泪流满面：“那你们定义的违禁品有啥？”
检查的老师将手上那个本子翻过来给莫小南看，上面就只有四个字：检查手机。
人生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检查老师被问的有些不耐烦，将手机塞回莫小南手里：“都说手机不要放桌兜里了还放，拿在手里玩就好了呀！”
莫小南独自一人抱着一堆手机在角落失魂落魄。
“有人陷害我！总有刁民要害朕！”莫小南幡然醒悟，直冲吴迪。
“好你个小人，你你你！”莫小南气的说不出话。
“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就你有作案动机！”
“你想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