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王座》天星巡礼

3、Ⅲ.审判 黑鸦在

　　黑鸦在天空啼叫，盘旋。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布满了恐惧与仿徨。那彻骨的寒冷，一如芬布尔之冬千年的寒冰。

　　星空在仿徨，稍不留神，就迷失在了黑夜之中。古老的钟，“滴答、滴答”，穿过两千年的梦，于降音中落下。为何夜晚还不结束，心中的黑暗尚未驱散，又如何驱散夜晚的黑。前行的旅人啊，不要迷失，不要迷茫，赫尔海姆的月亮亦能是你心中永恒的太阳。

　　你的谎言，亦曾是我的太阳。

　　漫长的夜是诛神的黄昏，围绕中庭的巨蛇在迷雾中吐着信子，每个人都生活在无底深海之中。只要你信仰黑暗，黑暗便如你所愿，永远不会结束。是谁唱起颂歌，歌颂丰饶、光明、与希望。吵得人在睡梦中不安，他愤怒地一抬手，便砸向一个瓦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驱散了谁的慵懒与迷惘。

　　从虚无中归来的神明把玩着一株枯萎的槲寄生，看似饶有兴趣却双目失神。透过蜡烛微弱的光，霍尔德的眼中仍然是一片黑白，那是深渊最真实的黑暗。

　　你这沉默的羔羊，为何唤我归来。

　　你这迷惘的旧神，心藏何种黑暗。

　　你可知我的报酬，纳吉尔法的帆，是你沉重的代价。

　　十二点钟审判的钟声响起，又是谁被啼哭，架上绞刑架，他们在仪式中呼唤黑暗之神的神威。既然信仰的光明没有到来，那就往迷雾森林深处走。

　　惨白的月光下，霍尔德的肤色是幽灵的白，一根根黑色短发，微曲着打着小卷，看起来慵懒又不失清明。失格的神明，是否还拥有被铭记与歌颂的资格，是否于漫长的历史中，还能留一路的高歌与鲜花。

　　“纳吉尔法的船，我将为你扬帆。去往维格利德，黑暗为你指路。”

　　“我的洛基，你的诡计与谎言，请再为我所用。”

　　诡计之神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丝玩味，把玩起霍尔德的发根。那一根一根的小卷毛，发尖像极了槲寄生的尖枝。看似无害，却暗藏杀机，一针见血。聪明的神明从来不会拒绝一笔划算的买卖，这看起来比炼金术的成本要低得多。

　　一声来自赫尔之门的犬吠破空而来，吓得一群乌鸦四处逃窜。吉欧尔河的水不会有任何倒影，它会吞噬包括黑暗在内的一切存在，月光也没法落下。想要跨过这里，需要向莫德古德进献贡品。

　　可惜旧时的神明流不出新时的血，巨龙看守的金苹果林也早已烧毁。众神的时代落幕，莫德古德的骷髅眼中发出幽光，下颌骨也嘎吱作响，一双白骨爪子不知道在比划什么，就是没让过镀金的水晶桥。

　　又是一声犬吠，来自埃琉德尼尔，是地狱犬加姆。来自深渊的怪物没有是非，他们的自我来自本体最原始的欲望，不要妄想和他们讴歌神迹，诸神的光辉照耀不到赫尔海姆的土地。这是来自海拉的邀请，镀金的水晶桥降下，月光倾撒，似乎若有若无的辉映在河水之下。

　　神都是高傲的，自私的，他们一边以自我认知定义是非，一边以预言来决定他人的命运。妄想着长久地统治这个世界，他们的贪婪与嗔痴，奴役着那些可怜的灵魂。诸神黄昏，是世界给予诸神的审判，无关罪恶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