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距离 我们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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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Drake！
大屏上最终跳出本场名字，施霓震惊又喜悦，
她激动地抓住徐鹤周的手腕，“徐鹤周，你看见没！Drake第四！虽然只是第四，但是已经很好了，我之前都以为它没办法再上赛场了。”
施霓虽然常常微笑，但眼神总是淡淡的，仿佛笑意从不曾到达眼底。
但此刻她眼睛明亮，看着前方，欢喜得快要溢出来。
徐鹤周微微侧头看着她，在施霓看不见的时候，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比赛终了，施霓略有些得意地对旁边的Kiki说：“你不去看看你的马吗？它可摔倒了，万一受了什么伤，可不一定像我家Drake一样幸运。”
kiki闻言，瞪了两人一眼，脸色难看地带着其余人离开，瞬间包厢空了下来。
温如意看着被驯马师牵走的Drake，只觉得不可思议。
“受过伤的马还能跑出这个成绩，也算是奇迹了，不愧是咱们大小姐的马啊，就是不一样。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奖励下Drake。”
“当然。”不用温如意提醒，她也会的，不过这话倒是让施霓有了个新想法，“徐鹤周，你想去看看Drake吗？”
赛马场结束比赛后，一般都会将马匹连夜送回沙田山光道马房，无关人员不能进入后场区域。
施霓给相熟的马会董事打了声招呼，对方破例将两人带往后场。
一进去，施霓便看见正气喘吁吁的drake，她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头。
“Good boy，今天表现得很好哦，真棒。”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Drake兴奋地打了个喷嚏，亲昵地蹭着施霓的手。
“好了好了。今天介绍个新朋友给你。”
说完，她看向徐鹤周，示意他上前。
徐鹤周走过去，他还从没有和马这种动物相处过，一时间和Drake面面相觑。
这画面属实有点搞笑，施霓忍不住笑出声，“徐鹤周，你居然还有这么呆的时候。”
徐鹤周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摸摸它呗，放心Drake很温顺的，而且我在这里。”
徐鹤周更无奈了。
他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一匹马互动，并不是害怕一匹马，但看施霓被逗笑了，便没反驳什么。
他依言伸出手，在Drake的头顶摸了摸，说实话并不是很舒服，毛发有些刺刺的。
但Drake看起来很喜欢他，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耳朵也抖了抖。
“看来它也是个颜控，”施霓站在旁边，有感而发。
“颜控？也？”徐鹤周抓住关键词，意味不明地看向施霓。
施霓清咳一声，立刻转移话题，“你今天看见Kiki的马在赛场上摔倒了吧，之前Drake也是这样受伤的。”
“你知道嘛，马匹受伤几乎是一件必死的事情，因为手术和术后恢复的花销非常大，虽然马主都不是缺钱的人，但无奈预后效果太差，绝大多数做了手术的马最后也会痛苦地死于并发症。”
“即便是幸运到极点，熬过了并发症，但受过伤的马也很难回到赛场，继续为主人创造价值。投入产出比实在太差，所以现在只要马受伤，大家几乎都会选择安乐死。”
施霓上前捏了捏Drake的耳朵，“当时它的伤势很严重，所有人都劝我实行安乐死，但看着它的眼睛，我还是想搏一搏，结果没想到，真的搏成功了。”
“看来它是一匹很坚强的马。”徐鹤周拍了拍它的头。
像是感受到人类的赞赏，Drake昂头嘶鸣了一声，蹭了蹭徐鹤周的手。
施霓笑了，“是啊，因为它的爸爸妈妈也是港岛曾经最负盛名的马之一，也是当年我妈妈的马。”
孙明姿留给她的遗物不多，Drake也算是其中一件。
她不想再失去。
“那伯母和Drake的父母今天应该很开心，他们和你一起，看到了Drake重新开始。”徐鹤周语气轻柔又认真。
“重新开始？”施霓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拍着Drake的头，“是啊，如果是小马的话，当然可以重新开始啦。”
说完，她收回手，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徐鹤周，“帮我拍个照吧。”
徐鹤周接过来，竟罕见地有些紧张，他平时几乎不拍照，更很少帮别人拍，实在很难保证照片的质量。
但好在施霓建模实在出众，徐鹤周最终以量取胜。
不过施霓看着手机里的废片，确定徐鹤周这人一定没谈过几个女朋友。
施霓很快发到网上，与此同时，徐鹤周口袋里的手机也发出一声闷响。
施霓发完，特意将手机屏幕给徐鹤周看。
一张很简单的和drake的合照。
配文：drake已满血复活，期待下次比赛！
评论区还特地艾特了Kiki：将Drake的幸运传递给你的小马，希望下次赛场还能看见它（祈祷表情）。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两人关系不好，徐鹤周真的会以为施霓在安慰对方。
后场毕竟是不允许无关人员停留的地方，两人很快离开，来到跑马场外的街道上。
此时比赛已经散场有一会了，只剩下稀疏的人流。
“你们关系很不好吗？”见施霓还在看评论区，徐鹤周忍不住问。
“深仇大恨倒没有，就是气场不和。不过她这个人真的很烦，还老是造谣我。”
“她上次居然说我去韩国整容，我哎，我需要整容吗？我看她的鼻子才是假的，一点都不自然。”
施霓说到兴头上，开始给徐鹤周细数对方的恶行，“小时候跟我比成绩比才艺，有次我妈从国外请了个很有名的老师，结果没过多久被她给挖走了。”
