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随便混日子 让你不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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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斫年，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夏云舟看到自己游离在所有人之外，轻轻叩了叩桌子，笑着问。
谢斫年闻言从回忆中抽出神，抬起头，说：“不用了，我不太饿。”
“好，我下单了。”夏云舟低头说。
火锅店的人挺多，几人下单之后等了二十分钟也没见上菜，闲聊的话题从最开始的不舍变成了未来要做什么。
解散之后的去从是一个漫长的话题，几人抠着手指，罕见的吞下白酒，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默，让人联想起清晨的霜雾。
队长夏云舟在不久之前接到了《最佳歌手》的邀约，虽然是仿制的节目，也请不起一些大咖，但也算是一个不错曝光的机会，瑕不掩瑜。
老实温吞的江叙白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可家里人一直在向他要钱，所以他只能牺牲商业价值多接些一日店长之类的活动补贴家用。
其余四人都想走演员这条路子，都打算打个高铁直接去横店面试，放下身段有什么戏就演什么戏，不挑。
几人都很年轻，又长了一张很不错的脸。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的渲染下并不想当个朝九晚五的打工族，还是想利用自己的脸走些不算捷径的捷径。
谢斫年默默的听着，没有说什么，直到众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他身上，每一个眼神都在问：“你呢？”
谢斫年皱了下眉，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自己搭上陈星汉这艘大船的事。
因为关系不近，他们不能像徐安那样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东问西，只能通过这般暗示，期待他能主动开口。
谢斫年没有回答，眼神和表情和他平常反应没差，既没有太抗拒也没有过分亲近或炫耀，他一直都是这样平淡如水的状态，所以才不容易被人看出来谣言真假。
“我一直都是那样啊，随便混混日子。”
其余人都知道他兼职干摄影师，报酬不菲，但名头不太好听，没有受万人追捧的明星那么有气势。
所以他这般言论，很容易把人拉到一个误区。
“就像平常一样”，平常是在做什么，可不就是兼职摄影师嘛。
他说得简单随意，边说边替自己倒了杯茶。
但这番回复明显没满足其他人的好奇心，苏惊澜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说：“你说的混日子就是要去演陈制片的戏吗？”
来了。
这种事情在圈里面向来瞒不住，更何况是和他同一公司、同一经纪人的队友。谢斫年想在离团之前和他们保持一个互不干扰的关系，即互不招惹，也不管别人的事。
他自己是做到了，可队友却不太有分寸。
谢斫年摇了摇头，不太想回答，于是低头看手机，佯装没听见。
可苏惊澜有些不依不饶。
“你说话啊？怎么还和之前一样，哑巴吗？”
队友拉着他的胳膊小声劝了几句，谢斫年已经后悔来这趟这趟浑水，一开始就应该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惊澜的语气让他有些不爽，队友拿到好资源有了好归处时第一反应不是恭喜，而是不爽；要是后来发现这是一场乌龙，第一反应一定是嘲讽。
谢斫年耸了耸肩，把这些朝夕相处的人研究的一清二楚，本来很开心的一天被别人搞得很糟糕，索性也别怪他了。
“多管闲事死得快。”谢斫年微笑的看他，歪着头，又补充：“但为了让你不爽，我还是要补充一句：《重奏》确实找了我，陈制片对我很满意，现在已经着手准备合同了。”
其实合同已经签过了，谢斫年不是那种拿不确定的事情压人的性格。
包厢内因为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其他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细看下来又是和苏惊澜如出一辙的不爽。
这就是谢斫年要的反应。
他在团内的表现一直都不算出彩，唯有那张脸可圈可点。这种好资源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手中，这就像天上掉馅饼似的，其余人看了自然心生不快。
“是吗？呵呵，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苏惊澜脸上表情僵硬，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刺：“谁不知道珺姐喜欢你啊，都要走了手中的好资源也要紧着你先过一遍，我们几个连个响都听不到。”
珺姐是他们几个的经纪人唐珺，是个年轻漂亮手段了得的女人。
她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捧出大大小小的流量小花，唯一不出彩的就是他们团体七人，某种程度上几人是在砸她的招牌。
