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末端》种姃

1、不缺钱的人 突然出现的

　　老城区临街小店，正在简单装修。周姨坐在折叠桌后面翻简历，苏念在旁边帮忙整理传单。
　　周姨叹气：“来应聘的倒是有几个，但都没经验……这年头找个能吃苦的员工真难。”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年轻男人——陆时寒。他穿着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衣服看不出牌子，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和这间简陋的小店格格不入。
　　周姨眼睛一亮：“小伙子，来应聘的？有经验吗？”
　　陆时寒递上简历，微笑：“三年咖啡店经验。”
　　周姨翻看简历，越看越满意：“条件不错啊，怎么想到来我这个小店？”
　　陆时寒目光自然扫过店内，在苏念身上停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没人注意。
　　他收回目光，微笑：“小地方安静，我喜欢。”
　　苏念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那是一个她偶然在网上见过的牌子，价格抵得上这间店三年的租金。
　　苏念没说话，继续低头整理传单。
　　半个小时后陆时寒的面试结束了，周姨让陆时寒回去等通知。苏念在后门整理纸箱，陆时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陆时寒：“你好像一直在看我。”
　　苏念手一顿，低头否认：“没有……我只是觉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不像缺钱的人。为什么来做这种辛苦的工作？”
　　陆时寒笑了。他没有解释，而是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她看——海岛别墅、私人飞机、古董拍卖会。
　　苏念愣住，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困惑。
　　陆时寒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她：“你问我为什么来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时寒：“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苏念：“……谁？”
　　陆时寒：“你。”
　　黄昏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笑容明朗而坦荡。
　　苏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内向惯了，遇到这种直球只会沉默。
　　陆时寒往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你很有趣。话少，但眼睛里有东西。我想认识你。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吗？”
　　苏念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嗯。”
　　陆时寒微笑，又试探着说：“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哥哥？名正言顺照顾你的那种。”
　　苏念没回答。她脑子里闪过另一个人——顾深
　　从咖啡店下班回来已是傍晚，回到家后的书念快速的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随后就去洗漱了，洗漱完的苏念躺在床上翻手机。朋友圈里，顾深发了一张合照——他和一个女生在餐厅，女生笑得很甜。配文：“今天很开心。”
　　那个女生叫林悦。苏念知道她，顾深的“喜欢的女孩子”。
　　苏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
　　苏念内心泛起一股酸涩：“顾深有了喜欢的人。他大概……只把我当妹妹吧。从来都只是妹妹。”
　　她想起小时候。顾深是邻居家的哥哥，后来两家人关系好，她就一直叫他“哥哥”。没有血缘，但所有人都当他们是兄妹。她以为顾深也只把她当妹妹，不可能有别的心思。
　　手机震了一下。陆时寒发来消息：“考虑好了吗？当你哥哥，我是认真的。”
　　苏念打了一行字“我再想想”，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发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酸涩。
　　此刻，顾深正一个人走在苏念家楼下的街道上。他刚和林悦吃完那顿“名义上的饭”，心里堵得慌。他不想回家，就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他抬起头，看到苏念房间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他隐约看到她的剪影——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捧着手机。
　　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他看到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打了几行字，又停下来，删掉，再打。最后，她把手机放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顾深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他看不清她在发什么消息，给谁发。但他知道，那个让她犹豫半天才按下发送键的人，不是他。
　　他摸出一根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夜风吹过来，他站了很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灯熄灭，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