“再后来，什么衣服包包，各项比赛，她都要和我竞争，甚至有次她非要和我同一天办派对，而且把朋友……”
四周很安静，只剩下她说话的声音，施霓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跟徐鹤周说了一堆废话。
又不是和温如意聊天。
徐鹤周见她忽然没说话，侧头问，“然后呢，把朋友怎么了？”
施霓惊讶，“你居然在认真听？”
“你不是在认真说吗？”徐鹤周回答得理所当然。
九月的港岛，正是三角梅盛放的时节，大片大片盛放的花朵攀援在围墙上，他站在花墙前，目光悠悠地落过来，眼尾浅浅上扬，灯光落入眼里有一层说不清的暖意。
整个人像是从文艺电影里抽出来的一帧。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巧舌如簧的人此时也哑口无言。
只剩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气氛忽地有些微妙，施霓抬头，露出那张明艳白皙的脸，她问：“徐鹤周，我们现在算朋友吧。”
问出口的时候，施霓其实是有些把握的，她觉得今天和对方的相处还不错。
而且她使用了语言的技巧，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我们是不是朋友，这样一来就没给对方留下多少否定的余地。
然而出乎意料，徐鹤周还是沉默了。
他这些年，很少有不知该如何选择的时候，但自从在酒吧遇见后，他好像就一直在做一张没有答案的高难度试卷。
他看着施霓，他比她高一个头，她身材纤细，像一只蝴蝶轻盈地在他身前，仿佛只要他伸手就能捕捉，成为他的所有物。
可这不过是一种错觉，命运到底想让他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呢？
放任自己接近她，这样下去的结果他可以承受吗？
万一他不再满足于远观，不再满足于“朋友”身份呢？
“算。”然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似乎本能已经比理智更先做出了决定。
施霓满意地笑了，继续朝前走。
你看，只要是她想接近的人，怎么会不成功呢，即便是徐鹤周也不过如此。
心情颇为愉悦，或许也有欺骗的歉疚，施霓说：“在包厢的时候你不是说之后想去国外深造嘛，我想起来你说的那个教授和我家有些交情，我帮你联系他，让你加入他的项目组，怎么样？”
她语调平常，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
刚刚还充盈的心忽然被戳破，像是烂掉的水果，流出酸涩的汁水。
徐鹤周嘴角的笑意慢慢回落，“为什么？”
对方的反应和自己预期的并不相同，施霓有些不明所以，“只是随意问问，反正说句话的事又不麻烦。”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她的目的是想通过这样的恩惠让两人的联系更加稳固，这是她在赛马的时候就想做的事情，只是以为Kiki的出现没能实现。
徐鹤周注视着她，他不知道施霓是否清楚，她说这话的措辞虽算得上谦和，但语气神色都带着一种微妙的傲慢。
并非恶意，只是一种习惯。
可这句话和酒吧那瓶罗曼尼康帝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一个是三流的消遣，而另一个看起来更高大上的入场券而已。
“大小姐。”徐鹤周停下脚步，眼神像一汪平静的海水，“你之前说，贵市不算太远，其实很远的。”
施霓敏锐地察觉了不对，这是徐鹤周第一次叫这样称呼她，她不确定这是否是种微妙的讽刺。
“贵省是我的家乡，我非常喜欢，也很自豪。但实际来看，它地处偏远，不算富裕。而我，更是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村，地图上都很难找到。贵省与港城相距1200多公里，但实际远不止这个距离。山路蜿蜒，从村到市，从市到京市，再从京市到港岛，这条路实在很长，我走了很久。”
“从下注到刚才的实验室，你好像一直试图给予我什么，或钱或名。名利当然是人们奋斗的动力，但它并不能成为一个人奋斗一生的动力。说理想有些不好意思，但走到今天，支撑我渡过许多艰难时刻的，是因为我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而如何追求也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所以，很感谢大小姐的抬爱。但我现在并不需要什么，我已经获得我最想要的东西之一了。”
话落，四周恢复了宁静，而在这种宁静中，施霓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一股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情绪涌上来。
被拒绝的不满，被教育的愤怒，被他所谓高尚的光环刺痛，所有的情绪融为一团，最后汇聚成陌生的
——嫉妒。
男女之间，往往容易将羡慕和嫉妒包装或误认为爱情，所谓靠近他，追求他，实际都是想要成为他。
在世俗的框架里，施霓已经拥有太多，然而就像那句话说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虱子。
此刻她潜藏在华美生活下的那些隐秘的伤痛和渴望，忽然在徐鹤周身上具象出来。
在酒吧她点徐鹤周，是因为她喜欢他的长相，可这种喜欢就像路过一家花店，看见橱窗里有一束非常漂亮的花。
它并不链接灵魂，并不独一无二，甚至远不如嫉妒这种情绪，让徐鹤周这个人变得特殊。
“之一？”施霓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那别的是什么？”
夜色中，徐鹤周的神色显得有些晦暗，视线落到她身上。
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其余的，并不一定需要得到。”
“存在就很好了。”
，还差 