“不过珺姐也是真牛逼，陈制片眼光挑剔，把你送到他面前估计是下了血本。”苏惊澜嘴上的话没停，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脸上的嫉妒一扫而空，转而变得洋洋得意：“陪那种人不容易吧？”
谢斫年皱眉，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嘴巴放干净一点。”
苏惊澜像是被激怒，拍了下桌子猛得站起来，几乎是吼着说：“我他妈说错了吗？你敢说你没有做过吗？珺姐喜欢你，和你亲近。连和资方聚餐的时候都会带着你，我们几个都是你的陪衬，什么都不是！”
“就连现在团解散了也是。”苏惊澜扯着唇笑了一下，说：“她还想着给你安排后路，我们几个都不管不顾……”
谢斫年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想来苏惊澜为了发泄自己的怒火，公然开黄腔，可即便如此也泄不了愤。
毕竟送到他手中的蛋糕可太大了，说不定就因为这个机会，他们再见时就已经同人不同命了。
包厢里面一直都很安静，除了苏惊澜因为说完那些话时呼吸起伏严重，其余几人都是静默地低头盯着面前的餐具，一言不发。
场面闹成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好看，包厢门忽然被推开，服务员把火锅端上来，还有几个谢斫年点的素菜。
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服务员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股修罗场，把菜摆好之后就赶紧离开了。
气氛还是僵着的，苏惊澜一番指责谢斫年也没辩驳，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既没有被点破的心虚，也没有被控诉的怒火，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反衬苏惊澜像个管不住自己脾气的小丑。
夏云舟因为苏惊澜把公司这几年来的不公平待遇一下子摊开心情不怎么好，但他还是很温和的拉着苏惊澜的胳膊让他少说几句。
江叙白也赶忙拉着谢斫年坐下，其余几人依次落座，几人盯着面前的火锅，但都没什么胃口。
一顿饭，因为自己的出现，一下子变得食髓无味。
谢斫年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也懒得与他争辩，拿起手机，轻轻的拨开江叙白的手臂，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刚被他甩上的那一刻，包厢里面又传来苏惊澜的怒吼：“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敢做不许我们说了？陈制片看着都四五十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下的去口……”
其余的几人捂着他的嘴，让他少说几句，包厢里传来的动静离他越来越远。
从站起身到推开包厢门不过十秒，没有人拦他。
谢斫年走路大步流星，抽空还在担忧他吼叫的声音那么大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听到，给团队带来不必要的公关损失。
但想想没多久就要解散的团队，他操那么多心干嘛。
外面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冷，路灯逐渐亮起来了，照在地面上留下一小撮昏黄。
这个季节的北京冷得跟冰窖似的，街上的流浪猫都找了个避风口不愿意出来，唯独他像个无家可归的野狗，站在路边不知所措。
裤口袋里有打火机，但没有烟，他掏出打火机玩了一会，在考虑去路边小卖部买烟还是忍一会的时候选择了后者。
算了，过几天就音乐节了，他得好好保护嗓子。
又叹了口气，打火机的火苗总是被风吹灭，他像个傻子似的，在步履匆匆的行人中独树一帜，很老实的傻站在路边受冻。
在回公寓还是自己租的房子之间犹豫了一会，选择了前者。
明天一大早要去舞室，租房离公司很远，一来一回要浪费不少时间。
谢斫年不想为别人不明是非便造谣的错误买单，也没有惯着别人委屈自己的义务。
他对自己大冷天和队友出门吃火锅却没有吃上，还莫名被骂了一顿的行为觉得有些好笑。
思来想去，还是一时的心软惹得祸。他就不该念着什么情怀，专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还好，这场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千疮百孔的闹剧已经快要结束了，方才的那些话他也听过许多次，无论是从哪个人嘴里说出的，他都已经习惯了。
在娱乐圈长得好看或丑陋都是原罪，被人重视和被人忽视也都是原罪。
谢斫年的运气一直都不错，虽然这么多年来不争不抢，但老天似乎看他可怜，直接把好东西捧着往他手里送。
他不用争取，只管接着，然后去认真做就好。
和队友比起来他确实幸运很多，但如果可以交换人生，没有人会选择他这种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随便混日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